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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驚!相爺偷聽到了她的心聲

2026-07-07 16:42:50 作者: 滿地梨花雪

  消息傳到松鶴園時,老太君正在禮佛。

  佛珠啪的斷了線,滾了一地。

  秦嬤嬤攙著她一路小跑趕到正房。

  「儼哥兒!」老太君一把攥住裴儼,急得嘴唇直哆嗦,「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就說不出話了?」

  裴儼寫字安撫:小事,明日便好。

  「什么小事!」老太君急得拍大腿,「這分明是有人要害你!」

  她拉著府醫追問了半天,又親自盯著綠漪去抓藥、熬藥,折騰到戌時才被勸回了松鶴園。

  入夜。

  裴儼在內室歇下,默許薛令儀在旁照應。

  姜裹兒卻磨磨蹭蹭地沒走。

  「相爺,夫人這兩日小日子來了,身子不便。「

  「不如由奴婢在腳踏上守著,相爺半夜若有吩咐,奴婢也方便伺候。」

  薛令儀順勢接話:「妾身去貴妃榻上歇著便是,裹兒心細,有她守著我也放心。」

  裴儼冷著臉,微微點頭默許。

  薛令儀帶著綠漪退到外間,將厚重的帘子放下。

  姜裹兒抱了條薄被鋪在腳踏上,十分識趣地和衣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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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只留了一盞琉璃燈,昏黃的火苗在琉璃罩里一晃一晃的。

  子時剛過,腳踏上一陣窸窣。

  姜裹兒睡得淺,迷迷糊糊間,猛然感覺天旋地轉。

  有人把她整個人連帶著被子,一把撈了起來!

  等她徹底驚醒時,自己已經被強行塞進了寬大的床帳里,後背緊貼著一具滾燙結實的胸膛。

  裴儼手臂壓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箍了箍。

  姜裹兒頭皮一緊,「相爺?」

  頭頂傳來的均勻呼吸,還有那隻收得更緊的手臂。

  她不敢動了。

  懷裡的人偶被擠在兩人中間,硌著她的胸口。

  他是夢遊?

  還是失聲之後覺得不安?

  算了,管他呢。

  姜裹兒慢慢放鬆了肩膀,把腦袋往他頸窩裡蹭了蹭,找了個不那麼難受的姿勢,閉上了眼。

  反正又不吃虧。

  熬了不知多久,困意終於像潮水般漫了上來。

  裴儼摟著姜裹兒,清晰地感受著她逐漸放鬆的身體,和越來越綿長的呼吸。

  小東西冒著得罪薛氏的風險,死活賴在這兒不走,就為了被他抱著睡覺?

  沒點……其它的想法?

  忽然,腦海里冒出一道模糊的聲音。

  【……我……毒……相爺……】

  裴儼狹長的眼眸驟然睜開。

  懷裡的姜裹兒呼吸均勻,小臉被壓在枕頭上,擠出一團肉乎乎的軟肉。

  小嘴抿得緊緊的。

  不是她,那是誰在說話?!

  翌日清早。

  姜裹兒醒來時,裴儼已經不在了。

  被褥里還殘留著他的體溫,枕頭上有淺淺的壓痕。

  她揉了揉眼睛爬起來,下意識把人偶從懷裡掏出來,理了理它歪掉的小發冠。

  「你說他是不是有毛病?昨晚抱那麼緊,我肋骨差點給他勒斷。」

  嘀咕完,又把它重新塞回胸口,起身回耳房洗漱。

  餘光掠過桌面時,腳步忽然頓住。

  紅薯少了一個半。

  姜裹兒詫異地挑起眼梢。

  昨天她記得清清楚楚,中午胃裡一陣噁心,只咬了一小口就擱下了。

  剩下的三個半紅薯,她打算留著當宵夜的。

  她蹲下去看了看桌腿底下,又瞅了瞅窗台,沒有耗子屎,沒有啃咬的痕跡。

  誰吃了?

  綠漪?不可能,那丫頭比她還重規矩。

  灑掃的婆子?那更不敢。


  難不成——是裴儼?

  這個荒謬的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姜裹兒自己掐滅了。

  開什麼玩笑。

  堂堂首輔大人,就算再怎麼喜歡她的身子……也不可能吃她啃剩的紅薯吧?

