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規則已然摸清,那便沒有什麼可猶豫的了。
「隆……!!」
霸蒼一馬當先,紫紅氣血貫穿玄黃,氣沖斗牛,如一尊從戰場中走出的不敗戰神。
「錚……!!」
他那比金屬還要堅硬的霸骨錚鳴不止,血肉間有大龍翻滾。
霸蒼鐵臂伸展,霸體神形冠絕天地,日月與天龍分懸於雙肩兩側。
氣吞山河萬里,縱橫九州五嶽。
肩扛日月經天,俯瞰八荒四海。
四掌同出,天地乍暗,漫天玄黃之光都被那一身霸力給生生蓋了過去,不配與之爭輝。
「給我開!!」
他大喝如雷,手臂的肌霸如神山起伏,以最純粹的肉身之力直撲而去!
砰的一聲,整條古路都在微微搖晃。
那扇讓聖猿浴血的巨門,在他霸掌之下竟開始一點點撐開,發出一陣鬼哭狼嚎的鐵磨之聲。
霸蒼完全不顧那玄黃之刀的斬落,儘管紫血在不斷滴落,他仍毫不動搖!
他反而將氣血上漲三分,掌中真龍遊動,打算一鼓作氣。
「開!!」
霸蒼再度咆哮,上額青筋暴起,全部氣力百川匯海,盡數壓與雙臂之上。
「吱呀……!!」
在那滔天神力的不斷猛攻之下,天門終於被推到足以容下一人。
霸蒼渾身浴血,手臂皆是血痕,卻仍舊不曾跌倒,恍若一尊從血與火中殺出的蓋世霸主。
最終,他虎步一跨,沒入天門之中。
「隆……!!」
巨門隆隆合攏,似要將他的背影永遠封存。
在他消失之後,人群爆發出一陣響亮的喝彩。
霸體,果然不負人族二壁之名!
風止在遠方看著,微微點頭。
姬家霸蒼雖與聖猿齊名,但在肉身之間卻各有所長。
聖猿勝在肉身不壞,防禦無雙,霸蒼則強在神力蓋世,剛猛絕倫。
他將天門推出的距離,明顯要比聖猿多出兩寸。
霸蒼的身影剛剛消失,很快便有人接上了那個位置。
那人身形偉岸,好似山嶽橫移。
在他出現的瞬間,所有人都感到肩膀一沉,喘不上氣。
有人不受控制的後退一步,凝重開口:「盤古氏當代傳人,力盤!」
話音落下,不少人臉色大變,如臨大敵。
若此世神族沒有那金無道橫空出世,他便是那毫無爭議的至強者!
只因他有過生撕大能的戰績!
雖說那尊大能早已老邁,血氣枯竭,實力不及巔峰。
但大能終究是大能!
再不堪,也依舊是俯瞰紫府境的存在,稍有不慎,就連真龍那等人物都有隕落之危。
他能將其生撕,其強悍已無需多言。
力盤不言,他上身赤裸,虎背熊腰,兇悍的外表神似古之惡來。
片刻之間,氣血神相在他身後不斷拔高,直至化作一尊近乎兩千丈的神魔!
眾人一驚。
憑此,便足以看出他與神族其餘人的實力差距!
「嘰……!嘶……!」
沒有任何預兆,天門只是在被力盤觸碰後便寸寸後退。
那一座如天穹脊椎骨般的巨門,此刻竟被他輕而易舉的推開。
他任由那鋒利沉重的玄黃劍刃瘋狂斬落在身上,火星四射,神血狂飆。
可力盤卻連氣息都不曾亂上一絲,仿佛是一尊不知疼痛的終極兵器,依舊推門直上。
沒過多久,門縫已達到了霸蒼方才的高度,但他沒有就此停手,仍繼續橫壓向前。
他在向世人展示他的雄厚實力,也是在替神族找回被踩碎的顏面。
就在這一刻,推門的距離默契的成為了天驕之間的另一種角力方式。
而那些被規則篩落的妖孽們,臉色愈發難看。
他們皆是蓋世人傑,自認不比他們弱。
此刻卻只能站在一旁,眼睜睜的看著別人在大放異彩。
而自己,竟成為了光芒下的陪襯,這比殺了他們還讓人難受。
終於,在無數道駭然的目光中,巍峨巨門被推至半開。
一道道神念無聲沖入,想勘破門後之秘,但卻被一片蒼黃遮掩住,無法探入半分。
力盤渾身都在顫抖,他虎目圓睜,體無完膚,神血好似無窮無盡般滴答滴答的往下流。
他催動那枯竭的氣血,不甘心就此停下,還想將其完全推開。
但那已是千難萬難。
此門與玄黃古路相似,越到後面,就越難推開。
更別說現在的他已到了極限,沒了此前的勇猛。
哪怕隔著無邊距離,所有人還是清晰感受到了力盤的不甘。
卻無人嘲笑於他,只有由衷的稱讚。
他能推到此處,已證明了自身的實力,遠超聖猿與霸蒼。
那是只有在八禁領域走得極深之人,才能留下的勳章。
「唉……」力盤第一次開口,聲音落寞,終究還是認了。
他鬆開了雙手,化作一道流光,沖入門後。
而繼力盤之後的,是與他同族的其餘四人。
別看在風止面前,神族被壓得抬不起頭,甚至讓人懷疑他們是否名不副實。
可那是因為他們對上的,是風止。
那是一個站在了八禁的盡頭,隨時可能踏入神禁的怪物!
換做與其他人對比,神族依舊是不折不扣的數值怪!肉身,血脈,力量等各方面毫無短板。
就說這座天門。
即便他們不動用法則,單憑肉身,也足以將其推開!
雖說沒有力盤那般耀眼,卻也非凡,與聖猿不相上下。
畢竟,這幾人可是神族十二人中底蘊最深,肉身最強的存在。
鬥戰氏原本也該在其中,他確是神族數一數二的存在,能在短時間內同風止叫板。
可惜為了那所謂的種族大義,率先出局。
不過最讓人意外的,是玄黃氏。
此人在神族中一向名聲不顯,性格溫和,極少與人相爭,堪稱異類。
然而在他動手時,表現卻僅次於力盤,將不少名氣比他大的古代怪胎都遠遠甩在身後。
在神族眾人一個接一個消失在門後,圍觀眾人久久無言。
誰都看得出來,他們已被風止打崩了氣勢,卻仍能走到這一步。
那風止,又該會做到何等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