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蘭花拉著她的手,「要不說,這要是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
盧老爺相看了那麼多人,一個都沒看上,今天就是來和你相看的,一眼就相中了,人家滿意你,才捨得給你花錢。
今天光酒樓這一頓,就花了將近30兩,咱們家幾年都賺不到。
你回去就在家裡待嫁,嫁衣什麼的盧老爺會送來,會風風光光的迎娶你進門,給足了你和咱們家面子,我有個這麼出息的女婿,看村里以後誰還敢小看咱們家。
你以後嫁過去,可不能忘了娘家。」
「娘,我不想嫁人!」
「這麼好的人家你不嫁,你想幹啥?多少人都惦記著呢,別不知足!
要不是你爹還活著,我都想家過去做當家主母,吃香喝辣,不比在這裡受苦強,娘不會害你,高高興興的出嫁,讓四月那個白眼狼看看,你離了她過的更好。」
柳一月瞪大了眼睛,她娘能竟然這樣想,要是爹知道了會怎麼想。
兩人終於等來了回村的牛車,一到家,黃蘭花就興奮的嚷嚷起來,「孩子們,快出來,看阿奶給你們帶什麼回來了。」
幾個孩子歡快的跑出來,「阿奶,阿奶......」
柳青山聽到他娘那股子興奮勁,就知道事情八成是成了,黃蘭花拿著東西進了柳青山的屋,把糕點分給大家吃,孩子拿到糕點興奮的叫起來,「糕點!有糕點吃了,真是太好了。」
柳青山也顧不得問他娘,先拿糕點吃,吃完了再問也不遲,柳大虎聽到這邊的吵鬧聲也來了,「在這裡吃好東西也不叫我,一個個沒良心的。」
「阿爺,你都那麼老了,又不長身體,還用吃這麼好的糕點嗎?我們小孩子才應該多吃。」
「你這臭小子,誰說人老就不用吃,我看你是欠打。」
「爹說的,爹說阿爺老了,一點用都沒有,吃東西了都是浪費。」
「來財,你瞎說什麼?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爹,別聽來財胡說八道,你是我親爹,我怎麼會說這種忤逆不孝的話,一定是于氏說的,來財聽岔了。」
「肯定是于氏說的,她都敢把家裡的田賣了,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孩子還小,哪知道什麼好壞。」
黃蘭花坐在一邊,勸幾個孩子慢點吃,等他們把點心吃完,柳青山把幾個孩子往外趕,他們就是不走,盯著提籃看。
黃蘭花把籃子打開給他們看,「這裡都是肉菜,去找你大姑,讓她晚上煮白米飯,今晚要吃頓好的。」
幾個孩子吸吸鼻子,聞到肉香味一臉的貪婪,用舌頭舔著嘴唇,都是些小饞貓,趕緊去找你大姑,不然晚上沒飯吃。
「娘,你快說說,大妹今天相親怎麼樣?」
黃蘭花那叫一個高興,把事情的前前後後講了一遍,直夸盧老爺大方。
柳青山聽說給了100兩銀子聘禮很少高興,這次他一定要把銀子地契拿在自己手裡,他娘也是外姓人,說不定哪天就把家裡的東西給舅舅家了。
「娘,你把銀票給我,明天我和你一起去鎮上牙行贖地契。」
黃蘭花毫不猶豫的掏出銀票,交到了柳青山手裡,柳青山拿著銀票,家裡的地終於能贖回來了。
「娘,照你這麼說,盧老爺還真是個不錯的妹婿人選,這幾天要好好待大妹,以後讓她多幫襯家裡。」
「娘知道,都說過了。」
晚飯一家人美美的吃了一頓,雞鴨肘子配白米飯,一個個吃的肚滿腸肥,嘴角流油。
「阿奶,要是天天能這樣吃該多好啊!」
「你個小饞嘴,還想天天這樣吃,就這一頓都吃不起,今天盧老爺一頓飯就花了30兩。
對了,今天在酒樓看到如雲那丫頭,好像是在裡面做帳房。」
「做帳房?二叔家那麼有錢,會讓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拋頭露面去掙那點銀子,有點說不通啊!」
「你不信的話,明天可以去看看。」
第二天母子倆就去牙行拿回了地契,柳青山把地契揣進懷裡,心才踏實。
「娘,那家酒樓在哪,帶我去看看。」
「叫什麼來著,娘忘了,不過地方我知道。」
時間還早,還沒到吃飯的點,知味樓並沒有客人,只有幾個夥計在忙活,黃蘭花扶著柳青山走了進去,夥計趕緊招呼,「兩位客官,現在還不到飯點,暫時無法招待,請到飯點再來。」
柳青山四處瞅了瞅,並沒看到柳如雲,就問夥計,「怎麼不見你們的帳房?」
「你是誰?認識我們帳房?」
「我叫柳青山,你們帳房是我堂妹。」
夥計噗嗤一聲笑噴出來,「你是來故意找茬的嗎?開這種玩笑,趕緊走,別讓我動手。」
「把你們帳房叫出來,我和她當面對質。」
「你莫不是神經病吧,我們帳房是個40歲的老男人,能是你堂妹,簡直笑話,不管你是什麼目的,都滾遠點。」
「柳如雲不是你們這裡的帳房嗎?」
「那是我們東家。」
「你說柳如雲是你們東家?」
「是啊,這還能有假。」
「娘,我們走。」
從酒樓出來,柳青山就開罵,「娘,你看到了沒,四月那個白眼狼竟然給二叔家開了酒樓,自己娘家人都要活不下去了,看都不看一眼。
我的腿行動不便,最適合當酒樓東家了,要是我們也有自己的酒樓,以後的日子都不用愁了。」
「別提她了,提她就來氣,等一月嫁過去,讓盧老爺幫你張羅一個酒樓,就是不把酒樓給你,讓你幫他管著也行。」
「嗯,娘這主意不錯。
娘,咱們去醫館,再看看我的腿,還能不能治好。」
李大夫還記得柳青山,給他檢查過後,「不用再浪費銀子了,治不好了,只能這樣。
雖然人瘸了,也走的慢,至少沒癱在床上,能自由活動,你應該知足了。」
柳青山心裡很難受,他知道大夫說的是真的,不過是自己一時接受不了罷了。
「青山,還要不要去縣城治腿?」
「不去了,回家。」
下午的時候,一輛馬車到了柳家村,他們沒想到這個村竟然將進村的路圍起來了,還有人守著。
守門看到來人,「你們是幹什麼的?」
「我們奉盧老爺之命前來柳家村送嫁衣的,請問這可是柳家村?」
「是柳家村沒錯,不過我們村子沒聽說誰家要嫁閨女,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那就沒來錯,我們老爺要娶的新夫人叫柳一月,她娘叫黃蘭花,你們村難道沒這個兩個人?」
兩個守門的對看一眼,驚詫不已,柳一月要嫁人了,這是真的嗎?確定是嫁不是賣嗎?
前來送嫁衣的人有點不耐煩,「你們這是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