  姜裹兒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但怎麼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只能暫且按下。

  巳時,姜裹兒端著府醫新開的湯藥去正房伺候。

  裴儼半靠在床頭,面色一如往常的冷峻,依舊說不出話。

  他接過藥碗,直接一口悶了,沒眉頭都沒皺一下。

  姜裹兒結果碗,在旁邊磨蹭了一會兒,實在沒忍住,狀似隨口地開了口:

  「相爺,你說奇怪不奇怪,奴婢昨日擱在耳房桌上的幾個紅薯,少了一個半。」

  「莫不是招了耗子?」

  裴儼翻著手裡的摺子,一動不動。

  「相爺?」

  男人依舊毫無反應,仿佛根本沒聽見。

  姜裹兒心裡咯噔一下。

  「相爺!奴婢跟您說話呢!」

  裴儼氣定神閒地又翻了一頁摺子。

  姜裹兒這下急了,放下藥碗,就一路小跑到外間,拽住正在整理衣裳的薛令儀。

  「令儀!相爺聽不見我說話了!」

  薛令儀吃了一驚:「什麼?」

  「我方才連喊了好幾聲,他一點反應都沒有!」姜裹兒急得眼圈都紅了。

  「昨天是嗓子,今天就成耳朵了,這毒該不會還會蔓延到其它地方吧?」

  薛令儀拔腿就往內室走。

  姜裹兒跟在後頭,心提到了嗓子眼。

  薛令儀走到床前,規規矩矩福了福身子:「相爺,妾身來送茶。」

  裴儼抬頭看了她一眼,擱下摺子,伸手接過茶盞。

  薛令儀又試著開口:「相爺今日精神可好些了?」

  裴儼點了點頭,端茶喝了一口。

  薛令儀回頭沖姜裹兒疑惑地眨了眨眼——這不能聽見嗎?

  姜裹兒僵在門邊,腦子嗡嗡的。

  他能聽見薛令儀的話,卻聽不見她的。

  怎麼回事……難道這毒還挑人?

  還是說……他是故意不搭理自己?

  可為什麼啊,她做錯什麼了嗎?

  姜裹兒越想越不明白,手不自覺地隔著衣襟摸了摸人偶。

  相爺該不會硬生生裝出一副風平浪靜的樣子吧!

  令儀說話他有反應,也許只是因為正面看到了她。

  先是嗓子說不出話,再是耳朵聽不見……那接下來呢?

  要是往下蔓延,蔓延到腹腔,蔓延到……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不行,她還沒懷上孩子呢!相爺你可千萬別出事啊!

  就在這時——

  裴儼喝茶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的視線猶如實質,越過前方的薛令儀,精準無誤地鎖定了姜裹兒。

  【急死我了……怎麼辦……】

  清清楚楚的,是姜裹兒的嗓音。

  可她的嘴唇根本沒動。

  裴儼眯起眼。

  只見姜裹兒眼圈通紅,泛著水光,胸口急促起伏,一隻手緊緊攥著衣襟。

  她的手,還在微微發抖。

  裴儼緩緩移開視線,長睫垂下,將茶盞重新抵在唇邊。

  昨晚那幾個字,「我」「毒」「相爺」。

  他本以為是姜裹兒心懷鬼胎,夢中泄露了什麼。

  可此刻她這副模樣……分明是在心疼、擔憂他。

  裴儼舌尖不自覺地頂了頂腮。

  他就知道,昨晚一定是他聽岔了。

  小東西冒著被薛氏的嫉恨也要粘著他,還不止一次在床上情動時,纏著他說喜歡。

  怎麼可能是下毒之人?


  裴儼不自覺地勾起舌尖,頂了頂腮。

  薛令儀退出內室後,悄悄拉住姜裹兒的手。

  「這下放心了?他耳朵沒問題,聽得見的。」

  「那他為什麼——」

  薛令儀看著她嫣紅的眼尾,刻意壓低了嗓音,「舜舜,你真的……不喜歡相爺嗎?」

  姜裹兒一怔。

  「不喜歡啊。」

  薛令儀心中一嘆,沒再說話,拍了拍她的手背。

  肩負全家血海深仇,裹兒只怕早就決定了要封心鎖愛。

  真是苦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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