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一抹霞光,無聲無息地鋪灑在大地上。
長北鎮顧家大宅子裡,負責掃灑的丫鬟婆子們,陸陸續續起身,開始各司其職。
突然......一聲驚呼,劃破空氣中的寧靜。
「不好啦!」
「紫蘇姑娘!大事不好啦呀!」
紫蘇緩緩地坐起身,聽著屋外婆子們的叫喊聲,不由得皺起眉頭。
「一大清早的,發生什麼事了?」
「吵吵嚷嚷的......還讓不讓人好好睡覺了!」
她的嘴裡不住地嘟囔著,到底還是支起身子,穿好衣裳。
房門剛一拉開,只見兩個婆子已經奔到她的面前。
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眼裡更是透著一抹驚恐。
「出什麼事了?」
「看你們這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難不成天塌下來了?!」
紫蘇不悅地皺著眉頭,心底下意識地打了個突。
要是她沒記錯的話,這兩個婆子正是她昨天隨手指了,吩咐她們盯著余冬玉幹活的人。
難不成......昨天她們真的把那個小賤蹄子給累狠了,她一時受不住,出了意外?
她不過只是想要教訓一下,那個奪人夫君的小人,壓根沒想著會鬧出人命啊!
她的手下意識地掐入掌心,心裡七上八下的直打鼓。
罷了!罷了!
她算是怕那個小妮子了還不行嗎?
「紫蘇姑娘!出事了!」
「那個余冬玉......余冬玉......」
兩個婆子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時間竟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全了。
紫蘇嚇得小臉一白,生怕接下來,便要聽見余冬玉已經不好了的消息。
「你們快說啊!余冬玉怎麼了?」
「她......她該不會是豆腐做的?才幹了多少活計啊!就動胎氣了?」
她只不過是想小小的懲戒她一番,從沒想過要鬧出人命啊!
「不是......不是的!」
兩個老婆子總算是緩過勁來,用力地擺了擺手。
「余冬玉那個膽大包天的小妮子,跑了!」
「她居然趁著半夜沒人注意,偷偷逃跑了!」
紫蘇一聽這話,頓時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她逃跑了?」
「她一個年紀輕輕的弱女子,還懷著身孕能跑去哪裡?」
「你們派幾個人在宅子裡四下找找,若是實在找不到,再去鎮上尋一尋。」
此刻的紫蘇只以為,余冬玉是為了逃避幹活。
這才趁著天還沒亮,便找了個地方躲起來。
一個兜里沒有銀子,手中沒有戶籍路引的小女子,能跑去什麼地方?
興許等到中午她肚子餓了,自然會冒出來。
「不是的!紫蘇姑娘!」
「發現那小妮子不見了之後,我們已經在宅子裡,四處找過了,壓根兒就沒有她的影子。」
婆子深深地咽了口唾沫,眼裡還帶著幾分驚懼。
「我們又在她的屋裡,仔細地找了找。」
「發現她的衣裳,全都不見了。」
「這不是趁著夜色逃走了,還能是什麼?」
紫蘇緊緊地皺著眉頭,對婆子們的猜測深表懷疑。
「不過是讓她幹了些份內的活計罷了,她竟然敢逃?」
她不可置信地反問道,冷笑出聲。
「那個無知的蠢貨!」
「她到底知不知道,作為一個逃奴,將要面臨怎樣的刑罰?」
兩個婆子頓時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渾身打了個哆嗦。
「紫蘇姑娘!要不我們還是多派些人出去找一找?」
「興許那小妮子只是不想幹活,在哪裡躲懶呢!沒有真的逃走。」
連蒼王朝對於逃奴的懲罰十分嚴厲。
無論是出於怎樣的緣由,未經主子許可擅自離開的,抓住之後一律鞭笞二十,再送交原主子發落。
但凡這樣的奴才,送回主家之後。
又有幾個主子,肯替他們請大夫醫治的?
等待著他們的除了死亡,還能有什麼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