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後背貼著鐵門。
門板冰得她肩胛一縮。
可霍礪的掌心又很熱。
熱得她連指尖都跟著發麻。
「什麼謝禮?」
姜虞嘴硬,眼睛卻不敢看他,「我剛才不是跟你說謝謝了嗎?」
霍礪低頭。
兩人的鼻尖差點碰上。
「姜虞,你拿嘴說謝謝,太敷衍。」
「那你想怎樣?」
「用嘴。」
「……」
姜虞腦子空了一秒。
下一秒,霍礪已經吻了下來。
他一開始親得很急。
這種急切帶著侵略感,早把上午積攢的耐心磨了個乾淨。
姜虞手指無意識地攥住他短袖下擺,整個人被他嚴絲合縫地壓在門上,呼吸很快就亂了。
她還是沒學會在這種時候換氣。
每次都因為缺氧漲紅了臉。
霍礪退開半寸。
灼熱的呼吸全噴在她臉上,喉結滾出一聲低笑。
「憋死你算了。」
姜虞臉頰滾燙,氣惱地伸手去掐他的腰。
結果手感硬邦邦的,根本捏不動。
「你笑什麼?誰讓你親這麼凶。」
霍礪捉住她作亂的手,放到自己肩上。
「行,怪我。」
姜虞還沒明白這個「行」是什麼意思。
男人的吻再次落了下來。
這次不急了。
他帶著極大的耐心描繪她的唇形。
時而吮吸,時而勾纏,在唇齒相依間教著她如何換氣。
姜虞被親得膝蓋發軟。
霍礪的大掌順勢扣住她的腰側,隔著薄薄的衣料輕輕揉弄。
姜虞被他揉得站不住,整個人順著門板往下滑。
霍礪長臂一攬,直接將人托住,抱得更緊。
滾燙的吻從唇角一路游移到她耳側。
姜虞耳朵最敏感,被他一碰,肩膀立刻縮起來。
「別親那兒……」
「為什麼?」
「癢。」
「那就親這兒。」
他低下頭,唇瓣壓在了她的頸側。
姜虞手指一下攥緊。
男人的氣息強勢地包裹著她,混合著機油味和洗手液沒沖淨的清淡香味。
明明一點都不高級。
可她就是覺得安心。
比姜家那些昂貴香薰都讓她踏實。
霍礪一路吻到她鎖骨,張嘴輕輕咬了一口。
力道不重。
但足夠讓姜虞倒吸一口氣。
「霍礪!」
「留個印。」
「你瘋了?晚上還要彩排!」
霍礪抬起眼皮看她。
「怕被看見?」
姜虞噎了一下。
怕。
當然怕。
姜予安要是看見,她今晚能直接被打包關進姜家地下室。
可對上霍礪那雙漆黑的眼睛,她偏不想認慫。
於是她抬起下巴:「我怕什麼?我是怕你手藝不好,咬得不好看。」
霍礪笑了。
他很少這麼笑。
眼尾壓下來,眉宇間的凶勁散了大半。
姜虞看得心跳亂七八糟。
完了。
她好像真的栽了。
霍礪的手鑽進她衣擺時,姜虞猛地按住他手腕。
「你幹嘛?」
「檢查車況。」
「你這個修車工能不能正經點?」
「不能。」
他說得理直氣壯。
姜虞還沒來得及罵人。
霍礪突然托著她的腰往上一提,直接將她放在了旁邊一隻廢棄的音響箱上。
掀起她的衣擺,將頭埋在了她的胸口。
姜虞瞬間安靜了。
被咬住的這一下比剛才更要命。
酥麻感從*口傳遍全身。
她突然有點受不了,雙手抬起抱住了他的頭。
手指無意識的揪扯他的頭髮。
胸膛劇烈起伏,就像是主動送到他嘴裡。
器材室里很安靜。
就在姜虞覺得自己可能要暈在霍礪嘴裡時。
他停下了動作。
低頭替她把捲起來的衣擺整理好。
然後親親她的鼻尖,沒再繼續。
這時器材室外有腳步聲經過。
有人推著小推車,輪子碾過地面,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姜虞嚇得眼睛睜大,立刻去推他。
霍礪卻沒鬆開,只抬手捂住她後腦,把人往懷裡按了按。
外面的人停在門口說話。
「這間器材室鎖了嗎?」
「鎖了吧,平時沒人用。」
姜虞整個人僵住。
霍礪的唇停在她耳側,低聲:「別動。」
他聲音壓得很低,震得她耳朵發麻。
外面的人又說:「算了,先搬禮堂那邊。」
腳步聲漸漸遠了。
姜虞這才敢呼吸。
她抬頭瞪霍礪,聲音小得像咬人:「你瘋了?這裡是學校!」
霍礪看著她。
「你不是說謝禮見面再說?」
「我說的是正常謝禮!」
「親一下不正常?」
「你這叫一下?」
霍礪低笑:「那算幾下?」
姜虞被他堵得說不出話。
小光球適時播報。
【叮——親密接觸成功!壽命+10天!當前餘額更新中……】
姜虞心裡一喜。
又有點嫌棄。
才十天。
她累死累活冒著被抓包的風險,就值十天?
小光球立刻抗議。
【宿主,不要貪心!剛才只算親吻,不算深度事件!】
姜虞:「你閉嘴,我現在聽不得你算帳。」
霍礪抬手,擦了擦她唇角。
「發什麼呆?」
姜虞回神,輕咳一聲:「我在思考,你一個修車工業務怎麼這麼廣。」
霍礪動作停了半秒。
「哪裡廣?」
「你會修車,會混進學校,會看見霍明安塞定位器,還能知道我哥走了。」
姜虞眯起眼看他,「霍師傅,你到底是修車工,還是江湖百曉生?」
霍礪把她散下來的頭髮別到耳後。
「碰巧。」
「每次都碰巧?」
「嗯。」
姜虞不信。
可他這張臉擺在面前,她又問不下去。
她怕一問,就會把這段偷來的安穩問碎。
她現在很清楚,自己靠近他一開始是為了續命。
可現在不是那麼簡單了。
她會想他。
會想聽他聲音。
會因為他一句「想見你」,在姜予安眼皮子底下心跳亂成一團。
這就很危險。
比系統倒計時還危險。
小光球幽幽飄出來。
【宿主,你完了,你現在血條漲得快,戀愛腦也漲得快。】
姜虞:「你再說,我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宿主暴政。」
【我閉嘴。】
霍礪低頭看著她:「怕了?」
姜虞嘴硬:「我怕什麼?」
「怕我不是好人。」
姜虞愣了下。
她認真想了想,抬手戳了戳他胸口。
「你本來也不像好人。」
霍礪眉梢動了動。
姜虞繼續說:「第一次見面就罵我去精神病院,房子還破,床還小,脾氣臭,話少,還愛管我。」
霍礪被她數得沉默。
姜虞抬起下巴:「但是你會給我買早飯,會問我傷口疼不疼,會提醒我花里有鬼。」
她聲音輕了一點。
「所以你是不是好人,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