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氏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自家老二,微微皺著眉頭。
「回了家,鄉親們又相信了你之前的那番說辭,你還有什麼不樂意的?」
聽著大嫂的問話,余建才再次長長地嘆了口氣。
「我這不是遺憾嗎?」
「大嫂剛剛沒聽說嗎?希月懷上孩子了。」
「唉!」
要是當初,他沒有想過將希月送出去,她是不是就會死心塌地的跟他一起過日子?
那麼,現在她肚子裡懷著的,就是他的孩子了。
「聽到了啊!」
「你看看你這個不省心的,早知她這麼容易便能懷上,當初你又著個什麼急?」
「慌裡慌張地要把人家送出去,現在好了吧?!」
洪氏翻了個白眼兒,心裡一點兒也不同情老二這個傢伙。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局面,他又能怪得了誰?
一手好牌,被他打了個稀巴爛。
「眼看著大貴那個臭小子,撿了如此大的便宜。」
「希月才跟他成親多久啊,就懷上孩子了!」
她一邊感嘆著,一邊長長嘆了口氣。
「哎......要是希月肚子裡懷著的是你的孩子,就好囉!」
洪氏說者無心,聽在余建才的耳中卻像是一道驚雷般,在他的腦子裡炸得嗡嗡作響。
是啊!
希月才嫁給大貴多長時間?
怎麼會這麼快,就查出懷了身孕呢?
該不會......他像是福至心靈般的想到什麼,一把抓住大嫂洪氏的手。
「大嫂!」
「你說!希月她肚子裡懷著的,會不會就是我的孩子?」
余建才的眼睛閃閃發亮,心裡不斷地湧出一個又一個猜測。
「哎喲!老二......你給我鬆手,你抓疼我了!」
洪氏用力地甩開余建才的魔爪,眼裡透著濃濃的不悅。
「她肚子裡懷著的是誰的孩子,我怎麼會知道?」
「搞不好就是大貴的,當然......」
她上下打量了余建才幾眼,「也有可能是你的。」
只是......她不由得想到,老二家的年紀並不算大。
在生過胖頭之後,肚子裡便再也沒了動靜。
誰知道,到底問題出在老二家的身上,還是眼前的老二年紀大了,已經......
嫌棄的念頭一閃而過,洪氏的面上卻絲毫不顯。
「嗨!你要想知道她肚子裡懷著誰的孩子,還不容易嗎?」
洪氏回想起剛才,在顧家的時候,希月那突然之間,沒有預兆的情緒激動,微微皺起眉頭。
那姑娘當時的反應,確實有些奇怪。
「大嫂快跟我說說,怎麼個容易法?」
余建才現在滿腦子,都是希月那張梨花帶雨,略顯蒼白的俏臉。
若是她肚子裡,當真懷著他的骨肉?
只是這麼想一想,他便覺得渾身上下,熱血沸騰心情激動。
恨不得立馬拔腿,再次衝進顧家,找希月問個清楚。
「她懷了身孕的事,肯定是看過大夫了吧?」
「你去找吳大夫問問,看她懷上多久了?」
「若是日子對得上......」
洪氏輕抿著唇,微微一笑,眉眼都跟著一起彎了彎。
這可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老天爺都長著眼睛,站在他們這一邊呢!
「若是她懷的日子對得上,指不定就是你的孩子。」
「那我就要提前先恭喜二弟,這一次總算是有後了!」
她笑得好像事情的結果,已經有了定論一般樂不可支。
要真是這樣,想必她家的承志,就再也不必擔心會被老二要回去了吧!
「還......還不知道是不是呢!」
「大嫂這恭喜,會不會說得太早了點兒!」
余建才咂巴了兩下嘴,心裡對於大嫂所說的話,沒有丁點兒的排斥,反倒有幾分的竊喜。
一個屬於他和希月的孩子,只是單純地想一想,都覺得美得慌。
「早什麼呀?」
「依我看,你現在趕緊去吳大夫家問一問,先確定了希月懷孕多久再說。」
「至於其他的事情,等到這件事確認清楚後,咱們再行商議。」
洪氏催促著余建才,表現得比她自己家的事,還要急切幾分。
「這......吳大夫真的會跟我說實話?」
「再怎麼說......希月如今,也是大貴的媳婦啊!」
余建才的臉上,顯得有幾分糾結與不確定。
若是希月還不曾嫁給大貴,只是進了顧家當差,一切就一目了然,一清二楚的。
但是現在嘛......以吳大夫跟顧家的關係,怕是未必會對他說出實情。
洪氏垂眸思索了片刻,覺得老二的擔心,不無道理。
現在這種時候,還不是吳大夫怎麼說,就怎麼算?
「你過來。」
她沖余建才招了招手,在他的耳邊低語了幾句,隨即露出一抹誓在必得的微笑。
不管希月肚子裡懷著的,是不是老二的孩子。
她都要讓(他、她)變成真的。
余建才的臉色,隨著大嫂的話,變了好幾變,臉上顯出幾分猶豫不決。
「大嫂......這些話傳出去,會不會不大好?」
「萬一......希月要是承受不住這些流言,出點什麼意外,她肚子裡的孩子可就......」
他是很想跟希月再續前緣,哪怕是晚上做夢,哪怕已經有了月禾。
他還是覺得,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候,便是之前和希月在一起的那段日子。
他們明明也曾有過蜜裡調油的快活。
當初的他,真是腦子抽了風,才會生起想把希月送出去,討好汪老爺的心思。
「怎麼?你這就心疼上了?」
「你個沒出息的!」
洪氏斜睨了余建才一眼,對他實在有些看不上眼。
「要知道,她現在可是大貴的媳婦,更是顧家的管事娘子。」
「你要想再跟她之間,有所牽扯,只有按我說的法子來。」
她冷哼了一聲,才又繼續道。
「若是你心疼她,生怕她受不住刺激,出現什麼意外。」
「那就當我剛才,什麼都沒說好了。」
辦法已經告訴他了,至於要怎麼做,又做到什麼程度,全看他自己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