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空氣被兩人的劍意割裂，靈氣瘋狂擾動。
方晝與姜清徽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開口。
「凌天。」
方晝淡淡開口，凌駕一切之上的劍光將空氣排開，氣勢恢宏，仿佛整片天地都隨著那一道劍光壓向姜清徽。
「破聖！！！」
姜清徽放聲高喝，劍意隨著那一聲「破聖」轟然爆發，那一道極致的劍光向著方晝飛去。
兩道劍光對撞，凌天只是瞬間就將破聖的劍光湮滅。
但凌天卻還是被那股一往無前的劍意停滯了一瞬，然後才繼續壓向姜清徽。
姜清徽瞳孔一縮，但眼中卻毫無畏懼之色，原本已經衰弱的劍意重新升騰，並且愈發鋒銳堅韌。
一聲劍鳴響起，姜清徽嘴角上揚。
劍隨意動，意隨劍生。
「破淵。」
凌天臨身，姜清徽毫不畏懼，向天地揮劍。
一聲轟鳴響起，掀起一陣劍氣狂潮。
沒多久，劍氣四散，姜清徽連同破淵一起撞到了擂台的光罩之上。
整個廣場之內，鴉雀無聲。
「師姐，輸了。」
蘇映雪神色呆滯，一隻手搭在小月身上。
「嗯，你師姐很厲害。」
小璃也回過神來，拍了拍蘇映雪的肩膀，剛剛她也被方晝的那一道劍光嚇到了。
方晝揮出的那一劍，簡直不像是玄丹能用出的，放在道嬰里也是了不得的殺招。
廣場之上，眾多弟子見戰鬥結束，姜清徽也沒受什麼重傷，立馬熱切地看向方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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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現在已經將比賽拋到腦後，貢獻現在已經完全不重要了。
要是能與此等強者一戰，肯定能讓他們的劍更利更強。就算只是被一招擊敗，他們也能受益良多。
擂台的靈光護罩緩緩消散，姜清徽背靠著護罩邊緣滑坐在地。破淵劍斜插在她身旁的地面上，劍身微微震顫，發出餘韻未消的低吟。
方晝揮出一道綠光，將姜清徽籠罩在內。
姜清徽頓時感到靈台一陣清明，體內枯竭的靈力也緩緩恢復。
「抱歉，方師弟，」
姜清徽收起破淵劍，有些歉意地看向方晝，
「最後還是讓你收手了，沒能讓你用出全力。」
剛剛那凌天在抵消了破淵之後還有餘力，卻在衝到她身前的前一刻消散了。
將她擊飛的不過是凌天散去之後的餘波，所以她才沒受到什麼傷。
方晝表情微妙，站起身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因為沒有讓對手使出全力而道歉嗎？
姜清徽的純度恐怕要在他之上。
方晝收起思緒，笑著搖了搖頭，看向姜清徽。
「凌天只不過是有意無神的一劍，遠遠比不上師姐的那一劍。」
這話倒不是方晝謙虛，凌天是方晝在他玄丹時期，將他知道的一切全部融進劍里，而開發出來的劍招。
主打的就是一個力大磚飛，技術含量也不是沒有，畢竟要將這麼多東西融進劍里還是挺難的。
但姜清徽的劍不一樣，她的劍完全就只是劍。只要她劍心不破，劍意不止，就可以一直變強，那是道，姜清徽的劍道。
與之相比，方晝的那一劍雖強，但也只是有意無神的劍招罷了。
「方師弟不必自謙，你不是劍修，自然不必按劍修的方式來對比。就算只是劍招，只要夠強，那又何嘗不是一種劍道。」
姜清徽搖了搖頭，但隨即又揚起笑容，
「而且要不是有方師弟的這一劍的話，我的劍意恐怕也沒有這麼快突破。」
「姜師姐有所收穫便好。」
方晝笑了笑，毫不意外。
以姜清徽的天資，早就應該突破了，只是缺少了一點磨礪。
方晝也不介意隨手指點一下，所以方晝才向姜清徽揮出凌天，以此磨礪姜清徽的劍意。
而姜清徽也沒讓他失望，在最後關頭，劍意突破，揮出了那一劍破淵。
姜清徽沒再多說什麼，向方晝行了個禮，便跳下了擂台。
此刻擂台下的聖劍峰弟子也徹底沸騰，爭吵著要登上擂台。
「讓我上，難得有和這種強者交手的機會，絕對不能錯過呀。」
「你上去了也過不了幾招，還是讓我上吧。」
「別爭了，讓我上。」
聖劍峰的弟子吵成一團，眼看著就要為方晝打起來了。
姜清徽無奈扶額，向著那些弟子怒聲呵斥。
「吵什麼，想要挑戰方師弟，就給我排好隊。爭氣一點，別一招都撐不過，就被方師弟打下來。」
方晝站在擂台上，表情微妙地看著已經排好隊的眾多聖劍峰弟子。
聖劍峰的純度都這麼高嗎？
面對強者，第一反應居然是戰鬥，不愧是劍修啊。
「既然各位如此熱情，那我也不好拒絕，不過我事先說明，」
方晝嘴角上揚，看向擂台下興奮的眾多聖劍峰弟子，
「我可是很強的。」
「哦！！！」
聖劍峰的弟子瞬間沸騰，隊伍最前面的弟子瞬間登上擂台。
那個弟子拔出長劍，目光灼灼地看向方晝。
「請指教！」
方晝微微一笑，等著他進攻，就當是飯後甜點了。
方晝隨意地隔開那弟子的攻擊，伸手往他的破綻點去，將他擊退。
「劍太急，若非搏命，當留餘力，再來。」
那弟子重整旗鼓，再度揮劍而上。
擂台之下，小璃看著擂台之上指指點點，明顯樂在其中的方晝，不禁吐槽道：
「好壞啊他，是來逗人玩的嗎？這分明是老叟戲頑童嘛，不對，他好像也不老。」
小璃陷入了莫名的糾結之中。
一旁，蘇映雪看向走過來的姜清徽，有些擔心地看向她。
「師姐，疼不疼？」
「沒事，師姐不疼。」
姜清徽微笑著摸了摸蘇映雪的頭，
「小師妹有沒有被嚇到？」
蘇映雪搖了搖頭，聲音清脆。
「沒有，方晝師兄很帥。」
她又想了想，輕輕拍了拍姜清徽的腿，安慰道，
「師姐輸的也很帥。」
小璃聽見蘇映雪說的話，回過神來，也不看擂台上的老叟戲頑童一樣的戰鬥了，笑著拍了拍姜清徽的手臂，
「清徽啊，不用在意，你輸給方晝很正常。」
姜清徽臉色一黑，拍了拍小璃的頭。
「你能打得過方師弟？」
姜清徽一臉不屑，
「有本事你就上去和方師弟過兩招啊。」
「嘿，清徽你……」
小璃拍開姜清徽的手，仰著頭看向她，兩人就這樣開始打鬧起來。
蘇映雪抱著小月站在一旁，不敢出聲。
師兄啊，你趕緊回來吧，這樣小璃師姐就不和師姐吵架了。
她們會一起笑你，這樣就不會吵架了。
蘇映雪樂滋滋地坐在一旁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