一名特戰隊員滿臉複雜。
「那第四次呢?」
吳漢峰沉默。
趙一航小聲補充:「第四次是帶著我們一起驗證。」
「你還說?」
吳漢峰猛地瞪過去。
趙一航趕緊低頭,繼續給俘虜擦消毒液。
不過話已經鑽進眾人耳朵。
五名特戰隊員互相對視。
這一刻,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吳漢峰和巔峰班的幾個人這麼能跑。
他們每天訓練,是為了提升耐力。
這幫瘋子每天訓練,是為了挑戰自己多久會失去意識! 特戰中隊的人追了他們幾個小時。
跑到最後,每個人都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吳漢峰四個人卻還能轉身回來襲擊。
原本眾人還以為,是自己的長途追擊訓練沒有到位。
現在看來,不是他們訓練不夠。
是對方的訓練理念太變態!
他們跑累了,知道停下來調整。
吳漢峰跑累了,先看看自己還能不能暈一次。
這怎麼比?
一個把終點定在山頭。
另一個把終點定在衛生隊。
路線都不一樣! 鄭濤看著吳漢峰,眼神里罕見地多了幾分佩服。
「為了提高體能,硬生生把自己跑暈四次。」
「你這份狠勁,確實不一般。」
「難怪你能帶著三個人,把我們二十幾號人拖得筋疲力盡。」
旁邊幾名特戰隊員也緩緩點頭。
他們雖然覺得這種訓練方法危險得離譜。
可不得不承認。
敢一次又一次把自己推到這種程度,本身就需要極強的意志力。
尤其在明知道跑暈以後,很可能還要接受豬針治療的情況下,吳漢峰依舊敢往極限沖。
這已經不是勇氣。
這是對自己的屁股缺少最基本的同情!
吳漢峰擺擺手。 「都是過去的事。」
「以後不要再提。」
趙一航立即保證:「明白。」
「我絕對不往外說。」
吳漢峰看著他。
「你已經說完了。」
趙一航:「……」
簡單處理完針眼,趙一航把消毒液和藥水重新裝回急救包。
他走到吳漢峰身邊,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壓低聲音道:
「峰哥。」
「剛才的過程,我全錄下來了。」
吳漢峰一愣。 「什麼過程?」
「扎針審訊。」
趙一航拍了拍自己肩帶內側。
那裡固定著一個極不起眼的微型取證攝像頭。
是三軍糾察執行特殊檢查任務時,可以使用的小型記錄設備。
他們進入演習區域前,趙一航特意把它帶在身上。
畢竟他和吳漢峰擁有三軍糾察身份。
雖然演習期間原則上不執行糾察任務,但誰也不知道會不會碰見特殊情況。
帶著設備,有備無患。
剛才轉移俘虜以後,趙一航趁眾人不注意,悄悄把攝像頭固定在了一塊位置合適的石頭旁。
鄭濤從最開始的硬氣,到後來被連續扎針時的悲憤,再到最後差點被扎「最中間」時徹底崩潰的全過程,全都被完整記錄下來。
吳漢峰眼睛頓時亮了。 「拍清楚了?」
「清楚。」
趙一航道:「還是高清。」
「連鄭副隊長額頭上有幾滴汗,都能數出來。」
「聲音呢?」
「也錄到了。」
錢坤眼睛也亮了。
「這可是好東西啊!」
「以後要是再抓到猛虎特戰中隊的人,根本不用浪費豬針。」
「直接把視頻放給他們看!」
郝強深以為然地點頭。
「尤其把鄭副隊長最後那段剪出來。」 「告訴他們,不交代的話,待遇只會比這個更高。」
「估計視頻放到一半,就有人願意談了。」
趙一航興奮道:「我回去以後就剪輯。」
「前面配上猛虎特戰中隊的介紹。」
「中間插入鄭副隊長被俘的過程。」
「最後定格在那支還沒紮下去的豬針上。」
「片名我都想好了。」
「叫什麼?」
「《論俘虜如何通過八針學會有效溝通》。」
吳漢峰滿意地點頭。
「這個好。」
「剪好以後保存好。」 「以後演習,肯定能派上用場。」
幾人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
可排水溝總共就那麼大。
鄭濤等人又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特戰隊員,聽力一個比一個好。
幾句話,一字不落,全聽見了。
鄭濤猛地撐起上半身。
動作太大,牽動針眼。
疼得他臉色一陣扭曲。
可他已經顧不上了。
「你們剛才錄像了?」
趙一航回頭看他。
「對。」 「誰允許你們錄的?」
「戰場取證需要。」
「這算什麼戰場取證?」
鄭濤悲憤地道:「你們這是保存黑歷史!」
另外四名特戰隊員也坐不住了。
「我們也被拍進去了?」
「拍了多少?」
「臉清不清楚?」
「剛才我們幫忙按副隊長那一段,能不能刪掉?」
鄭濤猛地轉頭。
「憑什麼只刪你們按我的那一段?」
「老子挨八針的部分全部刪掉!」 一名隊員尷尬地解釋:「副隊長,您的那部分是核心內容。」
「我們只是配合鏡頭。」
「閉嘴!」
鄭濤氣得眼前發黑。
這群混蛋出賣他一次還不夠。
現在連剪輯視頻,都知道什麼是核心素材了!
趙一航認真道:「放心。」
「設備拍攝角度經過調整。」
「不該出現的地方,一個都沒拍到。」
「畫面主要集中在你們的面部表情。」
鄭濤聽見這話,不但沒有放鬆,反而更加崩潰。
如果只拍背影,他以後還能死不承認。 現在專門拍臉。
這要是在猛虎特戰中隊內部播放一遍,他以後還怎麼帶兵?
訓練場上,他剛喊一句「都給我堅持住」。
底下的人腦子裡立刻就會出現他趴在地上,被豬針嚇得大喊「你們真扎中間啊」的畫面。
那威嚴還能剩下多少?
估計連褲腰帶那麼寬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