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理含淚抬眼。
卻見蕭燁跟沒事人一樣，抓起一本奏摺又開始翻看。
顧明理：ヽ(#`Д´)ﾉ┌┛〃
薛太醫趕緊將陛下的指尖血，滴進裝著蛋清的瓷碗中。
結果不言而喻，那滴尊貴的龍血在水中暈開，跟黏糊糊的蛋清涇渭分明，毫無相融的跡象。
顧明理疼得直抽氣，只能含著兩包眼淚，忍著痛繼續把這齣戲飆完。
「陛下！您看！血與蛋清根本不相融！果然是冒名頂替的！」
「惠貴人偷天換日，欺君罔上！此等亂混皇室血脈的行徑若不嚴懲，後宮法度何在！！」
宇潤公公見狀，趕緊繼續接戲。
「冤枉！惠貴人天大的冤枉啊陛下！那兩枚蛋真不是我們主子下的！那是琪貴人的！」
得利司公公也不甘示弱，跪在另一邊扯著袖子抹眼淚：「明明是惠貴人穢亂後宮，琪貴人平白受人污衊，還請皇上做主啊！！」
兩位大公公分庭抗禮，對跪嚎哭，懷裡的兩隻母雞被震得瘋狂撲騰，雞屎和雞毛在御書房的地磚上齊飛。
殿裡雞毛和著眼淚，耳邊全是「咕咕噠」和「冤枉啊」，場面一度極其混亂。
蕭燁閉上眼，忍無可忍。他無力地揮了揮手，冰冷無情。
「來人。把這兩位攪得後宮雞犬不寧的『貴人』，給朕拖出去砍了。」
「是！」
門外侍衛立刻上前，動作利索地從兩位公公懷裡搶過「兩位貴人」，押去了御膳房。
今晚陛下加餐，小雞燉蘑菇。
就在兩位「貴人」被無情拖走的瞬間，顧明理趕緊掃了一眼自己的系統面板。
隨著幾道絢麗的金光閃過，悅耳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叮！精彩絕倫的宮斗大戲落幕！首個S級評價達成！】
【獎勵：複合弓圖紙×1，手雷圖紙×1已發放至背包。】
太好了！圖紙到手！搞定！
顧明理偷偷抬眼，瞧著蕭燁那已經上了頭的陰沉臉色。
趕緊對兩位火腿腸公公擺了擺手。
兩人齊齊躬身。
「陛下，既然這裡的事都處理完了，那奴才先告退。」
得利司和宇潤兩位公公功成身退，腳底抹油跑得飛快。
顧明理也跟著拱手，準備跟著開溜。
「顧明理！」蕭燁冷聲道，「你留下。」
顧明理慢慢轉過身，擠出一個討好的笑。
「陛……陛下，臣剛想起來，工部那邊還有……」
「坐。」
蕭燁冷冰冰吐出一個字。
顧明理老老實實地挪到自己的小桌案旁坐了下來，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腰杆挺得筆直。
蕭燁擱下硃筆，手指慢慢捻著仍在滲血的指尖。血珠抹掉，指腹上連一個小孔都沒有。
顧明理的手指也在隱隱作痛。他也低頭看了看自己指尖上針孔，無奈嘆氣。
共感契這玩意兒，簡直是冤冤相報的閉環。
「顧明理。」蕭燁喊他。
顧明理回頭怒瞪，「幹嘛？」
剛剛讓薛太醫「使勁扎」，一看就沒安好心！
他手指到現在都疼得不行。
蕭燁瞧他那氣鼓鼓的樣子，哼笑了聲。
「大鬧後宮，閉門思過三日。」
顧明理眼睛一亮，回家休息嗎？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嗖」的從凳子上彈了起來，「是！臣這就……」
「在宮裡閉門思過。正好晚上陪朕一起吃兩位貴人燉蘑菇。」
「……」
臥槽！聽聽你說了什麼？！
好殘忍！
於是，當天晚上顧明理吃小雞燉蘑菇吃美了。
而另一邊，顧德白又發飆了。
「什麼？！小皇帝又把我兒扣下？」
前來通報消息的小廝，緊張道：「老爺，聽宮裡傳話出來，說是大公子今天大鬧御書房，非讓陛下跟兩隻雞蛋滴血認親。」
顧德白：「……」
聽到這個消息，他閉嘴了。
這是他兒子能辦出來的事？
