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點:臨安城中·宜居客棧·天字四號院院中】
【時辰:天武四年八月五日申時四刻】
【你看著從剛剛,就沒有再度開口的老者。】
【李萬春就這麼牢牢的盯著你。】
【他足足有數百個呼吸都沒有再度吭聲了。】
【他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你。】
【他不說話,但是你能夠猜到他的一些想法。】
【因為他終於吭聲了:】
【「小子,其實,拜不拜入門派,你都和藥王谷擺脫不了干係了!那個什麼百舸爭流大典,就別參加了,將那龍血逆命丹交給十四小姐,
你現在回去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咱們出發,就回藥王谷吧。回去之後,我會向掌門師兄說明你的情況,我可以破例,讓那孽障的牌位重回藥王谷。屆時,藥王谷全部典籍和庫藏全部對你開放,血玉丹爐也可以給你……」】
【你的眼皮快速一跳,看向了眼前的老李,這老傢伙不會來真的吧?】
【不過不得不說,這他娘的也太有吸引力了!面對老頭的誘惑,你決定……】
【……】
(逆天改命……)
【你想了想,最終還是道:「師爺,咱們之前說好的,而且我已經答應了義姐和孫護法了……」】(選項2)
【說到了這裡,李萬春嘆了一口氣,隨後古怪的看向了你:】
【「小子,現在我相信,你之前是真的志在那武道巔峰了,我也終於徹底相信,崔劍星此言非虛了。」】
【是的,這個天下,幾乎沒有人能夠拒絕這份誘惑,但是你卻還是拒絕了。】
【陡然之間,李萬春仿佛一下子鬆了一口氣,卻也突然感覺到了一種說不出來的疲憊與釋然,仿佛是肩背之上壓著的那一塊大石頭,終於被卸下去了。】
【他此時此刻,甚至似乎看不出來有什麼悲喜了,只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生無可戀之感,他看了一眼那邊這一刻仍然還沒有回過神來的兩個徒弟,又看了你一眼,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罷了,等到你的五禽戲提升到了第五重,到時候,你若是還想要五靈真法,不論如何,也要前來藥王谷一趟。
若是你小子連一炷香都不給藥王谷的祖師牌位上,那我也很難跟掌門師兄解釋,所以,什麼時候五禽戲達標了,什麼時候來一趟藥王谷就行。」】
【說到了這裡,李萬春迷迷糊糊的重新站了起來,隨後擺了擺手:】
【「行了,臭小子,再過兩天,咱爺倆繼續聊聊那種丹術的事兒吧!」】
【言罷,這老鬼竟然直接轉身,就要回到房中了。】
【你看著這一刻,似乎有些懷疑人生的李萬春,你想了想,終於還是沒忍住:】
【「那個……師爺,要不這血玉丹爐,您也讓我帶走吧,我用著還挺順手的……」】
【你的話音剛剛落下,李萬春猛的轉過頭來,隨後一巴掌朝著你拂了過來。】
【你的身體瞬間倒飛了出去。】
【「小兔崽子,趕緊拿著這丹藥滾蛋!這破丹你直接給那位十四小姐,省得老夫看到你們姐弟心煩。」】
【你的身體撞在了牆上。】
【系統提示:你的氣血-1點。】
【系統提示:你重新獲得了丹藥『龍血逆命丹』。】
【你有些狼狽的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與落葉。】
【不給就不給唄,這怎麼屬驢的,說動手就動手呢?】
【你心中不忿。】
【隨後,你這才看向了院落之中,仍然還懵逼的站在那裡的兩道身影,你微微拱了拱手:】
【「咳咳,兩位師叔,既然如此,時候也不早了,那什麼,我就不打擾了……」】
【此言一出,李桃紅與肖恆對視了一眼,兩人幾乎不約而同的開口道:】
【「我們送送你……」】
【可以說,一天的時間,態度天差地別。】
【這個江湖,不論是何時何地,都是如此的現實。】
【只有拳頭與本事,才能夠讓人心服口服。】
【更不用說,這兩人自詡,若是他們有了你現在的本事,恐怕要比你狂上更多。】
【「師……師侄……你的煉丹術,到底是怎麼學的?」】
【肖恆在這個時候,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道。】
【沒錯,之前的時候,他不願意稱呼你為師侄,而現在,他不好意思稱呼你為師侄。】
【畢竟,或許除了武功境界之外,你的任何造詣,都已經遠遠超過了他。】
【你看了一眼這位『師叔』,想了想還是道:「多研習,多體悟,多嘗試,多反思。」】
