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十里的林地化為了死地,樹木化作綠色的液體融進了土地,形成了一片綠色的沼澤。
沼澤還在不斷蔓延,只是半刻,又向周圍擴展了一里,並且蔓延的速度沒有減慢,反倒越來越快。
葉凝寒站在空中,看著腳下的這片綠色沼澤,眉頭緊皺。
她知道東方大陸的人瘋狂,但沒想到他們居然這麼瘋狂。
僅僅只是一群玄丹,憑藉著一個垃圾陣法,就敢截殺她一個道嬰,而目的就只是為了她身上的這件法衣。
後面的那個道嬰巔峰也一樣,眼睜睜地看著那群玄丹死去。要不是葉凝寒開口說破,恐怕那個道嬰巔峰還會藏在暗處,等她放鬆警惕的那一刻再突然出手。
而一擊未果之後又立馬逃離,要不是葉凝寒剛來東方大陸不久,她還以為自己被哪個專業的殺手組織盯上了。
她趕路的時候看過,百里之外還有一個村落。
若是任憑這綠色沼澤蔓延,恐怕不久之後,就會蔓延百里之外的村落。
葉凝寒看著綠色沼澤,雙手開始緩緩結印,天地之間的靈氣迅速朝她所在的方位匯聚。
空氣之中有著冰晶凝結,然後化為冰雨落進綠色沼澤之中,冰晶被沼澤融化,化為淡淡的綠氣。
「寒霜淨世術。」
葉凝寒手上動作猛然一頓,指尖輕輕向著下方的綠色沼澤輕輕一點。
天地忽然一靜,一道冰藍色的波動從她指尖擴散,瞬間將整片沼澤籠罩在內。
沼澤蔓延的勢頭猛然一滯,冰藍色的寒冰將沼澤封在其中,形成一塊方圓十數里的冰晶。
冰晶里,綠色的沼澤不斷被寒冰壓制同化,直至全部消失。
葉凝寒停手,朝周圍望了望,見沒有人,她才輕輕地吐了一口氣。
本來她在施展術法時,不會特意去說術法的名字,但在方晝身邊待久了之後,她也不知不覺地染上這個出招時說一聲的習慣。
遠在孤石城的方晝看著葉凝寒的樣子,不由得笑出了聲。
小月躺在方晝懷中,疑惑地看向突然發笑的主人。
「沒事,我就是看到了一點有趣的東西。」
方晝收起笑意,摸了摸小月的肥肚,想了想,拿出了他的弟子令牌。
方晝:凝寒,我去北方大陸玩了,你在東方大陸那邊怎麼樣?
方晝拿著弟子令牌,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正打算去周圍城市,打聽一下那個道嬰巔峰的宗門在哪裡的葉凝寒,身形忽然一頓,拿出了她的弟子令牌。
看見是方晝發給她的消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但上揚嘴角卻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葉凝寒:還好,只是這裡的修士確實有點問題。
葉凝寒把她被截殺的事情簡單地跟方晝說了一下,然後好奇地問了方晝一句。
葉凝寒:方晝哥哥為什麼要去北方大陸,那裡有什麼東西嗎?
方晝:為了修行,雖然在萬聖宗也能看到北方大陸的事情,但親自走一遍的話,感悟會更深。
葉凝寒瞬間警覺。
葉凝寒:方晝哥哥,你不會現在正在看著我吧?
方晝:怎麼會呢,我就是剛剛在北方大陸安頓下來,想你了,才給你發的消息。
方晝有些心虛,連忙扯開了話題。
方晝:話說,凝寒,接下來你要怎麼做?是要直接去找那個修士報仇嗎?
葉凝寒有些狐疑,但還是沒有多說什麼。
葉凝寒:我打算找到那個修士的宗門,然後,滅了它。
?
方晝看了一眼葉凝寒發過來的消息,眨了眨眼睛,又看了一遍遠在東方大陸的葉凝寒,發現這句話的確是葉凝寒發過來的。
這是不是有些不對,我還在這裡思考青石王朝管理凡人的事,你那邊就開始割草了?
是不是我拿錯劇本了?
方晝沒覺得葉凝寒要做的事有什麼不對,都直接截殺葉凝寒了,能是什麼好宗門。
葉凝寒這時候也發了她這樣做的理由過來。
葉凝寒:看那些修士的樣子,肯定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宗門長輩與弟子一同截殺,以這種行事作風來看,這樣的宗門平日裡做的壞事肯定不少,我是來歷練的,沒有什麼必須要做的事,剛好可以去滅了這個宗門。
方晝看著葉凝寒發過來的消息,表情有些微妙。
好像也是。
葉凝寒剛來到東方大陸,沒有什麼目標,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找到,就有修士跳出來要她身上的法衣。
這目標不就來了嗎?
而且葉凝寒背後還有他和柳寒漪的護持,完全不用顧及什麼,直接找上門就好。
可惜了那些截殺葉凝寒的修士,有點見識,知道葉凝寒身上的法衣是寶貝。但見識還不夠,看不出那件法衣代表的意義。
或者說,看出來了。
知道葉凝寒背後有人罩著,但看她孤身在外,還是想要搏一下?
那東方大陸的人確實很瘋。
雖然知道葉凝寒大概率不會出什麼事,但方晝還是稍微替葉凝寒推算了一下。
然後,方晝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方晝:那你小心行事,若是有事隨時可喚我聖名,我這邊有點小事要處理,就先不跟你聊了。
葉凝寒:好,我會小心的。
方晝收起了令牌,他剛剛沒有跟葉凝寒說出他推算的結果。
一來是因為那個宗門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宗門內修為最高的也只是道嬰巔峰,對葉凝寒造成不了什麼威脅。
二來嘛,那就有點意思了。
那些截殺葉凝寒的修士根本不是那個宗門的弟子,甚至那批玄丹修士和後面的那個道嬰巔峰是兩撥人。
那些玄丹修士穿著的是他們截殺那個宗門弟子得來的服飾,他們本身根本就不是什麼宗門的人,只是一些專門劫掠落單修士的劫修。
從他們的過往經歷來看,他們最多就只圍殺過快要突破到道嬰的玄丹巔峰,這次圍殺葉凝寒是想挑戰一下自己,認為只是劫掠玄丹已經配不上他們的身份了,還是一群有著職業追求的劫修。
而那個道嬰巔峰,就只是一個準備撿漏的散修,在無意間發現那群玄丹劫修準備圍殺葉凝寒的時候,動了心。
準備來當一個漁翁,易容過後,便悄悄跟在那群劫修的身後,準備隨時出手。
被葉凝寒發現了,也是先出聲迷惑一下葉凝寒,讓葉凝寒確認他的身份是那些「宗門弟子」的長輩。
但葉凝寒的實力遠超他的預估,在他發現無法在短時間內拿下葉凝寒的時候,便選擇果斷撤離。
謹慎是東方大陸散修的必修課,那些劫修顯然逃課了,所以只能提前畢業了。
而那個道嬰巔峰明顯是一個好學生,在果斷捨棄一個從毒修身上搶來的法寶後,那個道嬰巔峰成功逃走。
方晝沒有提醒葉凝寒,因為這是葉凝寒的歷練,她自己會找出真相的。
現在,方晝收回目光,抱起了小月。
城外有妖獸攻過來了,那這座只有一個淬體期的城市該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