這小皇帝……挺能忍啊。
哪個男人會容忍這樣的名譽抹黑？尤其還是當面叫囂。
他好大兒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這次被扣在宮裡真是一點都不冤。
顧明月低頭偷笑。
她哥為了拿到圖紙，真的好拼。
皇宮中。
顧明理吃飽喝足，舒舒服服地接受了「閉門思過三日」的懲罰。
他正需要安安靜靜的把剛到手的複合弓圖紙先畫出來。
在哪不是畫？
顧明理哼著小調坐回自己在御書房的座位，抽出宣紙，提起炭筆開始畫圖。
接下來兩日，顧明理白天畫圖，晚上被蕭燁準時「收筆」趕去偏殿睡覺。
最後一張複合弓的細節拆解圖畫完，顧明理把全部圖紙按順序摞好擱在桌角，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搞定。」
蕭燁放下手中的摺子走過來，拿起圖紙翻看了幾頁。
弓臂結構的剖面圖畫得極其精細，每個部件的尺寸標註精確。
「這是什麼弓？跟尋常的弓有何不同？」
顧明理得意道：「這叫複合弓，又稱為弓箭狙擊槍。射程是尋常弓的三倍，精度高五倍，上手拉力低一半。普通士兵訓練十天就能用，不需要從小練臂力。」
「這麼厲害？」
蕭燁有些難以置信。
顧明理繼續道：「如果京都的兵力可以配備上一批這樣的弓，那守城戰力肯定翻一番。」
「等明天我去趟工部，讓匠作監先做一把樣品出來。」
蕭燁雙手盤在胸前，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顧明理。
「你在朕的後宮鬥法，就是為了能畫這武器圖紙？」
「呃……這個嘛……」
顧明理尬笑，系統要求任務不能外泄，所以只能含糊回答。
「您聽說過能量守恆嗎？整個皇宮中，後宮的鬥志最強。而這個鬥志，是可以轉換成武器的戰鬥力。」
「哦？竟然是這樣。」
蕭燁眯了眯眼。
「要不朕給你找一批鬥雞養在宮裡。你天天跟它們斗，這樣戰鬥力會不會更強一些？」
顧明理：「……」
大可不必！
翌日清晨。
顧明理將複合弓的圖紙收好，準備去工部打樣。
顧明月讓人給宮裡送來了消息。
三大門閥開始發力帶節奏，土地改革遇見新問題。
詆毀普濟堂的言論也開始冒頭。
城西的醉墨軒茶館，歷來是文人墨客扎堆的地方。
從前大家聊詩詞歌賦，聊天下民生。
如今滿堂議論的，全是「土地改革」和「普濟堂」。
二樓臨窗的雅座上，三個穿著國子監製服的年輕文人正高談闊論。
「諸位想想看，這普濟堂一家獨大，鹽業全被她壟斷，市面上其他鹽商還有活路嗎？」
「就是！說白了，什麼官方供銷社，不過是普濟堂換了個名頭斂財罷了。」
「土地改革更是笑話。祖上傳下來的田產，世代耕耘的基業，憑什麼朝廷一紙詔書就要收走？」
「還說土地券能去中央錢莊兌換銀錢？我就不信了，天下那麼多地，中央錢莊有那麼多錢能兌換嗎？」
說話的人嗓門一個比一個大，生怕旁邊桌聽不見似的。
隔壁幾桌的茶客原本各喝各的，這會兒也被吸引了過來，紛紛豎著耳朵聽。
有人附和，也有人皺眉。
「難道朝廷開的錢莊還能缺錢？那要是兌換不了銀子，土地券不就是一張廢紙？」
那國子監學生立刻義憤填膺地應和。
「這位兄台說得沒錯！所以已經拿到土地券的，就得趕緊去錢莊兌換現銀！沒有拿到土地券的，一定得握好了手裡的地，絕對不能輕易讓朝廷斂了去。」
這番話說得煞有介事，幾個原本還猶豫的茶客也跟著嘆起氣來。
一時間眾人都開始忐忑懷疑，朝廷的新政策到底能不能兌現？
中央錢莊很快出現了擠兌式兌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