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趙二虎簡單的吃了個早餐,帶著他的永生鋼筆就來到了鎮上的中心校。
因為今天是夜校的結業考試,所以學校臨時放了假,倒是沒有什麼學生。
院子裡,已經擺好了六十多張小木桌,同時也站了不少夜校的學生。
這些人里,有二十多歲的年輕工人,也有三十多歲的單位中堅力量。
還有幾個女孩子,更是躲在大樹下臨陣看書........
別看都是夜校學生,可大家卻是各有目標。
有些人善於學,從第一天來夜校就沒落過一節課。
平時上課,不僅聽的認真,筆記也是寫的密密麻麻,回家後更是會認真複習。
這些人盯著的,是後面的成人高考,是上正規大學的同時,還能保留現在的工作,俗稱函授。
他們參加結業考試,就是走了流程罷了,也不會太認真準備,而是會把精力放在成人高考上。
這些人裡面,以女孩子和青年的職工為主,夜校只是他們的跳板........
當然,他們能被單位推薦來學習,也都是那種平日在單位表現優秀的.......
像其中一個在樹下看書的女孩子,趙二虎就認識她是糖廠的,還是大姐趙芳所在的車間。
就是因為平日表現優秀,才被車間主任推薦來讀夜校的。
只要嫩通過成人高考,不僅糖廠的工作不變,能繼續領工資,還能經常請假去學校上課。
等函授的文憑一下來,在單位的身份也會從工人變成幹部.........身份和地位都會提升。
還有一些人,不是那種學習的料,參加成人高考都懶得報名,就是奔著夜校的推薦名額來的。
結業考試靠前,單位那邊再給出個推薦信,就能上廣播電視大學,同樣不影響參加工作。
只是電大的學歷,大家都明白咋回事,同樣提拔的情況下,就競爭不過正經的大學生。
這幫想進電大的,就是趙二虎的競爭對手了,一個個拿著本子,嘴裡念念叨叨,也在臨陣磨槍。
「奇變偶不變........」
「勞動人民只有掌握文化,才能更好地為社會主義建設添磚加瓦.......」
「1840年鴉片戰爭,開啟了華夏半封建,殖民地的歷史........」
趙二虎從旁邊路過,聽到這幫競爭對手在那嘀咕,心裡卻是有底了。
因為.......這幫人,和他背的不一樣。
除了以上的兩波人,還有單純來學知識,提升文化的,結業後就回單位繼續當工人了。
這些人以機修廠,拖拉機站,糧庫,供銷社等鎮上,邊角料單位居多。
這些人說話就比較實在了:
「我們單位新上了兩台設備,師傅說以後看不懂圖紙,不會算料,早晚被小年輕替了。」
「可不是,我以前覺得識字夠用就行,現在才知道......還得多懂點數學,幾何的知識。」
「我這次要是能結業,回去看看能不能去市里,報個電工班.......」
這些人不打算參加高考,也不打算爭奪去電大的名額,一個個都很放鬆。
不過.......比他們還放鬆的也有。
最后角落里的三四個男青年,那是來泡妞的...........
喜歡的女孩想進步,來夜校學習,他們就跟著報名,找關係,混了進來.......
幾人同時回頭看向他。
趙二虎一看,大家都成五結對的,自己一個人站著也挺尷尬。
就找了個最近的人堆,往外圍站了站,結果還是被注意到了:
「同學,你也是咱們夜校的?」
趙二虎一臉淡定:
「是啊。」
一個瘦高個子,上下打量他兩眼:
另一個人也跟著道:
「對啊。」
「我也沒見過。」
「咱們班,來來回回就這些人.......我都記著呢,你是啥單位的?」
趙二虎咳嗽了一聲:
「我是糖廠的。」
「糖廠?」
瘦高個子這回更迷糊了:
「糖廠來夜校的,我都認識。」
「沒見過你啊........」
旁邊又有人湊了過來:
「對啊,沒見你來上過課啊。」
趙二虎臉不紅心不跳,淡淡解釋道:
「我都是坐在最後一排,來了就睡覺。」
「你們當然注意不到我.......」
幾人:「........」
這回答,雖然有點不要臉,但大家也是明顯不信。
趙二虎無奈,只能繼續忽悠:
「你們別瞎想,我要是沒上過夜校,學校能通知我來參加考試啊?」
眾人一聽,覺得這話有點道理。
要是沒來上過課,夜校也不會通知來考試啊。
除非.......
瘦高個瞪大了眼睛:
「你不會是,來替別人考試的吧。」
「啊........」
「還真有可能,沒準這傢伙學習好。」
「對,一會看他打多少分......」
「是不是傻,他要是替別人來考試的,楊老師和周校長還能裝看不到......」
就在幾人嘀咕的時候,樹下那個看書的糖廠女孩也走了過來。
她笑著懟了幾人幾句,然後幫著解釋道:
「這位同志叫趙二虎,是我們糖廠保衛科的,是因為立了大功,破了全段時間的公款搶劫案,才被推薦上的夜校。」
「平日.......來的少了點,但我證明他是這的學生。」
女孩說完,還笑著和趙二虎握了個手:
「趙隊長,我和你姐是一個車間的。」
「啊,我對你有印象,就是不知道叫啥。」
趙二虎撓了下頭,感謝女孩的解圍。
接著他就臉色一黑,因為後面那個瘦高個又說話了。
「臥槽,你就是趙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