【肖恆的眼前一亮,仿佛一下子獲得了什麼真傳口訣,連忙不迭的在口中重複了半晌。】
【系統提示:肖恆對你的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64(推心置腹)】
【一旁的李桃紅沒有開口,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在這個時候跟你說什麼,你也沒有去如何討好。】
【李桃紅的姿容不錯,但是,比她更加美艷的女子,你見得多了,況且,這娘們給你的印象著實是一般。再者說了,這畢竟是師叔不是?】
【倒是肖恆,看著還可以,也沒有在意你之前隨便指使他,肖恆很快繼續道:】
【「師侄,你什麼時候再度前來,有時間能否指點一下師叔?」】
【此言一出,你倒是沒有想到,不過卻也沒有拒絕,點了點頭:「當然沒有問題!」】
【你的答應,就連一旁始終不好意思開口的李桃紅也是眼前一亮,肖恆連忙打蛇隨棍上:】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今日如何,正好,師侄你忙了一日時間,我們找個酒樓,好好探討學習一番如何?」】
【說到了這裡,肖恆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補充道:「師姐也一起吧……」】
【然而這一次,你卻搖了搖頭:】
【「師叔抱歉,今日我有約了,我並非是推諉,而是今日座師崔劍星崔大人奔赴了臨安,一早就邀請我前去參加他今晚的接風宴,所以……」】
【你的這話語,讓兩人微微一愣隨後點了點頭:】
【「正事兒要緊,正事兒要緊!既然如此,師侄慢走!」】
【「多謝兩位師叔,不必送了。」】
【走出了這宜居客棧的大門,肖恆這才站住了腳步,朝著你揮了揮手,你也拱了拱手,這才終於轉過身去,順著那夕陽映照的一片通紅的大街,走向了遠處。】
【而也在這一刻,你早就已經無比期待的那提示反饋也終於出現:】
【隨機奇遇完成……】
【……】
……
宜居客棧的大門口,兩道身影看著那一道身影的背影,卻沒有著急回去,而是站在了那裡,駐足良久。
終於,李桃紅開口道:「小恆,你說咱們的這位師侄,到底是什麼人?」
肖恆微微一愣,隨後想了想道:「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這位師侄未來會名震天下。」
李桃紅張了張嘴,隨後這才好好的咀嚼了一下這四個字:
「名震天下……啊……」
李桃紅抿了抿嘴,她想到了自己這十數日的時間,與這個傢伙,與這個名字的那些糾纏。
在蘇州得知被戲耍的憤怒,來到了臨安之後察覺到龍青魚態度變化的驚詫,終於發現了這個傢伙後那狼狽逃竄的背影。
後來師父回來後告知了實情後的錯愕,再到後來龍青魚找上門來,其義弟身份的曝光後所帶來的震驚。
乃至於,直到三日前,前去那湖心島之上的時候,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所說的那什麼『攀登武道巔峰』的廢話。
一直到現在,一直到今天,
這個小傢伙所做的那所有的一切,幾乎完全都顛覆了她全部的認知與理解。
然而,少年似乎還是那個少年,沒有因為他們的態度變化如何而如何。
自始至終,他從來沒有去與自己,與其餘人辯駁什麼。
這個在旁人看來,不過是那位十四小姐所看中的小白臉一般的小子,自始至終,都是如此。
沒有因為之前有著屠龍技被侮辱誤解之後去做解釋辯駁。
沒有因為展現出全部手段能力之後面對人們來趾高氣昂。
什麼樣的人,在面對之前的嘲諷者,絲毫沒有在意,甚至於,還願意答應其學習探討呢?
是以德報怨的傻子嗎?
不,不是。
這一刻,李桃紅終於明白,少年的目光,從來沒有放在這些事情上,從來未曾在意過這些人,包括自己。
他的目光所見,始終都是流水,都是高山。
這一刻,李桃紅也終於明白,為何包括那龍青魚,包括那晚那個神秘的白衣女子,乃至是那位崔劍星崔大人,都能夠願意如此對待這麼一個少年了。
他的身上,他的眼中,有著所有人或許有,或許曾經有過的東西。
而今日,李桃紅也終於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是了。
少年眼裡的火光,名為壯志凌雲。
少年身上的東西,叫做意氣風發。
在他的眼裡,
水總是慢慢流,山總是微微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