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林默的日子還是老樣子。
院裡上班,開會,看文件,宣傳處的活有小陳他們頂著,他倒也清閒。
撤僑的熱度還在,宣傳處那邊做了條短視頻,效果不錯,小陳天天抱著數據樂呵。
張檢那頭,很快就把沈清禾的微信推了過來。
林默加了,對方很快通過。
林默先發了一句:「你好,我是林默。」
那邊回得也快:「林導好,我是沈清禾,張伯伯和我說過你,久仰了。」
兩人沒聊什麼深入的東西,就是簡單寒暄了幾句,然後約了個時間。
沈清禾說周末有空,林默說那周末吃個飯。
沈清禾回了個「好,周末見」。
對話到此為止,客客氣氣,點到即止。
周末中午,西單附近一家安靜的淮揚菜館。
林默到得早,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
過了一會兒,沈清禾到了。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衫,下面一條深色長裙,長發隨意地挽在腦後,耳垂上一對小小的珍珠耳釘。
五官說不上多驚艷,但勝在耐看,眉眼溫潤,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整個人透著一股安靜的書卷氣。
這種長相,屬於那種越看越舒服的類型,溫柔賢淑,還帶著點高幹子女才有的從容。
她走到桌前,微微欠了欠身,笑著說:「林導,久等了。」
林默站起來:「沒有,我也剛到,坐。」
兩人落座,點菜。
沈清禾點得很有分寸,幾道淮揚菜,清淡合口。
點完她把菜單一合,抬頭看著林默,落落大方,沒有一絲拘謹。
「林導,我爺爺可是你的忠實觀眾。」她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玩笑,「《亮劍》播的時候,他天天拉著我一起看,看到李雲龍那些戲,激動得直拍大腿,說這導演懂行。」
林默笑了笑:「老爺子過獎了。」
「我爺爺那人,一輩子看過多少戲,能讓他夸的沒幾個,他是真覺得你拍得好。」
林默說:「那你呢?你覺得怎麼樣?」
沈清禾想了想,認真地說:「我覺得《亮劍》最難得的地方,是把那些人物拍活了。李雲龍不是高大全的英雄,他滿嘴粗話,會罵人,會護短,但他有血性,有擔當。這種真實,比任何口號都打動人。」
林默點了點頭,聽她繼續說。
「還有《門徒》。」沈清禾的眼睛亮了一點,「我是在話劇院看的內部放映。張子怡演阿芬那場戲,老鼠在屍體上爬,我整場都捂著嘴,回來好幾天沒緩過來。那是我看過最震撼的禁毒片,沒有之一。」
林默說:「你也在話劇院工作,平時主要是寫劇本?」
沈清禾點頭:「對,我在國家話劇院做編劇。寫舞台劇,也改本子,跟你們影視劇不一樣,話劇的劇本,更講究舞台調度和人物台詞。」
林默說:「話劇是演員和觀眾面對面的藝術,寫本子更難,每一句台詞都得經得起現場。」
沈清禾笑了:「林導懂行,我們寫話劇,最怕的就是台詞虛。你拍的那些劇,台詞都很紮實,我寫本子的時候,還偷偷學過你的節奏。」
林默說:「你們話劇院的戲,我也看過幾部,舞台上的張力,是影視劇給不了的。」
兩個人就這麼聊著,從《亮劍》聊到《門徒》,從話劇聊到影視,又聊到各自的工作日常。
林默問沈清禾平時寫本子辛苦不辛苦,沈清禾說改本子改到凌晨是常事,但架不住喜歡。
沈清禾問林默拍戲累不累,林默說習慣了,一部接一部,停不下來。
一頓飯吃得輕鬆,也聊得來。
飯局散了,下午兩人都有事,就沒再約。
沈清禾要回話劇院趕本子,林默回院裡處理點工作。
兩人在餐廳門口道別,沈清禾笑著說:「林導,今天聊得很開心,下次我請你。」
林默說:「好,下次見。」
沈清禾沖他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林默站在原地,看著她上了車,才轉身離開。
晚上,沈清禾回到家,剛一進門,一屋子人就圍上來了。
她媽第一個迎上來,眼睛亮晶晶的:「怎麼樣?見了面,感覺怎麼樣?」
沈清禾換了鞋,笑著往客廳走:「媽,您急什麼。」
她媽跟在後頭:「我能不急嗎?你爺爺跟你爸,從你出門就惦記到現在。」
客廳里,爺爺、奶奶、她爸都坐在那兒,齊刷刷看著她。
奶奶拉著她坐下,爺爺端詳著她的臉色,試探著問:「清禾,見了面,人怎麼樣?」
沈清禾想了想,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人挺好的,比我想像的要沉穩,話不多,但句句都在點子上,我們聊了電影,聊了話劇,挺聊得來的。」
她媽一聽,眼睛更亮了:「那就是有戲?」
沈清禾臉一紅:「媽,才見第一面,哪來什麼有戲沒戲的。」
爺爺哈哈笑了:「行,能聊得來就是好事,那孩子我看著就靠譜,你們年輕人慢慢處,不急。」
她爸也難得開了口,說了一句:「林默這小伙子,有本事,也踏實,你倆要是能成,是好事。」
奶奶在旁邊笑眯眯地補了一句:「清禾啊,我瞧你進門那笑,還沒收住呢。」
沈清禾被說得不好意思,低頭不說話了,可嘴角那點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
(Ps:想了很久才決定寫女主的,因為不寫女主的話,後面感覺寫不長,比如後面有了孩子,主角可以拍拍動畫電影方面的,有了女主,但是關於女主的戲份不會很多,不寫太多感情戲什麼的,大家放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