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四月到的時候,吳大夫正在給柳大旺開藥,「吳大夫,我二叔怎麼樣了?我娘怎麼樣了?」
「你二叔氣結於心,心情不暢,憂思過重,這才病倒了,我幾副藥吃下去就沒事了,主要自退熱比較麻煩,你家有酒可以先擦著降溫。」
「這裡交給我,你先去幫我娘看看。」
「如雨,去端碗水。」
柳四月從空間拿出來退燒藥,直接在勺子裡化成水,給柳大旺灌了下去,又接連餵了好幾勺水。
「好了,等藥效起了,二叔就退燒了,咱們去看看娘。」
吳大夫給馮氏把脈,眉頭一會舒展,一會又緊緊的蹙起來,拿起銀針給馮氏扎了一針,使勁的捻了捻,然後猛地將針拔出,不大一會兒,馮氏微微睜開眼,感覺渾身無力。
柳四月趕緊上前,握住馮氏的手,「娘,你感覺怎麼樣,哪裡不舒服?」
「我沒事,也許是累著了,感覺渾身無力,你二叔怎麼樣了?」
「二叔沒事,我剛才給他吃了退燒藥,過會燒退了,人就能醒來。」
「你已經給你二叔吃退燒藥了?」
「嗯,吃了。」
「哪來的藥啊?」
「早些時候去縣城找大夫配的,以備不時之需。」
「好好好,吃過就好,我就不配退熱的藥了,讓人一會跟我去拿其它的藥。」
「好。
吳大夫,我娘的身體到底怎麼樣?」
「你娘的脈象,我有點吃不准,像滑脈,但感覺不對,總之就是很奇怪。」
「大夫,滑脈是什麼脈?」
「滑脈就是喜脈,你娘可能有身孕了,但我不敢確定,你們最好去醫館看看大夫。」
「輕舞,你去一趟縣城,把李大夫請過來。」
「是,主子。」
馮氏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不是傷了身子嗎?怎麼還會有身孕,難道是吃的太好,補回來了?
要是真懷上了,那就生吧,孩子來了就是緣分,家裡現在日子好過了,孩子也不會跟著受罪,她現在已經不想那麼多了,不管是男是女,都是她的孩子。
柳如雲拉著馮氏的手,「娘,你別多想,好好休息,我去給你燉湯,好好補補,這兩天你忙前忙後,吃不好,睡不好,肯定累壞了,。」
馮氏的臉有些發燙,她都一把年紀了,還懷身子,孩子們該怎麼看她。
柳四月看出馮氏的窘迫,「娘,你不要什麼心理負擔,一切都有我們在呢?」
「我這一把年紀......」
「娘,沒人笑話你,村裡有人比你的年紀還大,不也懷了身子,你安心養著就是,一切等大夫來了再說。」
如雨跟著吳大夫去拿藥了,結果吳大夫跟著她一起又回來了,「吳大夫,你這是?」
「我想看看縣城的李大夫是怎麼把脈的,好跟著學學。」他有些不好意思,又趁機偷師占便宜的嫌疑。
輕舞去的快,回的也快,顛的李大夫已經下不了車,輕舞扶著他下來,兩條腿不停的抖著,語氣有些不善,「你這丫頭,差點要了老夫半條命。」
輕舞撓撓頭,「夫人病了,一時心急,我給您賠不是了:李大夫,您大人不計小人怪,宰相肚裡能撐船,就原諒我吧!」
「哼!還不扶我進去坐下,給我倒杯水壓壓壓驚!」
柳四月趕緊倒了一杯水,端過去,「您消消氣,一會有好東西給你。」
「什麼好東西?」
「先不告訴你,看完病再說。」
「你這丫頭,吊人胃口很好玩嗎?要是沒有好東西,看我怎麼收拾你。」
柳四月嘿嘿一笑。
李大夫喝了幾口水,心情逐漸平復下來,「病人在哪?」
「在那邊屋子,我帶你去。」
李大夫一看馮氏,愣住了,「這不是你娘嗎?」
「是我娘,有什麼不對嗎?」
「怎麼變年輕了?」
「那不正常嘛,以前吃住都差,現在生活好,自然就變年輕了。」
李大夫坐在床邊開始把脈,吳大夫站在旁邊靜靜的看著,把完左手,一會皺眉一會點頭,又換到右手,似乎終於確定了什麼,喜上眉梢。
「恭喜,恭喜,夫人這是喜脈,脈象滑而有力,老夫可以肯定這是雙脈,也就雙胎。」
柳如雲她們姐妹幾個都驚呆了,她娘不但懷孕了,而且還是雙胎,幾個妹妹倒是很高興,柳如雲怎就高興不起來呢?
兩個小的圍著馮氏,「娘,我們要有弟弟妹妹了!」
「嗯。」
馮氏還是忍不住問道:「大夫,我以前生來跟閨女的時候,也是雙胎,那時候傷了身子,大夫都說我不能再生了,為何現在還能懷上?」
「上次你頭部受傷的時候,我就給你把過脈,你的身體很好,懷上孩子完全沒問題,你看看,這不就懷上了嗎?」
「你年紀雖然大了些,但是身體好,生產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前三個月吃好點,把胎坐穩,後面要控制食量,多走走,方便後面生產。」
李大夫被請到了堂屋,吳大夫在一邊小心翼翼的陪著,詢問剛才把脈的經過,又把自己的把脈的感覺說了,讓李大夫給他點撥一下。
柳如雲沒在屋子裡待,趕緊出去了,柳四月看她情緒不太對,跟了出去,「堂姐,你怎麼了?」
「四月,我好害怕!」
「你害怕什麼?」
「娘懷了雙胎!娘當時生兩個小妹的時候,差一點就沒了,現在年紀大了,我真怕有個萬一,我不想要什么弟弟妹妹了,我只想娘好好的活著。」
柳四月能理解她的心情了,「堂姐,這要看娘自己,我誰也做不了主。」
柳如雲就試探她娘,發現她娘對這兩個孩子充滿了期待,既然她娘想要,那她就好好守著,讓她娘平平安安。
馮氏從此就開啟了養胎模式,成了家裡心尖寵。
柳四月一到堂屋,李大夫立刻就來了精神,「是不是給我送好東西來了?」
「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吧?」
「李大夫,吳大夫,你們想不想學一門新的醫術?」
「新的醫術,什麼新的醫術?去哪裡學?」
「我給你們提供醫書和工具,你們自己研究,這套醫術不難,主要針對外傷,你們學不學?」
「學呀,當然學。」
「好。
我有個要求,你們學會了,要幫我帶一些人出來,行不行?」
「沒問題,不就是教徒弟嗎嘛。」
「那咱們一言為定,李大夫的麻沸散正好派上用場。
你們等著,我去給你們拿東西。」
柳四月一會拿來一本外傷處理指南的醫書,說是書,其實只有幾頁紙,是她自己手抄的,還有兩套工具,柳四月把東西往桌子上一放,「你們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