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看著她，伸手在她頭頂輕輕拍了一下："那就好。"
趙小月低下頭去，手指在桌沿上輕輕蹭了一下。
她站起來，走到林野身邊，她靠進了他懷裡，把臉貼在他胸口，額頭抵著他的鎖骨，手臂環過他的腰，力道不大，帶著一種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安心靠住的地方的踏實。
林野沒有推開她，手掌落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拍。
錢曉萌站在桌邊，看著這一幕，沒有出聲打擾。
等了一會，才說："行了，事情辦好了。以後有事給我打電話，隨時都行。"
趙小月從林野懷裡抬起頭來，眼睛還帶著一點水光。
她轉過身，朝錢曉萌的方向微微鞠了一下躬，聲音帶著一種認真而鄭重的感激："曉萌姐，謝謝你。今天要不是你在，我可能……"
"不用謝。"
趙小月點了一下頭，點得很用力。
林野從椅子上站起來，看著錢曉萌："對了，曉萌，那個極速傳說，有線索了嗎？"
錢曉萌靠在桌沿邊，搖了搖頭："目前還沒有。那個帳號的註冊信息用了虛擬身份，IP位址走的是多層代理，追查起來比較費時。但張偉那邊的供述里提到了一些細節，我們已經讓技術科的人在做深度分析了。等有進展了，我通知你。"
林野點了點頭："行。那我等你的消息。"
錢曉萌站直了，把那份協議放進文件櫃裡鎖好，轉回身來看著面前這兩個人："你們先回去吧，今天的事處理完了，回去好好休息。"
趙小月用力點頭。
林野轉身朝門口走去，趙小月跟在他身後。
走出治安科大門的時候，午後的陽光從頭頂傾瀉下來，在台階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金色光斑。
趙小月在台階上站定，仰頭看著頭頂那片天空，齊劉海被風微微吹起來一角，露出下面的額頭。
她轉過身來，看著林野："哥，我想養一隻小狗。"
林野正在下台階，聽到這話偏頭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已經有旺財了嗎？"
"旺財是貓。我想養一隻小狗，陪著旺財。"
她說著，自己先笑了，笑聲很輕："旺財一個人……不對，一隻貓在家的時候，會孤單的。"
林野看著她站在陽光里的樣子，剛才在調解室里那副緊繃的姿態已經完全從她身上消失了，整個人像是一株被移栽到了新土壤里的植物，正在慢慢地伸展出自己的葉子。
"想養就養。"
趙小月咧嘴笑了一下，然後她跑下台階，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帕拉梅拉駛回訓練基地的時候，白曉靜正蹲在鐵門內側，手裡攥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
聽到引擎聲，她抬起頭來，看到林野的車駛進來，立刻扔下樹枝從地上蹦了起來，蜜茶棕色的雙馬尾在她起身的動作中甩出一道弧線。
"哥！你們回來了！"
她跑到車旁邊，等林野推開車門下來，又探頭朝副駕駛座看了一眼，看到趙小月從另一側車門下來的時候，她上下打量了趙小月一圈，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完整地回來了。
趙小月站在車門旁邊，齊劉海下面的眼睛帶著笑，比走之前亮了不少。
白曉靜看著她，然後她咧嘴笑了："看來事情辦成了？"
"辦成了。"
白曉靜轉身朝訓練場裡面跑了幾步，站定了，雙臂張開，朝著維修區和辦公樓的方向大喊了一聲："姐妹們！小月回來了！事情辦完了！哥說今天休息！出去玩！"
她的聲音在訓練場上空迴蕩了好幾秒，然後被一陣此起彼伏的回應接住了。
郭二佳從維修區探出半個身子來，手裡還攥著一把扳手，嘴角帶著笑。
沈卿從辦公樓二樓窗戶探出臉來，黑長直的頭髮從窗沿垂落。
沈娜從廚房方向走出來，手裡還捏著一根沒削完的胡蘿蔔。
孫一瑤和王思思從別墅門口衝出來。
張晶晶舉著手機：「老鐵們，下播了！」
趙小月站在原地，被這陣突如其來的回應包圍著，她伸手撓了撓後腦勺，齊劉海被她自己撩起來一角，露出下面因為不好意思而微微泛紅的臉。
"其實……不用這麼誇張……我就是去簽了個字……"
"簽字也是大事！"
白曉靜已經跑到她面前了，伸手一把摟住她的肩膀。
"走！今天休息！出去玩！想吃什麼？"
"烤……烤魚？"
"行！就去吃烤魚！"
趙小月被她摟著肩膀往廚房方向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看了林野一眼。
林野正靠在帕拉梅拉的車門旁邊，雙手插在褲兜里，看著面前這一幕，嘴角帶著一點笑。
白曉靜已經開始分配任務了："張晶晶你先去訂位子！沈娜姐你先別做飯了，今天晚上出去吃！郭二佳你去換件衣服，你身上全是機油味！安冉蘇小暖你們也去！菜菜大娟小辣椒你們也來！"
她挨個點了一遍，確保沒有落下任何一個人，然後轉過身來，看著林野："哥！你愣著幹嘛！快去換衣服！你穿這身去也行！反正你穿什麼都好看！"
林野看著她那副興致勃勃的樣子，從車門上直起身來。
趙小月被白曉靜摟著肩膀走在前面，她終於有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被接納的安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