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餐桌上。
姜虞放下筷子,拿餐巾按了按唇角。
「霍家老宅?」
湯汁滴落在餐布上,薑母手裡的湯勺停在半空,
「哪個霍家?京圈首富那個霍家?」
姜虞點頭,「嗯。」
啪的一聲,姜若若手裡的筷子掉在桌上,音量陡然拔高,「你騙誰呢啊?」
「霍家老宅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的?」
「你說霍礪帶你去?他不就是個南城修車廠……修破車的打工仔嗎!」
霍礪的底細,姜若若之前查過。
因為這個,她還背地裡嘲笑過姜虞好幾次,說假千金配修車工,天造地設的窮酸。
「哦,忘了告訴你們。」
姜虞托著下巴,語氣隨意,
「霍礪是霍家大房失蹤三年的長子,剛接管了霍氏集團。」
王媽端著盤子定在原地,盤子邊緣磕在實木桌角,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大房長子?」薑母倒吸一口涼氣,「就是今天新聞上說,聯合咱們姜氏的那個……」
姜虞彎了彎唇角,「對。」
姜若若的臉色從慘白瞬間漲的通紅。
猛的站起身,椅子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姜虞!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她胸口劇烈起伏,眼眶通紅的瞪著姜虞,
「你早就知道二房要出事,早就知道霍礪的身份!」
「所以你看著我跟二房的霍明安訂婚,看著我拿著請柬四處炫耀!」
「你心裡是不是得意死了?姜虞,你怎麼這麼惡毒!」
腦子裡嗡嗡作響。
上上個月,二房的霍明安來提親。
姜若若以為自己搶了姜虞的絕世好婚事,得意了很久。
那是霍家二房啊。
大房沒人了,二房就是未來首富的主人,她還故意在飯桌上噁心姜虞。
結果呢。
二房被一窩端了,她親爹姜建明因為幫二房洗錢進了局子。
而姜虞找的那個修車工,一下子成了霍家真正的主人!
「姜若若,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姜虞翻了個白眼,懶得慣著她,
「我認識霍礪的時候,他就在修車。」
「你要跟霍明安訂婚的時候,我還勸過你,是你自己上趕著要去巴結二房。」
「怎麼,現在二房進去了,大房掌權了,你怪我沒未卜先知攔著你?」
死死咬著嘴唇,姜若若不甘心。
憑什麼這個假千金被趕出核心圈子後,還能撿到這麼大個便宜!
「你撒謊!」姜若若氣的渾身發抖,指甲掐進掌心,
「你要是不知道他的身份,你怎麼可能看得上一個修車的!你就是想踩在我頭上!」
「我圖他長得帥,圖他身材好,圖他能給我安全感,不行嗎?」
姜虞語氣坦蕩。
小光球在她腦子裡幽幽冒頭。
【圖他能續命,壽命加加加。】
坐在主位的姜予安一直沒出聲。
聽到那幾個字,握著筷子的指節瞬間泛白,半截象牙筷子被生生掰斷。
「夠了。」
剩下的半截斷筷被姜予安砸在桌上。
他抬起眼冷冷掃向姜若若,
「爸的事是他自己貪心,跟別人沒關係。你自己看人不准,就別在這兒撒潑。」
姜若若被他這一眼看的渾身發冷,捂著臉哭著跑上了樓。
薑母也是一陣頭暈目眩,霍礪居然是大房長子?
她看看姜虞,又看看姜予安。
覺得這個世界轉的太快,完全跟不上,擺擺手也站了起來,
「我頭痛,我回房躺會兒。」
餐廳里只剩下姜虞和姜予安,氣氛壓抑的有些喘不過氣。
金絲眼鏡摘下來,姜予安捏了捏眉心。
「周末,」他開口,嗓音乾澀,「確定要去?」
姜虞低頭看著自己碗裡剩下的半塊排骨,「嗯。」
「霍家水深,」姜予安把眼鏡重新戴上。
「老爺子突然要見你,不是單純吃頓飯那麼簡單。」
姜虞點點頭,「我知道,霍礪說他會安排好。」
聽到霍礪的名字,姜予安的手指在桌沿上收緊。
但他最後只是站起身,「有事給我打電話。」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餐廳。
姜虞看著他的背影,在心裡嘆了口氣。
回到二樓臥室。
姜虞反鎖房門,撲進柔軟的大床里。
系統小光球從床頭櫃飄過來,發出滋滋的電子音。
【檢測到剛才宿主的打臉行為,爽度爆表。姜若若的嫉妒值已經突破臨界點。】
姜虞翻了個身,拿起手機,
「她活該,一天到晚就盯著我手裡那點東西。」
小光球在半空轉圈。
【宿主,重點不是姜若若,是這周末的見家長。霍家老爺子可是個地獄級難度的NPC,建議這幾天加緊從男主身上薅親密值,提升生命餘額以防萬一。】
姜虞拿起手機,懶得理會它。
打開微信給霍礪發了個小貓探頭的表情包。
不到三秒,對面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姜虞按下接通鍵。
霍礪那張極具衝擊力的臉出現在屏幕里。
黑髮微濕,隨意的散在額前。
身上套了件純黑色的短袖,領口有些大,露出一大片結實的鎖骨和緊繃的肌肉線條。
「吃完了?」
霍礪的聲音隔著屏幕傳來,低沉中帶著洗浴後的慵懶。
姜虞手指一動,飛快按了截屏鍵,
「霍大少,你這是在用美男計嗎?」
霍礪輕笑一聲,不僅沒躲,反而把手機拿的離臉更近了些。
深邃的眼睛盯著鏡頭,「管用嗎?」
「太管用了,」姜虞揉了揉發燙的耳垂,在床上翻了個面。
「剛才在樓下,姜若若知道你的身份了。」
「差點把飯桌掀了,一頓飯吃的消化不良。」
她把剛才飯桌上的拉扯繪聲繪色的學了一遍。
霍礪嘴角勾了勾,胸腔發出低沉的笑聲,
「她早就該知道,你挑人的眼光比她好。」
姜虞臉一熱,「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我那是盲盒抽中隱藏款好不好。」
「那也得是你抽。」
霍礪往皮質椅背上一靠,語氣漫不經心,「姜予安呢?」
「他沒說什麼,就讓我小心點,」姜虞避重就輕。
霍礪沒再追問,他當然知道姜予安不會說什麼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