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玉若無其事「哦」一聲,不以為然。
裴硯到底怕她心裡不舒服,先是解釋:「那一次是事出有因,朕同陸氏之間,當真什麼都沒有。」
沈嘉玉小聲嘟囔:「沒有就沒有嘛,臣妾又不是不信。」
「你剛才就沒信。」裴硯黑眸透著隱隱危險,「還打趣朕。」
沈嘉玉聳聳肩膀,無辜道:「有嗎?」
裴硯在她柔軟唇瓣上輕啄一下,篤定道:「有。」
沈嘉玉挑挑眉頭,也不裝了:「那可能就有吧。」
裴硯:「……」
忍了片刻,他語氣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沈嘉玉,你現在很張狂啊。」
沈嘉玉嘆了口氣,摸上小腹,有恃無恐:「可能是有了身孕,脾氣也變大了,陛下就多擔待些吧?」
她一副絲毫不懼的模樣。
裴硯看著她,忽然說:「你不乖,朕要罰你。」
沈嘉玉就笑了:「陛下要怎麼罰臣妾啊?」
裴硯又重複了一遍:「朕要罰你。」
說了這一會兒話,沈嘉玉都有些困了,趴在他肩窩裡,嗅著那淺淡沉水香,昏昏欲睡,「嗯。」
裴硯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片刻,倏忽下令:「你們都下去吧。」
殿內伺候的宮人,依言退下了。
聽見這句吩咐,沈嘉玉一下就精神了,微微睜大眼睛,質問他:「陛下要幹什麼?」
裴硯語氣很低,眸中墨色晦暗濃稠:「罰你。」
見他神情不像開玩笑,沈嘉玉有些發慌,她推了推他的胸膛:「不行,現在還沒三個月,行房對孩子不好。」
裴硯沉聲道:「朕知道。」
沈嘉玉鬆了口氣,親親那張俊臉,安撫說:「回頭再補償陛下。」
裴硯聲音帶著悶啞:「但是阿玉,你不能一點不管朕,得給朕一些好處。」
沈嘉玉還沒說什麼,這男人就隔著衣衫,低頭輕咬。
沈嘉玉聲音驟時變調,嗓音帶著薄怒和喘息:「這裡不行……」
自有孕來,這裡就有了變化,很是敏感和脆弱,壓根就碰不得。
他這一下,就惹得沈嘉玉渾身發軟,沒了力氣。
裴硯握住她作亂的手,將人圈在懷裡,繼續我行我素。
密密麻麻的吻,從她濕紅的眼尾,再到小巧的耳垂,一路吻下去。
他給了很多甜頭,而且掌握著輕重,沈嘉玉也就隨他去了。
衣衫半解,凌亂一片。
沈嘉玉呼吸難耐,克制不住細碎喘息。
直到那又白又嫩的腿根,輕輕打著顫。
裴硯才停下,他起身離開,不知去做什麼了。
沈嘉玉無心管他,平復著呼吸。
沒多久,裴硯就回來了,薄唇再次覆上。
涼意傳來。
沈嘉玉一哆嗦,嗚咽一聲:「陛下,什麼呀?」
他的唇,有些冷了,讓人受不住。
裴硯模糊輕笑一聲:「說要罰你的,朕不能一直心軟。」
他將含著的冰塊渡給她。
沈嘉玉頓時瞪大眼睛,小腿亂撲騰,想要蹬開他,「不行……」
裴硯捉住她的腳踝,大掌毫不留情將其按在軟榻上。
望著眼前景色,他嗓音已經啞得厲害:「只一會,就好了。你乖乖的,不然還得再受一次。」
沈嘉玉咬唇,小聲嗚咽起來。
男人俯首下去,安撫似的吻了吻。
*
不消多時,陸昭媛被降為貴人的消息,傳遍後宮上下。
慈寧宮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李嬤嬤親自將消息,稟報給了沈太后。
沈太后原本正在小佛堂誦經,聽聞這個消息後,臉色不由凝重起來。
她起身回到主殿,坐下來細細過問緣由。
李嬤嬤將得到的消息,一一稟報,「事情就是這樣,不過老奴覺得此事有些奇怪,這陸…貴人,怎的無緣無故散布這樣的流言?」
沈太后眼底幽光沉浮,裡頭藏著難以捉摸的情緒:「這宮裡,哪有什麼無緣無故,從來都是籌謀已久。流言一事,或許只是冰山一角,其間隱情,尚未明朗在表面而已。」
李嬤嬤頓了頓,遲疑開口:「難不成,陸貴人不止做了這一件事?」
沈太后沒否認,只嗓音低了下來:「玉兒也沒對哀家說,想必是自己能應付得了。」
她面上是掩不住的心疼,能應付歸能應付,可終究自家孩子受了委屈。
她這個親姑母,心裡自然不舒服。
殿內靜了一會兒下來。
沈太后將手中佛串放下,神色悵然道,「從前的時候,哀家說,不希望她們兩人對上,如今看來,終究避免不了啊。」
李嬤嬤詢問道:「那太后娘娘,打算怎麼辦呢?」
走到這一步了,自然要做出取捨了。
沈太后沒糾結多久,緩聲分析:「阿玉已經將芷嵐的位分降了下來,若咱們這裡,依舊讓人厚待芷嵐,豈不是打了阿玉的臉?」
李嬤嬤附和:「是這個道理。」
沈太后嘆了口氣:「所以啊,從今往後,知會各處一聲,讓她們按照規矩來,不必額外關照澄明宮了。」
說過這話,她眼神悠遠,似在回憶。
當時陸太傅的支持,確實給她們母子倆,帶來了助力。
可僅僅是助力而已,這個皇位,是她在深宮謀算,是硯兒在前朝爭氣,才得來的。
旁人的一切,都是錦上添花。
因著這段錦上添花的情分,她照拂了芷嵐十年,也算仁至義盡。
今日只讓人停了待遇,沒有對芷嵐出手,便是最後的情分了。
往後如何,只能看芷嵐的造化了。
李嬤嬤應聲說:「奴婢一會就安排下去。」
沈太后沉吟片刻,終究放心不下:「阿玉還有著身孕,不知此事,有沒有影響心情?」
李嬤嬤看著她臉上的擔憂,提議道:「不如過一會兒,咱們去頤華宮,瞧一瞧貴妃娘娘?」
說這話時,沈太后已經站了起來:「現在就去看看吧。」
李嬤嬤忙跟了上去。
一刻鐘後,沈太后的鑾駕,停在了頤華宮門口。
她在李嬤嬤的攙扶下,跨進了門檻。
一進殿內,氣氛便不同尋常。
沈太后看著眼睛有些紅的沈嘉玉,皺眉道,「阿玉,你這是怎麼了?」
沈嘉玉快步過來,攙扶住她的手臂,輕輕搖晃著,「姑母來了呀?」
沈太后觀察了下她的表情,又看看立在一旁的帝王,心中明悟。
她還以為,是芷嵐之事,惹得阿玉如此,現在看來,倒不似這個緣故。
沈太后看向帝王,語氣有些嚴厲:「你欺負阿玉了?」
裴硯停了一瞬,剛要說話。
下一瞬,沈太后沒好氣地擺擺手:「你快回御前吧,別在這裡耽誤我們娘倆說話,」
裴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