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螻蟻,你話太多了。」
纏繞著血色靈力的手爪從「葉凝寒」腦後驟然浮現,手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狠狠向她抓去。
其上纏繞的血色靈力濃郁得近乎實質,所過之處連空間都微微扭曲,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
「是嗎?你應該慶幸,有和我說話的機會。」
融合了恆陽後的太陰月光在方晝的手裡爆發出了強大的力量,輕而易舉地將那隻手爪凝固在半空中。
耀眼的月光照亮了那個邪修滿是驚愕的臉,耀眼的月光如潮水般席捲八方,將那邪修連人帶爪一起轟飛數里。
邪修的手爪附上了冰晶,裡面的血肉卻反常地被燒得黑焦。
「你這種蚊子還是不要靠近我了,有點噁心。」
「葉凝寒」有些嫌棄地擺了擺手,看向那個遠處那個狂暴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揚。
「方晝哥哥,這個也要學嗎?」
「不,這個不用,你好好看我怎麼操作他就好,雖然道嬰與法相的差距大了一點,但是,我會贏哦。」
「好。」
就在兩人無聊地在心裡聊著天時,遠處的那個邪修急了。
他猛地震碎了手上的冰晶,復原了手掌,然後一道堪堪百丈大小的血色法相出現在戰場之中。
一股強大血色的風暴在護罩範圍內捲起,遮住了漫天的月光,護罩之內陷入了黑暗。
「原來是聖體啊,怪不得敢挑釁我,但,」
邪修從黑暗中傳來,那尊百丈大小的法相瞬間出現在「葉凝寒」身前,一掌拍下,
「我最喜歡的就是你們這些天才的靈魂了。」
「葉凝寒」面無表情地看著向她攻來的法相,耀眼的皎月驅散了血色風暴。
「葉凝寒」的身形消散在月光之中,邪修的攻擊直接落空。
「怎麼跑了,剛剛不是很囂張嗎?」
邪修抬頭望向頭頂的那一輪明月,「葉凝寒」的身影出現在那一輪明月之前。
他表面上是在嘲諷,但卻沒有任何小看眼前這個道嬰螻蟻的意思,暗地裡已經在瘋狂蓄力,強大的力量在那百丈大小的血色法相中凝聚。
「看來你很想死啊,那我就滿足你。」
「葉凝寒」臉上露出了與平時不一樣的狂氣笑容,皎月的光芒開始匯聚,護罩之內又開始暗了下來。
與之相對,「葉凝寒」手中匯聚了極為耀眼的月光,護罩之內瀰漫著一股奇異的氣息。
「看好了,凝寒,這就是你現在擁有的力量。」
「太晚了。」
一道戲謔的聲音從「葉凝寒」背後傳來。
那百丈法相不知何時消失在了原地,血色的手印攜帶著狂暴到極致的靈力,狠狠擊中了「葉凝寒」的身軀。
狂暴的血色靈力在護罩之內轟然爆發,血色的衝擊波席捲了每一個角落,瞬間填滿了整個護罩空間。
護罩之內又重新陷入了黑暗。
邪修見自己得手,發出怪笑。
「桀桀桀,真是可惜,我可從來沒有小看你們這些天才的心思,但你大概聽不到了吧,桀桀桀。」
「是嗎?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呢,你這種噁心的叫聲實在令人厭煩。」
邪修的怪笑戛然而止,猛地轉頭,在黑暗之中尋找著「葉凝寒」的身影。
他的神識鋪展開來,試圖捕捉對方的蹤跡,但那聲音仿佛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根本無法定位。
「看哪呢?蚊子。」
「葉凝寒」的身影從虛無之中浮現,手中有一團粘稠的漆黑靈力在流動。
「你怎麼可能活下來」
邪修瞳孔一縮,滿臉不可置信,但很快,更加強烈的殺意湧上心頭,
「既然你還活著,那我就再殺死你一次就好了,無論多少次,結果都只有一個,你會在我手中悽慘地死去。」
「葉凝寒」眼神漠然,沒有再和他廢話,伸手輕輕一點。
手中那漆黑如墨的靈力忽然爆發出耀眼到極致的光芒,一道光柱瞬間將那百丈法相籠罩在內。
邪修的身體被光芒吞沒,皮膚、血肉、骨骼,所有的一切都在那道光中化為灰燼。
葉凝寒眼中的漠然褪去,感受到了體內的空虛,剛剛那一擊,已經將她體內所有的靈力抽空。
下一秒,她眼前一花,重新回到了龍宮之中,方晝牽起她的手,一股暖流為她驅散了虛弱。
龍宮外的護罩之內重新被海水填滿,然後護罩才悄然散去。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旁邊響起。
蒼玄緩步走上前來,臉上帶著發自內心的讚嘆之色。
他笑著看向方晝兩人,眼中的欣賞毫不掩飾。
「明日道友果然是驚世奇才,居然能如此從容地以道嬰之力擊敗法相,我恐怕遠遠不及道友。」
蒼玄並非在客套,他確實對方晝感到了深深的驚嘆。
他雖然也不是不能以道嬰之力擊敗法相,但他需要動用他對道的理解來操控天地之力,以此來彌補境界的差距。
而要是使用他的道,為什麼不直接用道壓死法相,而是費力地使用低境界的力量。
所以蒼玄才驚嘆方晝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
蒼玄看得分明,方晝從頭到尾使用的都是葉凝寒本身的力量。
沒有動用任何超越道嬰境界的手段,完完全全就是用一個道嬰期修士該有的靈力容量和質量,就越境擊敗了一位貨真價實的法相境強者。
「蒼玄前輩過獎了,只是沒有聖域去研究罷了,以聖域的境界,想要做到這一點,不過是多花點時間罷了。」
方晝笑了笑,他說的是是實話。
畢竟聖域要殺死法相根本不需要用這種手段,所以自然沒人浪費時間去研究。
但他不一樣,他是真的有在道嬰期擊敗法相的實力。
葉凝寒其實也差不多,畢竟她體內還有方晝的道,只是她不會用罷了,雖然他剛剛也沒用,但他比較特殊嘛。
「明日道友過于謙虛了,剛剛青瀾這小子已經吩咐人準備好了晚宴,」
蒼玄笑著看向方晝,語氣隨和,
「道友可先帶夫人去歇息一下,稍後再來赴宴。」
方晝看了看臉色雖然恢復了紅潤,但眉眼間依舊有著一絲疲憊的葉凝寒,向蒼玄點了點頭。
「那我就先帶凝寒去休息一下,一會再來打擾。」
蒼玄笑著點了點頭,看著方晝兩人消失在原地,才看向青瀾。
「走吧,回去好好消化一下今天的見聞,這種戰鬥可不多見。」
「是,蒼玄長老。」
青瀾向蒼玄行了個禮,抬起頭時蒼玄也已經消失,被排開的水如同海嘯般拍來。
青瀾化為龍軀,龍尾一甩,將水平緩的填滿整個第四層,然後縱身一躍,回到了上層龍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