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雪和王芝蘭從府城趕了回來,專門為瑤兒過周歲,馬車停在村口,看見地上跪著兩大兩小四個人,柳如雪從馬車上跳下來,走近你一看,原來是陸雲舟和他娘,還有兩個小孩。
他理都沒理幾人,上前敲門,「開門,我是柳如雪。」
門從裡面打開,「如雪小姐,你回來了。」
柳如雪還愣了一下,村里人咋突然這麼稱呼自己,「你們這是怎麼了?為什麼突然變了稱呼?怪不習慣的。」
「不為什麼,就覺得應該這麼稱呼你們家人。」
什麼叫應該呀!難道家裡發生了什麼事情,先不管這些了,「你們找幾個人,把這條狗扔遠一點,好狗不擋道,你們不知道嗎?」
「誒!我們這就把人趕走。」
「如雪,我是陸雲舟,你堂姐夫,我知道今天是我女兒的周歲,我今天就是來給孩子過生辰的,求你能帶我進去,我很想我女兒。」
柳如雪圍著陸雲舟轉了一圈,「你是什麼玩意,也敢亂攀親戚,就你......也配有女兒,禽獸不如的狗東西,你待在這裡,我們柳家村的空氣都變成狗屎味了。
快把人扔遠一點,別髒了咱們村的地盤。」
從門裡面一下出四個壯漢,拎起幾人就往外走,陸雲舟使勁掙扎,接連咳嗽起來,臉色煞白,一口血噴了出來,這可把幾個漢子嚇壞了,一個人立刻跑回去,「如雪小姐,陸雲舟吐血了。」
「吐就吐唄,只要不死在柳家村的地盤上就行,不用管那麼多,有多遠扔多遠。」
「要不咱們還是給四月小姐說一聲吧,萬一......」
「沒有萬一,他們什麼目的,誰不知道,儘管去做,出了事情,我擔著。」
柳如雪她們就趕著馬車進村了,「輕鬆(原名賀清蓮,陸雲舟的第二任妻子),看到那個人,你作何感想?」
「虛偽至極,還要裝成正人君子,把自己說成是受害者,自己有多可憐,有多麼的不得已,錯都是別人,他只是被逼的。」
劉婆子抱著陸雲舟哭的撕心裂肺,兩個孩子也被嚇的哇哇大哭,陸雲舟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來,氣息有點不穩,「麻煩你們把這封信交給柳四月,她看了就會明白。
我在心裡說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絕無半句虛言,這些東西你們幫忙帶進去,是我給四月和孩子買的。
我活不長了,你們就行行好,幫幫我。
還有一個事情,要麻煩你們,這是周香杏的一雙兒女,麻煩你們帶進去交給柳四月。」
「信我們可以幫你帶,其它的東西就免了。」
「那你們告訴柳四月,就說周香杏的兩個孩子在村口跪著,要見他娘。」
「好,你們趕快離開這裡,別給我們惹麻煩。」
「我身體不好,現在走不了,只能暫時待在這裡。」
四個人可不敢在挪動陸雲舟了,萬一人死了賴上他們怎麼辦,今天是瑤兒小姐的周歲宴,鬧出人命多晦氣,何況這人還是瑤兒小姐的親爹,一個守門的就拿著信往村尾去了。
柳如雪回到家,扶著王芝蘭下了馬車,後面的一輛馬車上裝的都是禮物。
柳如雪帶著輕鬆和王芝蘭了柳四月的院子,柳四月不在,雲晨欣在,「雲夫人,你什麼時候來的,四月呢?」
「我來了好幾天,四月去那邊招呼客人去了。
徐夫人,快坐,你們這是從府城趕回來嗎?」
「是啊,緊趕慢趕,總算是趕上了。」
「輕鬆,你陪著王姐姐在這,我去那邊看看。」
「是,小姐。」
雲晨欣陪徐夫人聊著天,如雪到了自家院子,一眼就看到柳四月抱著瑤兒在跟人說話,她走過去,「四月,我回來了,瑤兒,過來讓姨姨抱抱,看看長肉肉了沒有。」
柳如雪一手抱著瑤兒,一手拉了拉柳四月的袖子,「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剛回來就這麼神神秘秘的,什麼事?說吧!」
「陸雲舟在村口跪著,說是來給瑤兒過生辰,我讓人把他們給扔了,那人現在咋變成那樣了,看起來人不人,鬼不鬼的,還吐血了。」
「扔了就對了,那樣的垃圾,免得髒了村裡的地方。」
「王姐姐也來了,我把她安置在你的院子裡。」
「走過去看看,這麼急趕回來,累壞了吧?」
「還好,我們走的早,馬車趕比較平穩,沒那麼顛簸。
四月,我有件事給你說,你聽了可不許生氣。」柳如雪語帶撒嬌,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她。
柳四月疑惑的看著她,「你闖了大禍?」
「不算是,就是,就是救了一個人,我把她帶回來了。」
「男人?纏上你了?」
「不是男人,是陸雲舟娶的第二個媳婦。」
「誒?她不是被賣去青樓了嗎?你怎麼救的?
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去逛青樓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先聽我說。」柳如雪就把賀清蓮如何跳樓,她如何救人的經過講了一遍。
「她的賣身契在我手裡,我是這麼想的,我身邊也沒個丫頭,就讓她跟在我身邊,有什麼事還能幫我跑腿,她人還是挺聰明的,以後我做生意也是個幫手。
我給她取了名字,叫輕鬆,跟輕舞師傅她們一樣,都是輕字輩。」
王芝蘭看到柳四月,笑的合不攏嘴,從如雪手裡接過瑤兒,一邊逗弄一邊說,「四月,你宴請了多少人呀?誰掌廚?」
「沒多少人,就姥姥一家,八月和棗花姐一家,村里相熟的三戶人家,其餘的都是自己人。
掌廚的當然是我堂姐和她的廚師團隊,今天你們有口福了。」
柳如雪得到她們說話的空隙,趕緊把輕鬆介紹給柳四月,「四月,這就是我給你說的輕鬆,輕輕鬆鬆的輕鬆。」
柳四月還沒見過賀清蓮,這是第一次見,上下打量一番,「你就是陸雲舟的新媳婦?」
賀清蓮連忙跪下,「回小姐的話,以前是,現在不是了,奴婢現在是小姐的婢女。」
「想必我和陸雲舟以前的關係你也知道吧?」
「知道。」
「知道你還敢來,不怕我打殺了你?」
輕鬆就是一激靈,不敢看柳四月的眼睛,「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你也和我一樣,是被陸雲舟迫害的,我們是一樣的處境,他是我們共同的仇人。」
「四月,你就別嚇她了,讓她暫時留在村里,跟著輕舞學點功夫,再跟著如月如星識字算帳。」
「輕舞可沒功夫教人,你可以去找如雨,她現在可是女子統領。」
「什麼是女子統領呀?」
「去問如雨,我忙著呢!」
「對了,村里人怎麼稱呼我如雪小姐呀?他們說就該這樣稱呼,以前可不是這樣的?村里發生了什麼事?」
「誰知道呢?一夜之間,村里人對咱家的稱呼就變了,不是老爺就是小姐,愛咋叫咋叫,習慣了就好。」柳四月大概能猜到,就是因為那天晚上土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