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冬玉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向面露嘲諷斜睨著她的紫蘇。
眼前的少女,臉上還帶著絲青澀,卻目露凶光,再也不見曾經在余家村時的單純善良。
「怎麼會?」
「紫蘇姑娘年紀輕輕的,記性怎麼變差了呢?」
「大貴哥才離開宅子多久啊?哪裡會沒有這號人呢?」
她急切地辯解著,有些弄不明白,紫蘇話里的意思。
「哼!你口中的大貴哥,我自然是認識的。」
「只不過嘛......據我所知,咱們整個顧家,都沒有一個叫大貴的管事。」
「你稱呼他一聲管事......豈不是件稀奇事?」
余冬玉愣了愣,一時間有些沒有弄明白紫蘇話里的意思。
大貴哥重新回到大小姐的手底下當差,肯定是要再次當管事的。
這一點......她和大貴哥都是這麼猜測著。
如今聽紫蘇的口氣,竟不是這麼回事嗎?
不......不會的!
大小姐的手底下,可用的人並不多。
她的產業,現在更是遍布許多城池。
既然她能接受大貴哥重新回到顧家,又怎麼會不再重用他呢?
「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呀?」
「主子的意思,哪裡是你一個小姑娘能猜得透的?」
余冬玉根本不相信,紫蘇一個小姑娘所說的話。
她無非是嫉妒,見不得她和大貴哥倆人感情好。
這才在大貴哥離開之後,吩咐她乾重活,存心刁難。
「哼!我猜不透?」
「我或許是猜不出大小姐的心思,但我乾娘卻不一樣。」
「她畢竟是做總管事嬤嬤的人,之前更是跟在女主子身邊,做過多年的管事。」
紫蘇居高臨下地看向無知的余冬玉,只覺得她愚蠢得有些可笑。
「乾娘的猜測,定然是八九不離十的。」
「你口中的大貴哥,怕是這輩子,都別想再混上管事的位置了。」
乾娘待她的心是毋庸置疑的,她老人家絕不會在這件事情上坑她。
依著她推測出來的結果,大貴和二貴這輩子,恐怕都難再有什麼大的出息。
「不......我不信!」
「大小姐正是用人之際,她會接受大貴哥回顧家,肯定要繼續重用他的。」
余冬玉不依不饒的反駁道。
紫蘇微微勾了勾唇,給一旁的兩個婆子使了個眼色。
「你們兩個還愣著幹什麼?」
「還不快招呼余冬玉去挑水幹活?」
「不做完我交代下來的活計,她就別想吃飯了。」
兩個婆子一人手裡,還拿著一根細細的竹條。
見紫蘇姑娘交代下來,一臉獰笑地朝著余冬玉靠攏。
細竹條看似沒有什麼殺傷力,抽到人的身上,卻能迅速的皮開肉綻。
那股錐心般的疼痛,更是深入骨髓。
余冬玉剛剛被抽了兩下子,就尖叫著大聲跪地求饒。
她的腦子裡亂鬨鬨的,怎麼也不肯相信,大貴哥從今往後,再也當不成管事的消息。
她只恨眼下,被困於長北鎮的顧宅。
不能親自去一趟縣城,找大小姐和大貴哥問問,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我了!」
「我去挑水......我去挑水,把院子打掃乾淨,還不行嗎?」
她一邊無助地躲閃,一邊不住地求饒。
「早點聽話,乖乖的幹活,不就什麼事都沒有嗎?」
「也省得你受這一場皮肉之苦。」
紫蘇看著自己保養得宜的雙手,滿意地看著臉上掛滿淚水的余冬玉。
「你們兩個盯著她幹活,但凡發現她偷懶,儘管拿著竹條往她身上招呼就是。」
她倒要好好看看,她口中的「大貴管事」,什麼時候會出現,救她於水火之中。
當然......在此之前,她並不會往死里折騰余冬玉。
真要是在這個宅子裡鬧出人命,大小姐那邊,可絕不會輕輕掀過。
「紫蘇姑娘放心好了!」
「我們二人一定會把她盯緊了,絕不讓這個懶丫頭渾水摸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