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簡陋,但好歹算是一根「柱」。
鄭義一把抄起那根拖把杆,橫在身前,大喝一聲:「出現吧——秦王繞柱!」
他把拖把杆朝前方用力丟了出去。
拖把杆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啪嗒一聲落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滾了兩圈,停在一張翻倒的椅子旁邊。
什麼都沒發生。
鄭義還沒來得及罵娘,他整個人僵住了。
是真的僵住了,一動都不能動。
那六名天狗面具人,夜天狗、青灰色、深綠色、以及另外三個,忽然停下了手中的攻擊。
他們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扭動起來,目光齊刷刷地鎖定在鄭義身上,仿佛他是一根散發著致命吸引力的鋼管。
夜天狗第一個撲了上來,雙手攀住鄭義的肩膀,圍繞著他做了一個波浪式的扭胯動作,然後猛地向後一甩頭,暗紫色的面具飛了出去,露出他那張鬍子拉碴的臉。
他雙腿夾住鄭義的腰,整個人像蛇一樣纏繞著下滑,動作妖嬈而熟練。
青灰色面具緊隨其後,一把扯開自己的戰術背心,露出毛茸茸的胸膛,繞著鄭義開始旋轉,每一步都伴隨著臀部的劇烈抖動。
深綠色面具更是離譜——他一個助跑,凌空躍起,雙腿分開劈叉落在鄭義兩側的地板上,然後以鄭義的身體為軸心,做了一個高難度的旋轉下腰動作,腦袋幾乎貼到了地面,雙手還不忘撫摸自己的大腿內側。
另外三個人也不甘示弱,圍著鄭義上下翻飛,時而攀附,時而旋轉,時而做出各種匪夷所思的鋼管舞高難度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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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人,在滿是硝煙和鮮血的甲板上,把鄭義當成了一根鋼管,跳起了一場群魔亂舞般的鋼管舞盛宴。
場面極其辣眼睛。
鄭義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整個人像被石化了一樣釘在原地。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僵硬得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一方面不得不承認,作為久米島這種小地方長大的孩子,這種場面他是真沒見過——城裡人真會玩!
另一方面,這坑爹技能似乎強行把他變成了一根柱子,或者說鋼管,讓人來繞!
你特麼是這麼個秦王繞柱?
鄭義無語凝噎,唯一能動的眼球看向天空,眼角有淚划過。
關鍵是這個技能他連怎麼取消都不知道,這六個左右為男,男上加男的傢伙,姿態妖嬈嫵媚,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其實別說鄭義這個鄉下人震驚,大天狗這個北九州大佬也目瞪口呆,一時之間投鼠忌器,不敢接近,生怕自己也特麼撲上去邪門地跳艷舞!
他大天狗,執掌一方黑道勢力的梟雄,怎可作出此等醜陋之事。
不過話又說回來——夜天狗那小子的腰這麼柔軟嗎?
大天狗大腦短暫宕機,心猿意馬,本部澪子卻反應極快,根本不用鄭義使眼色,早就抓住了時機。
雖然她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為什麼那群凶神惡煞的刺客突然開始圍著鄭義跳鋼管舞,但她不需要明白。
她只需要知道這是一個機會。
抬起手中的黑色手槍,瞄準,射擊。
第一槍正中夜天狗的後腦。他扭動的身體戛然而止,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第二槍命中了青灰色面具的心臟位置。
第三槍、第四槍、第五槍、第六槍!
本部澪子連續射擊,幾乎沒有停頓。
六發子彈,六個人應聲倒地。
其中深綠色面具在中槍後還在抽搐,本部澪子面無表情地補了一槍,徹底終結了他的掙扎。
甲板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六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味和一股說不清的尷尬氣息。
鄭義癱坐在柱子旁,渾身脫力,連抬起一根手指都覺得費勁。
他看著那六具屍體,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秦王繞柱?這踏馬的根本不是什麼功法,這是馬爾扎哈的壓制技能!控敵更控己,要是打團時候身邊沒隊友,怎麼死都不知道。
大天狗站在不遠處,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但他微微顫抖的肩膀暴露了他此刻的情緒。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地上六具心腹愛將的屍體。
這些都是跟隨他多年的精銳,更是鞏固他們九州分部在組織內地位的中流砥柱!
沒想到,這些部下沒有死在激烈的正面交鋒中,而是死在了一場莫名其妙的集體鋼管舞之後。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鄭義,赤紅色的面具在應急燈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
鄭義試圖站起來,但雙腿完全不聽使喚,靠在本部澪子身上,低聲說:「跑。」
本部澪子沒有廢話。抬手兩槍擊斷兩根懸掛天幕的繩子,厚重的帆布天幕轟然落下,將大天狗和其餘雜兵阻隔了幾瞬。
然後她一手架住鄭義的胳膊,一手持槍,將他半拖半拽地帶離了原地。
兩人穿過破碎的走廊,繞過燃燒的廢墟,朝船艉方向移動。
鄭義的體力在緩慢恢復,但速度遠跟不上需要。他側頭看了一眼本部澪子。
她的呼吸平穩,步伐堅定,握槍的手沒有絲毫顫抖。
這個女人在槍林彈雨中表現出來的冷靜和果斷,遠遠超出了他對一個財閥大小姐的認知。
「謝謝。」鄭義說。
這次是真的著了【秦王繞柱】這坑爹技能的道。
當然,鄭義手裡還有【復活卡】和【轉進卡】這樣的底牌,還算不上絕境。
但本部澪子不可能知道這一點,所以她是真的在生死關頭沒有丟下鄭義這個「累贅」。
沒有看鄭義,本部澪子語氣一如既往地冷淡:「閉嘴。」
遊輪又發出一聲巨響,船體進一步傾斜。甲板上的積水越來越多,混雜著燃油和血跡,在傾斜的地面上形成一道道黑色的溪流。
貴賓們已經從最初的驚慌中回過神來,但他們的保鏢只管保護自家僱主的安全,對其他人的死活視若無睹。
救生艇甲板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幾組人馬同時爭搶同一艘救生艇,有人在大喊大叫,有人在哭嚎,還有人直接被保鏢一拳打倒在地,只為了給自己的僱主騰出一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