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坤已經興奮起來。
「峰哥,放心!」
「只要你的信號一響,我保證把紅軍指揮部攪得像過年一樣!」
趙一航提醒道:「咱們拿的是煙霧彈和演習手雷。」
「不是煙花。」
「對紅軍來說,區別不大。」
吳漢峰最後看了三人一眼。
「對表。」
「十分鐘後全部就位。」
「是!」
四隻手腕同時抬起。
時間校準完畢。 錢坤、趙一航和郝強分別向三個方向散開。
很快消失在車輛、樹木和偽裝設施之間。
吳漢峰沒有立即啟動技能。
他先獨自走進一片無人注意的陰影。
確認錢坤三人已經完全離開視線後,才在心中默念:
「啟動變色龍偽裝。」
紅軍作訓服、步槍、背囊和暴露在外的皮膚,迅速與周圍夜色融為一體。
幾秒後。
原地只剩下一片安靜的陰影。
整個過程。
沒有任何人看見。
錢坤三人只知道,吳漢峰又一次消失了。 至於他藏在哪裡。
怎麼藏。
沒人知道。
…………
凌晨三點四十分。
紅軍指揮部外圍。
王銳帶著幾名特戰隊員,已經沿著警戒線走了整整一圈。
明哨正常。
暗哨正常。
流動巡邏組正常。
外圍警衛連各班組通信暢通。
進入核心區域的幾條道路,也全部有人把守。 不管從哪個方向看,紅軍指揮部都像一隻縮緊身體、豎起全身尖刺的刺蝟。
別說四個人。
就是一個加強連突然發動進攻,也很難在短時間內突破這層防禦。
可不知道為什麼。
王銳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跳得還很有節奏。
一下。
兩下。
三下。
仿佛眼皮裡面住著一個通信兵,正在用摩斯密碼不斷向他發送危險信號。
跟在旁邊的特戰隊員忍不住問道:「中隊長,您眼睛不舒服?」
「沒事。」 王銳揉了揉眼角。
「可能是這兩天休息少了。」
紅軍警衛連連長陳凱笑道:「王中隊長,你太緊張了。」
「外圍兩百多名警衛。」
「核心區域還有近百人。」
「現在又加上你們特戰中隊四十多人。」
「吳漢峰就算真長了翅膀,也飛不進來。」
王銳看了他一眼。
「我以前也覺得,他不可能從二十多人的包圍里衝出去。」
「結果呢?」
陳凱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王銳繼續道:「我還覺得鄭濤不會被俘虜。」 「他現在一樣沒回來。」
「所以,不要用正常人的標準判斷吳漢峰。」
陳凱想了想。
「可是從警戒調整到現在,所有哨位都沒有發現異常。」
「流動巡邏組也沒傳回消息。」
「這反而更不正常。」
王銳停下腳步。
「吳漢峰如果找到紅軍指揮部的大致區域。」
「他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陳凱環顧四周。
夜色深沉。
偶爾有手電光在樹林間晃過。 遠處幾處崗哨不時傳回正常口令。
一切都十分平靜。
平靜得甚至有些無聊。
「會不會他看見咱們防守嚴密,已經放棄了?」
「不會。」
王銳回答得十分肯定。
「他要是這麼容易放棄,就不會在後方跟我們繞幾個小時。」
「那他人呢?」
陳凱指著四周。
「外圍沒人發現。」
「核心區域也沒出現異常。」
「總不能已經鑽進地底下了吧?」 王銳沒有回答。
他也想知道吳漢峰到底在哪兒。
越找不到。
心裡越不踏實。
就在這時,通信設備里傳來聲音。
「北側警戒正常。」
「南側巡邏組正常。」
「東側道路正常。」
「西側未發現異常。」
四個方向,全部正常。
王銳皺眉。
正常。 又是正常。
他現在最不想聽見的,就是這兩個字。
以前部下匯報一切正常,他會覺得安心。
今天聽見一切正常,他只覺得吳漢峰很可能正在什麼地方憋著壞。
陳凱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
「你帶人折騰了這麼久,也該休息一下。」
「林支隊和政委已經去休息。」
「指揮部里只有兩名值班指揮員。」
「主戰場暫時沒有重大變化。」
「咱們這麼多人守著,不會出事。」
王銳再次抬手揉了揉眼皮。 「希望是我想多了。」
……
凌晨四點整。
王銳將特戰中隊人員重新集合。
四十多名特戰隊員站在臨時休息區前。
每個人都全副武裝。
「從現在開始,分成兩組輪換。」
王銳沉聲道:「一組配合警衛連繼續巡邏。」
「二組原地休息。」
「一個小時後交換。」
「所有人裝備不離身。」
「休息時不准脫靴,不准關閉通信設備。」 「一旦響起警報,必須在最短時間內進入戰鬥位置。」
「明白!」
眾人齊聲回答。
一名小隊長問道:「中隊長,咱們要防到什麼時候?」
「演習結束。」
「吳漢峰他們不出現,警戒標準就不能降低。」
另一人忍不住道:「四個人而已。」
「咱們難道真要四十多人輪流守一整晚?」
王銳冷冷地看過去。
「鄭濤帶二十多人追擊時,可能也是這麼想的。」
那名隊員立即閉嘴。
周圍其他人也不說話了。 鄭濤的遭遇,就是最好的警示教育。
一個猛虎特戰中隊副隊長。
帶著二十多名隊員追四個人。
最後人沒抓住。
自己反倒失蹤了。
雖然他們還不知道鄭濤具體遭遇了什麼,但只要想到副隊長至今沒有返回,眾人心裡便沒底。
更何況。
吳漢峰手裡還帶著三名同樣能跑的瘋子。
這四個人如果真摸過來,誰也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