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我懂,我懂。」陳懷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放心,這些事也就杜淹以及『二王后』重要點,其他都無所謂。」
「今年差不多就到此為止了,我有預感,明年的朝堂格局一定會發生巨大的改變,外部、內部對大唐的影響都很大。」
「你自己也要做好一定的準備。」
「準備?」魏徵陷入了沉思,他沒問哪方面的準備,陳懷安暗示得已經足夠明顯了。
裴矩、杜淹這些老臣漸漸離世,李世民對朝堂的掌控越來越強,提拔、打壓都是不可避免的。
他自己說不定位置都要動一動。
嗯......可能除了陳懷安。
至少他戶部、工部的位置暫時無人能夠撼動,沒人比他做得更好。
「對了,你們戶部的新侍郎上任已經很久了,戶部兩位侍郎的格局定了下來,你自己去看看吧。」
魏徵達到了自己的目的,而且有了一定收穫,留下一句話就離開了。
他要回去仔細琢磨琢磨。
「新上任的侍郎嗎?」陳懷安倒是不意外,李世民辦事還是快的,就是下面拖得久。 但哪怕再拖,這麼久也該辦下來了。
他沒有停歇,徑直來到戶部。
一下子,戶部沸騰了。
所有戶部的官員都激動了起來,連忙朝陳懷安行禮問好。
在這兩年,他早已成為了戶部的主心骨,無論什麼事,只要有他在,那麼一切都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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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句不好聽的,陳懷安走後,戶部的人感覺一點安全感都沒有,在朝中也是能多低調就多低調。
他們吵架吵不贏別人啊!
「尚書大人!」梁秉義收到消息,趕忙跑了過來。
陳懷安隨意地擺擺手,來到尚書廳坐下。
此時另外一個人匆匆趕了過來,此人看著接近四十歲,倒是顯年輕。
「下官張玄素,拜見尚書。」
「張玄素?」陳懷安聞言,隱隱約約好像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 好像在之後當過李承乾的老師,後來被李承乾折騰慘了。
其他的他想不起來了,只記得這個人好像是寒門出身的,自尊心比較強。
「不必多禮。」陳懷安示意他起來,淡淡開口:「你上任戶部侍郎也有一段時間了。」
「按照我定下的規矩,你跟梁秉義分為左曹、右曹!」
「左曹侍郎,掌天下戶口、田土、貢賦、租庸調等,總管收入與民政,右曹掌大唐費用支出、度支預算、庫藏出納等,總管支出與財政。」
「總之一句話,你們兩個,一個人管收入,一個人管支出,各司其職。」
「你自然是管支出的,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下官明白。」張玄素心裡鬆了口氣,至少陳懷安如此說,起碼錶明對他是沒什麼意見的。
事實上,張玄素來之前真的挺緊張的,陳懷安的大名可以說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因對梁秉義略微不滿,一句話便將戶部的職責分割開,重新設立了一位戶部侍郎。
在這種情況下,張玄素很難不緊張。
「把這段時間戶部的支出、收入情況都拿給我看看吧。」陳懷安靠在椅子上,「如今戶部職責分割開,正好看看你們的帳本怎麼樣。」 「是,尚書。」兩人立即應了下來,不久之後拿著一摞帳本回來。
陳懷安先是看了支出,上面大多是常規的支出,大頭自然是修建黃河。
他看了看,沒發現有什麼問題,水泥的價格他知道,其他材料他心裡都有數,人手支出也都對得上。
但有一筆支出,引起了他的注意:「這個重修弘義宮是什麼東西?為何支出了一萬兩千多貫錢?」
「弘義宮還需要修嗎?」
張玄素趕緊回答道:「回尚書,這是陛下親自下令,左僕射審批的,具體緣由沒有多說,只說弘義宮年久失修。」
「下官猜測,可能是給太上皇住的,所以戶部出了這個錢。」
陳懷安恍然,這才想起李世民還住在東宮。
之後李淵好像確實是搬到了弘義宮,然後改名大安宮。
看來李世民是想讓李淵儘快搬走了,否則一個皇帝還住在東宮,屬實有些尷尬。
陳懷安點頭表示明白,旋即拿起收入的帳本看了看。
這次他倒是看得更仔細了,不是針對梁秉義,是他想看看今年的賦稅情況。 其他都比較常規,精細鹽、鐵器在大唐的售賣已經穩定了下來,收入略有波動,但不大,沒什麼好注意的。
明年這種情況應該會改變了。
「今年的賦稅......倒是比去年好了很多。」陳懷安看著帳本上的數字,臉上總算露出了些許笑容。
「尚書,今年跟去年沒法比。」梁秉義搖搖頭,「今年雖說蝗災規模巨大,但在種種補救措施下,百姓終歸還是能收穫一些的。」
「說得不錯。」陳懷安有些感嘆,「不管怎麼說,情況已經在好轉了。」
說到這裡,他想到了一件事,鬱悶道:「對了,朝廷......借種子的事,實施得怎麼樣了?」
提起此事,兩人神色振奮,面帶欽佩。
張玄素道:「回尚書,今年因時間比較晚,故此只在朝報上刊登了出去,告知了天下百姓明年可以跟當地官府借種子。」
「各種制度也已經實施了下去,有朝報的威懾,想必無人敢在上面動手腳,只待明年,就能漸漸開始清查土地了。」
陳懷安揉了揉太陽穴,直到現在,這口黑鍋還背在他身上。
他確實提出來借給百姓種子不錯,但他根本沒想那麼多,結果就是此事被李世民抓住利用,硬生生搞成了清查土地。 這他娘找誰說理去?
終日打雁,最終卻被啄了眼。
陳懷安實在鬱悶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