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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日食,你預警得很好,下次別預了

2026-08-23 00:25:03 作者: 抱星明月居

  次日,陳懷安處理完戶部事宜,叮囑梁秉義好好清點從盧鄭兩家查抄來的產業、田產,然後便來到了工部。

  目前朝廷內部依然在進行大量清洗,涉及的人已經達到了幾百,持續下去,涉案人員增長到幾千人,絕對沒有問題。

  故此,陳懷安還是比較忙的。

  只是,原本以為是平靜的一天,卻在正中午,他吃著雲煙從家裡帶來的食物時,天——黑了!

  沒錯,就是字面上的黑了。

  陳懷安抬起頭,望著罕見的日食,心裡有些驚訝。

  日食啊,這可不多見,細數起來,這還是他第二次見到。

  「尚書,太陽......太陽被吃了。」常歸就沒有那麼淡定了,慌亂道:「這可怎麼辦啊?」

  「什麼怎麼辦?」陳懷安沒好氣道:「不就是個日食嗎?馬上就過去了,又不是天塌下來,你慌什麼?」

  「不是啊,尚書!」常歸急了,「按照漢代以來由董仲舒奠定、隋朝及唐初一眾大儒繼承的天人感應學說。」

  「太陽象徵人君,是陽的極致,代表皇帝、皇權、乾綱。」

  「月掩日,等於陰侵陽、臣蔽君、下凌上啊!」

  「當前您跟陛下,同五姓七望部分家族斗得你死我活,如今出現月掩日,分明是上天的預警。」

  「啊?」陳懷安滿臉問號,「還有這種說法?」

  所謂陰侵陽、臣蔽君、下凌上。

  意思就是說,君道有虧,臣下或陰氣勢力過盛,上天以此示警。

  「有!」常歸正色道:「尚書您日理萬機,或許沒在意這些小事,不過確實有這種說法。」

  「不過在這個時候,發生月掩日實在令人多想。」

  「此種天象,很可能會被解釋為:君主失德、政令有失。」

  「權臣當道、外戚干政、後宮干政。」

  「夷狄犯邊、兵戈之象。」

  「以及......陰陽失調,將有災異(旱、蝗、疫)。」

  陳懷安:「......」

  

  什麼狗屁解讀,是取其中一個意思解讀,還是說全占?

  反正大唐好像全占了。

  君主失德......李世民被迫繼承皇位,封了自家老爹為太上皇,可不就是失德嗎?

  什麼權臣當道、外戚干政、後宮干政,那還用說?

  前面兩個都不用提,長孫皇后私下估計也沒少干政,只是沒有直接插手罷了。

  夷狄犯邊更不用說了,現在大唐的邊境可不安穩。

  至於最後的陰陽失調,將有災異......嘖,你預警得很好,下次別預了。

  陳懷安納悶了:「如此說來,此次日食,好像確實有些巧合了。」

  「何止是巧合啊。」常歸苦著臉,「尚書,我上面說的預警解讀,咱們大唐可以說全占了,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陛下或許又要發罪己詔了,可能第二期朝報的時間還得提前,咱們又得忙起來了。」

  「是你要忙起來了。」陳懷安瞥了他一眼,「如果我沒猜錯,陛下馬上就要叫我過去了。」

  常歸:「......」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如陳懷安所料,一名宦官急匆匆找了過來:「陳尚書,陛下請您去甘露殿一趟。」

  「好,我這就去。」陳懷安給了常歸一個耐人尋味的眼神,跟著離開了。

  只留下常歸一人風中凌亂。

  此時已經是貞觀二年三月,李世民終於稍微站起來了一點點,辦公地點從東宮搬出來了。

  只是處理完政務,還得回東宮住。

  搞得跟上下班一樣,也是為難二鳳了。

  等宦官帶著陳懷安趕到甘露殿,不出所料,已經有幾位官員到了,分別是魏徵、戴胄以及杜如晦。

  一瞅見陳懷安,魏徵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顯然還記恨他欺騙自己,冷哼道:「權臣當道,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發生了月掩日以示預警。」

  「依我看,幾十大板還是少了,應該來幾十刀的!」


  「嗯......最好是用陌刀。」

  陳懷安:「......」

  李世民:「......」

  戴胄屬實沒繃住,笑出了聲。

  魏徵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李世民讓人去打了陳懷安幾十大板,可這要命的東西,打在陳懷安身上,跟打在木頭上沒啥區別。

  反正沒對他造成什麼傷害。

  「你還想不想喝茶了?」陳懷安斜睨,「還有,上次你從我家裡,順走了一個琉璃物件,起碼價值五千貫。」

  「按照大唐律法,盜竊價值如此之大的物品,你應該被處以斬刑。」

  「所以田舍翁,你說話聲音小點。」

  「好的。」魏徵小聲說了一句,不敢反駁了。

  李世民揉了揉眉心:「你們兩個,一天天的能不能消停點?」

  「又是權臣,又是斬刑的,也不知道上次誰在朕面前哭得撕心裂肺,嘴裡喊著什麼......哎呀,臣的好友沒了,臣唯一的好友沒了,陛下,臣唯一的好友沒了呀。」

  「等等!」魏徵瞪眼,急了,「打住!打住!」

  「不要再說了!」

  「哈哈哈哈!」陳懷安大笑,「玄成,是這樣嗎?」

  「是個屁!」魏徵當然不可能承認,打死都不可能認的,「我沒有說過這種話,我怎麼可能說出這種話?」

  「害不害臊?」

  「哦?」李世民驚訝道:「但是玄成,朕沒有說這些話是你說的啊。」

  「你急什麼?」

  魏徵:「......」

  「......」

  殿內的氣氛一下子歡快了許多,戴胄、杜如晦憋住笑,陳懷安和李世民則一點都不在乎,笑得很大聲。

  只有魏徵,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等房玄齡、長孫無忌、蕭瑀、溫彥博這些人到來,他們就聽到殿內笑聲迴蕩,有些不明所以。

  「咳咳......」見人到齊,李世民乾咳一聲,收斂了笑容,「好啦,玄成的糗事,咱們待會再說。」

  「方才,發生了月掩日,大家都清楚了。」

  「按照天人感應的說法,對我們大唐,並不是一個好消息。」

  「朕想問問諸位,此事應當何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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