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另一側。
王銳帶領十幾名特戰隊員,正在沿著鄭濤等人最後留下的痕跡快速搜索。
他們剛剛翻過一道山坡。
前方負責偵察的隊員忽然傳回消息。
「發現自己人!」
王銳精神一振。
「多少人?」
「一個!」
「一分鐘後抵達!」
很快。
一名渾身沾滿泥土、臉色疲憊的特戰隊員從樹林裡鑽了出來。
他正是之前混戰中僥倖脫離,又趁吳漢峰等人轉移俘虜時躲過搜索的隊員。 看見王銳以後,他立即沖了過來。
「中隊長!」
王銳沉聲問道:「鄭濤呢?」
那名隊員表情一僵。
「被俘了。」
「其他人呢?」
「有的被淘汰。」
「還有四個人和副隊長一起被俘。」
周圍十幾名特戰隊員全都愣住。
「什麼?」
「副隊長被活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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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有多少人?」 那名隊員艱難地道:「還是四個。」
現場瞬間安靜。
王銳盯著他。
「我們派回來的人,加上後方留守和追擊人員,有二十多個。」
「對方只有四個。」
「結果鄭濤帶著人被他們打散,還被活捉了?」
那名隊員滿臉羞愧。
「他們正面作戰能力很強。」
「吳漢峰的速度和運動射擊太變態。」
「我們連續幾次包圍,都被他提前繞開。」
「他還不斷折返回來襲擊。」
「只要我們停下來休息,他就帶人回來打幾槍。」 「等我們追上去,他又跑。」
旁邊一名特戰隊員忍不住道:「你們不會分兵堵截?」
「分了。」
「每次都堵錯方向。」
「好不容易包圍一次,他又從最薄弱的位置衝出去了。」
「就像……」
那名隊員猶豫了一下。
「就像他提前知道我們所有人的位置。」
王銳眉頭緊鎖。
「然後呢?」
「後來他們又故意露面,把副隊長激了過去。」
「雙方交火以後,幾個人從側後方突然襲擊。」 「我們反應過來時,副隊長已經被他們拖走了。」
十幾名特戰隊員聽得滿臉難以置信。
他們一直以為吳漢峰只是在體能和射擊方面突出。
現在看來,這傢伙最可怕的不是跑得快。
是他能一邊跑,一邊帶著其他人兜圈。
還可以在被二十多人追擊的情況下,反過來設局抓人!
王銳沉默片刻,迅速拿起通信設備。
「所有人切換備用加密頻道。」
「舊頻道立即停用。」
隊員們立刻開始調整通信設備。
一名小隊長擔憂地問道:「中隊長,副隊長他們會不會……」
「不會。」 王銳打斷他。
「鄭濤接受過完整的反戰俘訓練。」
「普通審訊對他沒用。」
「另外幾個人也不會輕易泄露情報。」
「我相信他們。」
周圍眾人紛紛點頭。
如果這番話讓鄭濤聽見,他一定會十分感動。
然後再補充一句——
正常審訊確實沒用。
可吳漢峰那群混蛋的審訊,根本不正常!
王銳看了一眼周圍山勢。
「現在繼續追,意義不大。」 「對方已經擺脫我們。」
「而且他們體力比我們更強。」
「繼續在山裡跟著痕跡跑,只會被牽著鼻子走。」
「吳漢峰前面襲擾了我們的通信和後勤。」
「現在又一路向縱深穿插。」
「他的目標很可能是紅軍指揮部。」
一名隊員臉色微變。
「他想端掉紅軍司令部?」
「不是可能。」
王銳沉聲道:「他一定有這個想法。」
「立即返回。」
「聯繫後方留守小組,加強特戰中隊臨時指揮部和紅軍指揮部外圍警戒。」 「重點防守隱蔽路線。」
「另外,在幾處可能接近指揮部的區域布置伏擊。」
「只要他們敢來,就把他們徹底留下!」
「是!」
隊伍迅速轉向。
王銳最後看了一眼鄭濤消失的方向。
他依舊相信自己的副隊長。
不管吳漢峰使用什麼辦法。
鄭濤都不可能泄露半個字。
只可惜。
王銳並不知道。
鄭濤確實沒有老老實實交代。 但他那四名戰友的表情,已經替他把真假情報篩選了一遍。
……
三個小時後。
吳漢峰睜開眼睛。
體力已經恢復得差不多。
錢坤幾人也先後起身,整理裝備。
五名特戰隊員看見他們的動作,立即意識到這群人準備離開。
鄭濤撐著石頭,小心翼翼地站起來。
「你們要去哪?」
吳漢峰看了他一眼。
「軍事機密。」
「俘虜不該問的,不要問。」 鄭濤撇了撇嘴。
「那我們怎麼辦?」
「留在這裡。」
「憑什麼?」
「憑你們是俘虜。」
吳漢峰走到五人面前,嚴肅說道:「按照演習戰場假設,剛才給你們扎的針里,裝的是強效迷藥。」
「五個人全部中招。」
「四十八小時內醒不過來。」
「所以,從現在開始,你們可以坐著,也可以趴著。」
「可以喝水。」
「可以吃東西。」
「但不允許離開這片區域。」 「更不允許通過喊叫、通信或者其他方式,向紅軍暴露我們的行動方向。」
一名特戰隊員不服氣。
「針筒里明明什麼都沒有!」
「這是演習假設。」
吳漢峰道:「你被演習彈擊中,身上也沒有真的出現彈孔。」
「難道你還能繼續作戰?」
那名隊員頓時沒話說了。
另一人問道:「那為什麼是四十八小時?」
「正常演習哪有持續昏迷四十八小時的設定?」
「根據劑量計算。」
吳漢峰一本正經。
「你們一人一針,藥量比較小。」 「鄭副隊長挨了八針。」
「他理論上應該昏迷十六天。」
鄭濤:「???」
「你他媽怎麼計算的?」
「簡單乘法。」
「滾!」
鄭濤黑著臉道:「俘虜留在原地可以。」
「但你至少應該通知裁判組,儘快把我們接走。」
「山里這麼潮,我們一直待在這兒算怎麼回事?」
另外幾人也開始提出意見。
「就是。」
「我們已經配合很久了。」 「總不能真在這裡待兩天。」
「而且副隊長的情況比較特殊。」
「他趴幾個小時還行,趴四十八小時腰受不了。」
鄭濤猛地瞪過去。
「老子的腰沒問題!」
「我只是暫時不想坐!」
眼看幾人比比歪歪說個不停,吳漢峰臉色忽然一板。
「誰再有意見,演習假設修改。」
眾人一愣。
「怎麼修改?」
「迷藥取消。」
吳漢峰道:「全部改成合歡散。」 空氣瞬間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