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樹林裡,劫匪又放了幾句狠話就走了出來。
張麻子見狀,把畫軸往懷裡一塞,帶著小弟快速離開了江沿。
一直暗中觀察的趙二虎,繞了個小路趕緊跟上.......
直到二人的身影徹底消失,葉明月才扶著旁邊的樹,踉踉蹌蹌地走了出來。
她的頭髮散亂,臉上還帶著一個清晰的巴掌印,看著多少有些狼狽。
渡邊三郎正捂著脖子,咬牙切齒地罵著。
他見葉明月出來,不但沒有上前安慰,反而一個巴掌就甩了上去:
啪.........
「賤女人......」
葉明月被打的一個趔趄,捂著臉看向渡邊三郎:
「渡邊君,你打我幹什麼?」
「八嘎.......」
渡邊三郎指向小樹林:
「你滴,竟然當著我的面,被其他男人拉進小樹林。」
「我渡邊三郎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我沒有。」
葉明月深吸一口氣,趕緊上前解釋:
「那個劫匪沒有碰我。」
「他只是把我身上的錢搶走了。」
「你當我是傻子?」
渡邊三郎臉色鐵青:
「孤男寡女,進了小樹林。」
「他還說要劫色。」
「帶沒戴綠帽子,我自己不知道嗎?」
葉明月氣的差點沒背過氣去........
不過眼下,她還不能和渡邊三郎撕破臉。
至少在找到對青山寶藏以前,還得繼續穩住這個小鬼子。
「你當誰都跟你一樣,只有三分鐘?」
「我一共進去才多久?」
「就算那個劫匪真想幹什麼,時間也不夠啊。」
渡邊三郎的臉色一紅:
「誰說我只有三分鐘?」
「還不是因為,上次那個徐波的破事.......」
葉明月沒心情跟他討論時間長短,繼續解釋道:
「那個劫匪確實想碰我。」
「可我告訴他,我有性病。」
「接近你,就是為了把病傳染給你。」
「他一聽就嚇軟了,趕緊搜走我的錢,把我踹倒以後就跑了。」
渡邊三郎聽的,打了個哆嗦:
「什麼?」
「你有性病?」
葉明月氣得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你是不是傻?」
「我和你是第一次,難道你不知道?」
「而且咱們在一起這麼久,我有沒有病,你心裡不清楚?」
渡邊三郎愣了兩秒,終於反應過來。
葉明月第一次跟他在一起的時候,確實是未經人事。
更何況,二人已經相處不短時間了,他身體沒有任何異常。
所謂的性病,明顯只是葉明月為了自保,故意嚇唬劫匪的。
「這個.......」
渡邊三郎尷尬地咳嗽兩聲:
「明月啊,我也是被搶了畫,心裡憋著一口氣,這才誤會你的。」
「你的臉疼不疼?」
葉明月冷哼一聲,轉過頭不願意搭理他。
渡邊三郎趕緊湊上去:
「明月。」
「你放心。」
「等以後抓到那兩個混蛋,我一定替你出氣。」
「明天我就找趙二虎報案........他只要願意幫忙,遲早能找到那兩個混蛋。」
葉明月心中冷笑,她現在比渡邊三郎更想找到那兩個混蛋。
堂叔找來的人,明顯是想黑吃黑........
三萬元的支票,可是她留著以防萬一的底牌。
現在倒好,什麼都沒了。
錢沒弄到手,還做了個三萬塊錢的欠條擔保。
今晚這一趟,簡直賠到姥姥家了........
至於趙二虎破案.......只怕張麻子二人今晚就要連夜跑路了。
累死趙二虎,也堵不著人。
「讀百年君,今天這事明顯是有人安排的。」
渡邊三郎摸了摸脖子上的傷口,越想越生氣:
「沒錯,那兩個劫匪知道咱們手裡有畫。」
「他們明顯是早就在這裡等著了。」
「消息,肯定是從鬼市傳出來的。」
葉明月眼神閃爍:
「渡邊君。」
「你懷疑誰?」
為了防止渡邊三郎懷疑自己,葉明月正準備找個人潑髒水,誰知道......
「秦小雙,一定是他幹的。」
「他知道搶不過我,所以安排的人黑吃黑。」
渡邊三郎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剛才假裝回去拿錢,實際上很可能是安排人,從咱們出鬼市就一直跟著咱們,最後從江堤下繞上來的,江面已經結冰......這樣不會引人注目。」
「這樣一來,他不用花一分錢,就能得到唐寅真跡。」
「華夏商人,太狡猾了。」
葉明月都聽傻了,她還在想該咋解釋,結果渡邊三郎因為嫉恨秦小雙,自己把事情都腦補完了。
無形腦補.......還把漏洞都堵上了。
她點了點頭:
「八成是他。」
「剛才在安全屋裡,秦小雙的表現就有些奇怪。」
「身為鑑定人,卻突然參與競價。」
「見到你願意出十五萬以後,他又匆匆離開。」
「也許,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回寶和齋取錢,而是準備黑吃黑。」
說到這裡,葉明月故意露出幾分擔憂:
「不過,渡邊君。」
「趙二虎之前說過,秦小雙比他的勢力還強。」
「他是江北刀槍炮,人秦小雙是道外大皮鞋.......」
「就算咱們找上門,他肯定不會承認。」
「沒有證據啊......」
渡邊三郎握緊拳頭,氣得渾身發抖。
花了十二萬現金,背上三萬元債務,結果畫還被人搶了。
最重要的是,這事報警也沒戲,鬼市的交易本就見不得光,他還被人搶劫的......
「秦小雙。」
「這個仇,我一定會報。」
渡邊三郎心中暗恨,他對付不了秦小雙,可以借用家族的力量。
只是他的身份不夠,到時候等大小姐來......再想辦法。
這道台府和長椿街,就沒有一個好人.......撿漏的事還得想辦法繼續。
只有繼續撿漏,弄到好東西回扶桑賣掉,才能把這次的損失挽回來。
渡邊三郎看著冰封的江面,咬牙切齒的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