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死寂的密室中突兀響起,瞬間打斷了老太太所有的思緒。
她連忙扭頭看去。
只見前方那盞青銅魂燈,那縷漆黑的火焰,不知何時已經熄滅。
而魂燈的燈盞上,赫然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失敗了……
那道承載著她所有希望的殘念分身,居然……被反殺了?
這……怎麼可能?!
老太太那張布滿褶子的臉,瞬間無比陰沉。
不管是因為什麼。
但現在……
結果已然顯現了!
養了十年的三枚棋子,如今只剩下那隻老大了。
她需要重新計劃一下了!
……
春江花園東門。
一輛黑色的轎車從遠處駛來,最終停靠在路邊。
車門打開,一個身穿黑色風衣,面容冷峻的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眼睛,精準地鎖定在了六棟六樓的位置。
那層樓,只有兩戶。
江洛,徐念念。
這兩個不同尋常的孩子,就住在那兩戶里!
他此行的目的,只有一個。
那就是……
男人正準備邁步進入小區時,臉色卻驟然大變。
他的目光猛地從六棟移開,轉向了不遠處的兒童樂園廢墟。
那裡……
有一股極其隱晦,但卻精純無比的災厄氣息!
男人眉頭緊鎖,沒有任何猶豫,身形一閃,便化作一道殘影,朝著廢墟的方向掠去。
……
當江洛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依舊躺在自己房間那張柔軟的小床上。
「所以……」
「剛才那片領域,是跟那個鳥人阿姨一樣,把人的靈魂拉進去的?」
江洛揉了揉眼睛,心裡暗自猜測。
可還沒等他細想。
他就感覺到了身體的異常。
自己的右眼……
為什麼……看東西是一片灰白的?
就像是老式的黑白電視機,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難道說……
自己吃了那頭傻狗【虛無之君】後,得到了它那顆暗金色眼睛的力量?
想起那顆眼睛發動之後,那遮天蔽日的鴉潮景象……
簡直熟悉!
想要發動的話。
是不是得……
想到這,江洛立刻從床上爬起來,隨後將手放在自己的右眼,低聲喊了一句。
「阿瑪特拉斯!」
然而……
什麼都沒發生。
眼皮底下連點熱乎氣都沒有。
江洛不死心,又嘗試著喊了聲「湮滅」。
結果……
依舊是屁用沒有!
這讓江洛的小眉頭皺了起來。
他跑到書桌前,拿起旁邊的小鏡子,對著自己的右眼仔細照了照。
鏡子裡,他的右眼並沒有呈現出什麼詭異的暗金色,是很正常的瞳孔顏色,看不出半點異常。
除了看東西灰濛濛一片外。
所以……
我這是……得白內障了?
一個三歲小孩,得了老年人才會得的病?
這也太離譜了吧?!
就在江洛對著鏡子,一臉懷疑人生的時候。
一道熟悉的機械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恭喜宿主又在這危險世界裡存活了一天,獲得屬性點*1】
【叮!恭喜宿主成功度過了多災多難的24小時,額外獎勵屬性點*8】
聽到這個聲音,江洛抬頭看了眼牆上的卡通時鐘。
下午兩點整。
時間過得是真快啊……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居然就到下午兩點了。
不過……
想到接下來,應該不會再像這二十四個小時一樣,碰上那麼多糟心事了,江洛總算是鬆了口氣。
但他心裡,卻沒有半點放鬆。
如今右眼的異常,應該不可能是白內障,大概率跟剛才吞了那頭傻狗【虛無之君】有關!
還有,那種會讓他失去理智的,莫名其妙的飢餓感。
這兩件事,都像兩座大山,壓在他的心頭。
他必須找出到底是因為什麼。
當然,更重要的,也是最關鍵的一點是。
他必須得找到一個,能夠隨時隨地,穩定地動用領域的方法才行!
否則的話,空有一身變態的屬性,卻不能隨時動用,那才是最讓人痛苦的!
不過……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這九個屬性點……
防禦固然重要沒錯。
但經歷了【迴環獵犬】到【詭顱】,再到剛才的【虛無之君】,這三起事件里,都跟智商脫不開干係。
尤其是,要解決上面那苦惱的三件事,也需要智商!
所以……
「該點在防禦上,還是洞察上呢?」
就在江洛猶豫時。
系統的提示突然間響了起來。
【檢測到宿主未做選擇,系統將自動為宿主選擇:悟性屬性!】
【宿主:江洛】
【力量:403】
【速度:224】
【精神:307】
【防禦:118】
【悟性:42(40+2)】
【洞察:152】
江洛:「?」
不是……
「狗系統,你前面不是要一分鐘才自動做選擇的嗎?怎麼現在才幾十秒就給我選擇了?」
但……
沒有任何回應!
靠!
江洛感覺自己心態有點崩。
在這二十四小時的多災多難里,其他屬性好歹都發揮了作用。
唯獨這悟性……
一點用處都沒有!
點在這上面,跟打了水漂有什麼區別?
「廢物系統,智障系統,老子祝你遲早有一天癱瘓!」
江洛低聲咒罵著。
這時……
咚咚咚!
一陣輕微的敲門聲響起。
「洛洛,你醒了嗎?」
陸瑤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過來。
江洛只好暫且拋開所有思緒,跑過來拉開了房門。
「姐,怎麼了?」
江洛好奇的問道。
陸瑤指了指門口的方向,小聲回道:「超凡局的那個趙局長來了,點名說要來找你,現在就在樓道口,他沒準備進門來。」
「嫂子擔心他又是來做什麼對我們家不利的事,所以在那守著,然後讓我來喊你……」
聞言,江洛微微一愣。
趙海東?
那老登找自己作甚?
「他一個人來的嗎?」
江洛又問道。
陸瑤點了點頭。
這讓江洛心裡有了底。
如果是一個人的話,倒是不用太過擔心了。
大概率是這老登真有什麼事找自己。
於是,他便邁著小短腿向外走去。
樓道里,趙海東正蹲在台階上,一邊抽菸,一邊若有所思的,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老媽張慧則站在電梯口,臉上掛著客套的笑,但眼底里全是警惕和戒備。
聽到腳步聲,趙海東立刻扭頭看來。
見到江洛出來後,他立刻將手裡的煙在台階上摁滅,甚至還在起身後,揮了揮手,用一股微弱的力量驅散了自己身上和樓道里的煙味。
做完這一切,他才走到了江洛面前。
「趙伯伯,你找我?」
江洛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