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老人和季白在小樓里用餐的時候,外面吵翻了天。
所有人都想過,季白這次直播,一定不僅僅是剪彩那麼簡單。
但誰也沒想到,竟然玩這麼大!
10納米晶片!
真正的10納米級晶片!
不是那種營銷代號,而是實打實的電晶體尺寸!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那柄飛劍里藏著的,極有可能是一套從設計到製造、從材料到工藝,全面超越現有半導體體系的終極方案!
甚至——
有人在腦子裡轉過一個更可怕的念頭。
這背後,是不是意味著,季白已經搞出了10納米級的光刻機?
如果這是真的,那全球半導體產業的牌桌,就要被這個少年一腳踹翻了。
「抗議!讓我們進去!我要見季白!」
「季白先生!請你出來說清楚!你所謂10納米晶片的真實性,需要得到國際驗證!」
「我們是國際半導體產業協會認證的記者!我們有權利採訪!」
「季白!你這樣躲著不見,是不是在逃避什麼?」
「如果技術是真實的,為什麼不接受我們的提問?」
「是不是所謂10納米晶片,只是一個文字遊戲?」
「讓季白出來!」
「讓季白出來!」
研究院大門外,來自世界各國的媒體記者越聚越多。
CNN、BBC、路透社、法新社、朝日新聞、韓聯社、德國《明鏡》周刊、半島電視台……
上百家外媒堵在門口,長槍短炮架了一排又一排,有人甚至爬上了路邊的護欄,只為了能拍到一個更好的鏡頭。
也不知這些記者是真的想要採訪,還是收到了什麼人的指示。
總之,季白研究院以及附屬高中周邊,已經被這些老外堵得水泄不通。
好在,這次預案做得足。
很快,遼省省督帶領防爆部隊趕來,進行疏導。
省督大人站在一輛臨時調來的指揮車頂上,手裡舉著擴音喇叭,臉色黑得能滴出水來。
他剛才正在臨時指揮部里跟京城那邊通電話,匯報季白展示10納米晶片的情況。
電話還沒說完,秘書就衝進來,說研究院門口被外媒記者圍了。
省督當時就把茶杯往桌上一頓。
「反了他們了!」
他親自帶隊趕過來,一路上已經在腦子裡過了三套應急預案。
車一停,他跳上車頂,舉起喇叭,聲音從擴音器里炸出來:
「安靜!安靜!」
「這裡是學校!是教書育人的地方!你們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還有一點記者的職業素養嗎?」
他掃視了一圈,目光從CNN的攝影師臉上掃到BBC的記者臉上,又從路透社的錄音師臉上掃到法新社的撰稿人臉上。
「儀式已經結束了!所有該採訪的內容,季白同學已經當眾回答過了!」
「你們現在這樣堵門,是採訪嗎?這是衝擊公共秩序!」
「你們要問的問題,我現在就可以回答你們!」
「今天所有技術細節,我們都會在今晚的新聞發布會上,正式、公開、統一地回應!」
「現在,請各位立刻、馬上、有序離開!」
省督大人說到這裡,聲音猛地一冷,目光掃過最前排那幾個叫得最凶的外媒記者:
「如果你們執意繼續在這裡聚集,衝擊我們華國科研機構的正常秩序——」
「那麼抱歉!」
「我們只能依據華國法律,對各位採取必要的強制措施!」
「到時候,別怪我沒有事先提醒!」
話音剛落。
防爆部隊整整齊齊地向前邁了一步。
「咚!」
那一步砸在地上,像是一聲悶雷。
盾牌如牆,頭盔如林,黑壓壓一片,像是一道無聲的鋼鐵洪流。
沒有喊打喊殺,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可就是這一步,讓在場所有外媒記者心頭狠狠一跳。
CNN的攝影師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手裡的攝像機晃了一下。
BBC的女記者攥緊了話筒,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剛才爬護欄的那個半島電視台攝影師,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悄悄跳下來了,混在人群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省督大人此時也不好過,額頭已經全是汗了。
他面上穩如泰山,心裡早已瘋狂咆哮:
這場面,誰頂得住啊!
在場的可都不是普通人,CNN、BBC這種級別的國際媒體,隨便一篇報導出去,那都是外交級別的事件。
更何況那些攝像頭還都開著呢!
一個不好,就是重大全球事件。
可再難,也得頂上去!
季白就在身後那棟樓里。
那個少年今天給了華國一個天大的驚喜。
要是讓這些記者衝進去,把那個少年圍住,再問出什麼不該說的話,或者拍到什麼不該拍的東西,那他這個省督,就是歷史的罪人!
