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站在自己房間門口,手裡捏著房卡,還沒刷,門就從裡面被拉開了。
劉天仙站在門內。
她穿了一件寬鬆的白色亞麻襯衫,領口敞著,露出鎖骨和一小截黑色蕾絲肩帶,下身是一條淺色短褲,兩條光裸。
頭髮隨意披散著,幾縷碎發貼在耳側。
「怎麼樣?沒想到我會來吧?」
她靠在門框上,微微歪著頭,雙臂抱在胸前。
林野跨進門內,反手把門帶上。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自己的方向帶了一下,低下頭,嘴唇壓上了她的嘴唇。
動作乾脆利落。
劉天仙發出一聲被悶在喉嚨里的輕哼,手臂已經環上了他的脖子,整個人貼進他懷裡。
嘴唇在他的觸碰下微微張開,舌尖探出來在他唇縫間輕輕蹭了一下,然後探入。
吻持續了一會兒,直到兩個人都需要換氣才分開。
林野退開一點距離,低頭看著她,嘴唇上還殘留著她唇膏的微潤光澤:「真沒想到。」
劉天仙仰著頭,眼角因為那個吻而泛起一層薄薄的潮紅:「你怎麼一來就動手動腳的?」
「你穿成這樣站在門口等我,不就是讓我動手動腳的?」
劉天仙沒有反駁,只是從他懷裡退開,轉身朝房間裡面走去。
她赤腳踩在地毯上。
走到臥室門口,她停下來,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進來。我有東西要給你看。」
林野跟在她身後走進臥室。
她已經把襯衫脫了。
黑色蕾絲文胸包裹著她身體的曲線,蕾絲內褲的邊緣在髖骨上方形成一道精緻的收口。
林野站在臥室門口,他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
他伸手,指尖落在她鎖骨下方那道被黑色蕾絲邊緣勾勒出的弧線上,指腹沿著那道弧線的邊緣緩緩滑動了一下:「你什麼時候到的?」
「今天上午。比你早到幾個小時,本來想給你個驚喜。」
「你確實給了。」
她仰著頭,目光從下往上落在他臉上:「那你打算怎麼回應這個驚喜?」
林野沒有回答。
他彎腰,一隻手從她腿彎穿過,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把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她在他懷裡調整了一下姿勢,手臂環過他的脖子,嘴唇貼著他的耳廓,溫熱的呼吸噴在他耳垂上,聲音帶著已經被身體的熱度浸潤過的沙啞:「你輕點。明天還要看白曉靜她們跑賽道,我可不想腿軟著走不出去。」
「那你待會兒別喊太大聲。」
「那你輕點我就不喊。」
林野把她放在深灰色的床單上,她的後背接觸到床面的瞬間,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床墊里,黑色蕾絲文胸的肩帶在她躺下的動作中微微滑落了一截。
她仰頭看著他,目光里那種因為長途飛行和驚喜而微微閃爍的光澤正在被另一種更深沉的東西取代。
他俯下身來,嘴唇落在她鎖骨上方的凹陷處,沿著那道被蕾絲邊緣勾勒出的弧線緩緩往下移動。
她的脖頸在他觸碰的瞬間微微後仰,拉出一道修長的弧線,手指插進他後腦勺的頭髮里,指尖輕輕刮過頭皮,發出一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被壓在喉嚨里的輕哼。
她的手從他後腦勺滑下來,落在他襯衫的紐扣上,一顆接一顆地解開。
他襯衫前襟完全敞開的時候,她的掌心貼著他胸口的皮膚,感受著他心跳的節奏,隔著那層薄薄的皮膚,沉穩而有力。
林野的嘴唇繼續往下移動,經過她鎖骨下方的凹陷,在黑色蕾絲文胸的邊緣停住了。
他伸手到她背後,勾住搭扣,輕輕一捻,搭扣彈開了,黑色蕾絲從她肩膀上滑落,搭在她手肘處。
那兩團被釋放出來的乳肉在光線下呈現出一種飽滿而自然的弧度,在空氣中微微顫了一下,然後穩住了。
她伸出手來,手指穿過他散落在額前的頭髮,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仰起頭來,嘴唇貼上了他的嘴唇。
這一次吻比剛才更深、更從容。
他的手沿著她腰側的弧線往上滑動,經過肋骨邊緣,落在她身體曲線最飽滿的那一點上,沒有急著繼續。
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正在通過那層薄薄的皮膚傳遞到她的身體深處,那種溫熱的觸感讓她整個人像是被一層暖流包裹住了。
她的腿在他身下微微動了一下,膝蓋蹭過他腰側,帶著一種無聲的邀請。
他能感覺到她大腿內側的皮膚正在微微發燙,隔著那層薄薄的蕾絲內褲面料,傳來的溫度正在以一種確定的方式升高。
林野伸出手來,指尖落在她蕾絲內褲的邊緣,沿著那道被布料勾勒出的弧線緩緩滑動了一下,然後他勾住邊緣,把它往下拉了一截。
她在他的動作中微微抬起腰來,配合著他的動作。
劉天仙側躺在他懷裡,手臂環過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胸口。
她的呼吸正在從急促慢慢回歸平緩。
深灰色床單的邊緣在她身下微微皺起,散落的黑髮從枕頭邊緣垂落,。
林野靠在床頭,手裡還搭在她後背上。
他偏頭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亮著,顯示著幾條未讀消息,但他沒有立刻拿起來看。
她在他懷裡動了一下,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把臉從他胸口抬起來:「你明天幾點進場?」
「八點半。宋清詞幫我們約好了。」
「那還有一整個下午和晚上。你打算怎麼安排?」
「自由活動。她們說要先下海,已經在沙灘上玩了快一小時了。」
劉天仙笑了一聲:「那你怎麼不去?」
「我不是在陪你嗎?」
