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亦琛頓時渾身一震,「出去。」
兩個字就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江舒桐卻一點不怵。
反正他現在傷筋動骨的,根本不能對她幹什麼。
她的指尖直接覆上男人的衣領扣子,「我來給你脫衣服。」
男人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胸腔翻湧的怒氣。
看他滿臉抗拒的樣子,江舒桐哼了一聲,「別矯情了,我們孩子都有了,你渾身上下我哪裡沒看過?」
裴亦琛雖然生氣,但是卻無法反駁。
雖然他現在失憶了,但是眼前的女人是他法律上的妻子,這一點沒錯。
那麼他們兩人之間最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他確實不應該再介意什麼。
她現在只不過是幫他洗澡罷了。
他忍。
反正他現在確實也不太方便。
在醫院兩三天都沒洗澡,他早已經受不了了。
這個澡他必須要洗。
心理建設做好了之後,他發現自己已經被江舒桐三兩下剝了個精光。
對著陌生女人赤身裸體,還是讓他有種極度的不自在。
但是面前的女人,面對他的身體,卻臉色自若,臉不紅心不跳。
看上去是已經見過無數次他的身體了一樣。
看到她臉色這麼淡定,裴亦琛那種不適的感覺也漸漸消散。
他努力讓自己表現得鎮定從容,但是女人柔軟的手遊走在他身上,他無法讓身體保持平靜。
江舒桐身上也被花灑的水濺濕,睡裙有些濕漉漉的黏在身體上,姣好有致的曲線一覽無餘。
加上她沒穿內衣,那飽滿的輪廓在昏黃的浴室里格外搶眼。
裴亦琛感覺呼吸都有些紊亂起來,這個女人,一定是來勾引他的。
他深呼吸,選擇閉上了眼睛。
而面對他身體的變化,江舒桐也當作沒看到一樣,像是已經習以為常了。
江舒桐擠了一泵沐浴露,接了一點水,打出了很多泡沫, 然後抹在男人那具結實有力的身體上。
男人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流暢,摸著手感Q彈有力。
江舒桐打著泡沫的手在肌肉上面流連,有些愛不釋手。
「你到底要摸到什麼時候?」男人忍無可忍地開口。
江舒桐訕笑著道:「呃,馬上好……」
她打開花灑,小心翼翼地給男人衝掉身上的泡沫,一邊沖一邊給他揉搓。
歷經半個小時,這個澡終於洗完了。
這半個小時對裴亦琛來說,是極度的煎熬。
身體一直保持著緊繃的狀態,口乾舌燥到極點。
江舒桐拿來一張浴巾將他整個人裹住,然後將他推了出去。
「你先出去吧,我被淋濕了,我要重新洗一次澡……」
男人腳步一頓,頓時喉嚨感覺更幹了。
他默默走出房間,浴室的門被重新關上,花灑的聲音再次響起。
裴亦琛閉上眼睛,聽著嘩啦啦的水流聲,他腦海里老是抑制不住地去想像女人赤身裸體站在水龍頭下,水珠從她身上流淌下來的樣子。
而且,他居然能非常清楚地想像出來她身體的每一個部位。
或許那是他腦海里殘留的記憶,不然他不可能憑空想像出來她的身體是什麼樣子的。
而他失憶了,卻還能記住她的身體,只能說明他之前非常熟悉。
男人大步走出客廳,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咕嚕咕嚕灌了一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卻還是沒能緩解喉嚨深處那股癢意。
突然,浴室的門打開,女人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裴亦琛,我忘記帶睡衣了,麻煩你幫我拿一下。」
男人不悅地蹙眉,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但還是放下杯子,往主臥走去。
他的視線掃了一眼衣櫃,直覺告訴他,江舒桐的睡衣就放在左邊的柜子。
他用手打開櫃門,果然,女人清一色的睡衣就掛在裡面。
看來,他的記憶不是遺忘了,只是被潛藏在最深處。
按照這個情況,他估計很快就能恢復記憶了。
他打量了一眼裡面的睡衣,有棉質的,有絲質的,有緞面的,有睡裙,有長袖。
他隨手拿了一套棉質的睡裙。
至少看起來不透明,不用挑戰他的自制力。
在他沒有恢復記憶之前,他是不會碰她的。
而且她現在還是孕婦,他不應該對她獸心大發。
拿著睡衣走到浴室門口,他抬手敲了敲門。
很快,裡面伸出一隻潔白瑩潤的手臂,接過了他手裡的睡裙,並對他道謝,「謝了。」
江舒桐穿好睡裙出來,發現男人正往外面走,她叫住他,「裴亦琛,很晚了,你去哪?」
「我去客臥睡。」
「不行。」江舒桐三兩步走過來拉住他,「你現在還受傷,我不放心你一個人睡。」
「而且,我們都是老夫老妻了,你現在跟我說分房睡合適嗎?」
江舒桐不由分說地把他往床上拉。
女人身上的馨香若有似無地飄到鼻尖,裴亦琛剛剛才平復下去的欲望又重新甦醒,他咬牙道:「放手。」
江舒桐哼了一聲,鬆開了手。
裴亦琛走到床邊躺下,冷聲道:「你睡最裡面,離我遠一點。」
見他不跟她分房睡了,江舒桐才關了燈才上床。
她跨過男人身上時,一時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她故意裝作被他身體絆倒的樣子,整個人都摔在了他的身上。
男人聲音沙啞,咬牙切齒,「江舒桐!」
這個女人真是水性楊花,在外面跟前男友勾搭就算了,現在還要來故意撩撥他!
既然她的心在前男友那裡,為什麼還要來勾引他?
想到這裡,他右手用力地一把將身上的女人甩到床的另一邊。
江舒桐還沒來得及在他身上蹭一下,就猝不及防被重重甩了下來。
雖然床墊很柔軟,但她還是一個孕婦呢!
她摸了摸肚子,幸虧剛才不是肚子著地。
「裴亦琛,你對你懷著孕的老婆這麼粗暴?」
裴亦琛頓時一怔,這才遲鈍地想起來她是個孕婦。
「對不起,我忘記你是個孕婦了……」
江舒桐身上真的沒有孕味,總是會下意識讓人家忘記她是個孕婦的事實。
她渾身上下都勾人得緊,特別是她剛才刻意壓在他身上的輕浮舉動,讓他整個人都被撩出了火氣。
就忍不住把她甩出去了。
江舒桐重重地哼了一聲,「裴亦琛,你是不是忘了,你以前是怎麼樣每天晚上都把我壓著不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