終於,在那一排排防爆盾的「護送」下,圍堵在研究院門口的外媒記者們,心不甘情不願地開始散去。
有幾個還想回頭拍幾張「警察驅逐記者」的照片,結果剛舉起相機,就被旁邊的同僚一把拉走了。
「別拍了!萬一把華國人惹急了,真把你扣下,誰幫你撈人?」
「可這太荒謬了!我們被一個地方官員帶著防暴警察趕走了!」
「你沒聽到嗎?今晚有發布會!所有問題,到時候再問!」
「可我不相信!那晶片肯定是假的!華國人最會玩這種文字遊戲!」
「是不是假的,今晚就知道了。」
「我就不信他們真能造出10納米光刻機!」
「哼!粗魯的華國人!」
記者們雖然散了,但事情,可遠沒有結束。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全球範圍內,以撫城為圓心,瘋狂擴散。
……
某頂級對沖基金內部,緊急會議召開。
會議室里的燈亮得刺眼,長桌兩側坐滿了人,每個人面前都攤著一堆列印材料。
「頭兒,華國人說他們做出了真正的10納米晶片。」
一個年輕的分析師站起來,語速飛快,聲音裡帶著一種「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謬」的顫抖。
「放屁!」
桌子對面,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猛地一拍桌子。
他是這家基金的合伙人,在半導體板塊上押了上百億美金,台積電、三星、英偉達、AMD,全都是重倉。
「這不可能!以華國的產業鏈水平,14納米都費勁,更別說真正的10納米電晶體尺寸!」
「可……那柄飛劍又怎麼解釋?」
年輕分析師指著投影幕布上定格的那張圖,那是從直播畫面里截出來的。
飛劍懸空,劍身上流轉著冰藍色的微光。
「那上面的飛控系統,沒有一顆超強晶片,根本不可能做到那種程度!」
「實時解算!自主繞飛!精準歸鞘!這不是單片機能做到的!」
「也許他們用了什麼笨辦法?」另一個分析師插嘴,「比如把晶片體積做大?用幾顆晶片拼接?」
「你見過能裝進一把劍里的晶片陣列嗎?還他媽是實時計算的?那劍還能自己歸鞘!」
「別吵了!」
老頭又拍了一下桌子,會議室安靜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所有人,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今晚華國有發布會。」
「讓技術組全程盯著!一幀一幀分析!」
「還有——」
他頓了頓,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把我們手裡所有晶片股,先砍掉一半倉位!快!」
「為什麼?發布會還沒開!」
一個年輕的基金經理急了,他手裡管著幾十億美金的半導體頭寸,砍一半意味著要割肉。
老頭轉過頭,盯著他,目光冷得像刀。
「因為萬一,我是說萬一,那小子說的是真的……」
「明天開盤,整個半導體板塊,會跌到你連媽都不認識!」
會議室里安靜了三秒。
然後,所有人同時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喂!摩根史坦利嗎?給我平掉一半半導體頭寸!立刻!馬上!」
「高盛?我不管現在什麼價!市價賣!賣一半!」
「台積電的ADR?全平!對!全部!」
電話聲此起彼伏,整個會議室像炸了鍋。
而類似的對話,此刻正發生在地球另一端的無數個金融中心。
東京。
首爾。
倫敦。
法蘭克福。
巴黎。
阿姆斯特丹。
每一個涉及半導體產業的公司和機構,都在瘋狂評估風險。
阿斯麥爾的股價在盤後交易中已經跌了百分之八。
應用材料跌了百分之六。
泛林半導體跌了百分之七。
整個歐洲半導體板塊,瞬間蒸發了兩千億歐元。
……
除了資本圈,學者圈也炸了。
哈佛、耶魯、普林斯頓等頂尖學府的學者們,集體坐不住了。
「如果他沒有撒謊,那10納米電晶體尺寸,意味著矽基工藝已經被推進到了理論極限的邊緣。」
「可這幾乎不可能!以我們現有的技術,解決短溝道效應的代價是成本呈指數級上升!」
「或許他用了納米線?二維材料?還是全新的量子阱結構?」
「不管用什麼,都足以衝擊諾貝爾獎!」
「不,是足以讓諾貝爾獎重新定義!」
「我們得聯繫他!就算是去華國,也要見上他一面!」
所有人都後悔了,為什麼沒能買張機票,親自去看一眼。
……
而國內的網絡上,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今晚發布會!全體起立!」
「你們說,季神今晚會不會直接把10納米光刻機搬出來?」
「臥槽!直接上實物?那畫面我想想都起雞皮疙瘩!」
「兄弟們!我已經把今晚的酒買好了!醬牛肉也切好了!就等六點了!」
「我們公司已經發通知了,下午四點提前下班,讓全體員工回家看發布會!」
「臥槽?你們什麼公司?還招人嗎?」
「不招了!我們公司現在只招季門弟子!」
「季門弟子集合!今晚六點,隨大帝出征!」
「彈幕見!」
「季門永存!」
「讚美季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