她在他懷裡換了個姿勢,從側躺變成了仰面朝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你接下來這段時間,打算一直待在房間裡陪我,還是等會兒去沙灘上找她們?」
林野看著她的側臉:「你說呢?」
她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來,指尖落在他鎖骨上方的皮膚上,輕輕畫著圈:「我跟你一起過去。反正我也來了,總得讓她們知道我這個代言人不是只掛名的。」
她坐起來,彎腰撿起那條被揉成一團扔在床尾的黑色蕾絲內褲,套上,又拿起那件被搭在椅背上的白色亞麻襯衫,披在肩頭,就那麼敞著領口,赤著腳踩在地毯上,朝浴室走去。
她走到浴室門口的時候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你等我一下。我沖個澡,換件衣服,然後去沙灘上找她們。」
她走進浴室,水聲很快響起來。
林野靠在床頭,拿起手機,屏幕上躺著幾條未讀消息。
一條是白曉靜發來的:「哥!你在哪兒!沙灘上好曬!我快曬成烤紅薯了!」
另一條是王小瑩發來的:「物資車到了,停在賽道旁邊的停車場,我已經確認過了。」
他先回了白曉靜:「馬上過來。帶了個驚喜給你們。」
又回了王小瑩:「辛苦了。明天見。」
他把手機放回床頭柜上,從床上坐起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T恤套上。
浴室的門被推開,劉天仙走出來,換了一件白色T恤和淺色牛仔短褲,頭髮被她用發繩紮成一個利落的低馬尾,幾縷碎發從發繩邊緣逃出來貼在她被熱水蒸得微微泛紅的耳側。
她站在浴室門口,歪著頭看他:「走吧。去看看她們。」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T恤的領口,把他微微歪著的領邊拽正,然後仰頭看了他一眼,轉身朝門口走去。
沙灘上,白曉靜正蹲在濕沙邊緣,手裡攥著一根從酒店借來的塑料小鏟子,正在挖一個已經積了半坑水的沙洞。
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看到林野和劉天仙並肩走過來的身影,手裡的鏟子停在了半空中,嘴張成了O形。
「天仙姐?!」
她從沙地上蹦起來,手裡的鏟子差點脫手飛出去,蜜茶棕色的雙馬尾在她起身的動作中甩出一道弧線,她站穩之後,目光在劉天仙身上上下掃了一圈,又看了一眼林野,然後她咧嘴笑了:「哥!你說的驚喜就是天仙姐?」
「不然呢?」
白曉靜轉身朝身後正在淺水區踩水的幾個人喊了一聲:「姐妹們!天仙姐來了!快上來!」
沈卿和沈娜從淺水區走過來,沈卿身上那件白色棉質連衣裙的裙擺被海水浸濕了一截,貼在腿上,黑長直的頭髮披散在肩膀上。
沈娜比她走在前面一些,酒紅色吊帶裙的裙擺在她走動中微微晃動。
兩個人走到白曉靜身邊站定,目光落在劉天仙身上。
沈娜先開口:「天仙姐,你怎麼來了?」
「我是車隊的代言人,來看比賽不是應該的?」
沈娜笑了一下,沒有再多問。
她偏頭看了一眼林野,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又轉回去了。
郭二佳和張晶晶也從沙灘另一頭走過來了,郭二佳手裡還拎著一雙人字拖,光腳踩在濕沙上,左臂的花臂在午後的陽光中紋路清晰。
劉天仙往前走了兩步,在沙灘邊緣站定,抬手遮了一下額頭前過於刺眼的陽光:「你們明天就要進賽道了,今天還在這兒玩水,不緊張?」
「緊張有什麼用?緊張又不能讓我跑得更快。」
白曉靜理直氣壯地說。
「而且明天才開始適應性訓練,今天不玩夠,明天哪有精力跑?」
劉天仙看著白曉靜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那你們玩吧。我就在這兒坐著看。」
白曉靜沖劉天仙笑了一下:「天仙姐!你等著!我給你表演一個水下倒立!」她轉身朝海水裡跑去。
劉天仙在沙灘邊緣坐下來,雙手撐在身後,微微仰著頭,看著遠處那道正在緩緩推向岸邊的白色浪線,海風把她散落在臉側的碎發吹起來幾根。
她偏過頭來,看著林野:「你打算一直站在那兒?」
林野在她旁邊的沙地上坐下來。
遠處的海面上,白曉靜正在淺水區嘗試水下倒立,兩條腿在水面上晃蕩著,沒撐住,整個人翻進水裡,又從水面冒出來,吐出一口海水,抹了一把臉,朝岸邊的方向喊了一聲:「失敗了!再來!」
劉天仙看著那道在海水中起起伏伏的身影,看了一會兒,然後她開口了:「她們確實不一樣了。」
「什麼不一樣?」
「比我在珠海第一次見到她們的時候,更穩了。那個時候她們在賽道上跑的時候,帶著一股子生怕被人看輕的狠勁。現在跑的時候,那種狠勁還在,但底下多了一層底氣。」
林野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海面:「因為她們知道自己能跑了。她們在賽道上跑過、摔過、站起來過,知道那條路是什麼樣的。」
劉天仙偏過頭來看著他:「那你呢?」
「我什麼?」
「你站在她們身後,看著她們跑。你覺得自己跑過那條路嗎?」
林野沒有立刻回答。
海風從遠處吹過來,裹著鹹濕的水汽。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我站在她們身後,看著她們跑。她們跑出來的路,就是我的路。」
劉天仙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她笑了一聲:「你這張嘴,確實是練過的。」
「天生的。」
她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重新落回海面上,海風把她散落的碎發吹起來幾根:「那就好好看著她們跑完這十二站。我也會看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