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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三個雄獸一台戲

2026-07-07 20:48:26 作者: 義和落葉

  「不做糖醋裡脊做什麼?」野棠從他懷裡抬起頭,她剛才還特意跟寒州說了今晚做他最愛吃的菜,這條人魚不會連一頓飯的醋都要吃吧。

  「做蒜蓉生蚝,清蒸石斑魚,海膽蒸蛋、香辣小龍蝦。」滄溟垂下眼睫,深藍色的眼睛認真地看著她,一個一個報菜名,全是海鮮,全是他的口味。那隻黑毛豹子的糖醋裡脊可以改天做,但今天,他得讓野棠知道,家裡還有一條每天都需要投餵的魚。

  「行行行,今晚全做海鮮。」野棠被他這副認真報菜名的樣子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微涼的耳尖。這條人魚平時在外面清冷高傲,在家裡撒嬌的方式倒是越來越花樣百出了——以前是悶不吭聲吃悶醋,現在是直接點菜,還專挑自己愛吃的點。

  滄溟被她捏了耳朵也不躲,只是垂下眼睫,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今晚那隻黑毛豹子回來吃飯,只能吃他的蒜蓉生蚝殼子。

  寒州回到西郊莊園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他換下軍裝,穿著一身深色的便裝走進餐廳,就看到餐桌上擺滿了海鮮——蒜蓉生蚝、香辣蟹、清蒸石斑魚、海膽蒸蛋,每一道都是滄溟愛吃的。而他的糖醋裡脊,被擠在餐桌角落裡,分量只有小小一盤。

  滄溟坐在餐桌前,優雅地剝著一隻香辣蟹,看到他進來,深藍色的眼睛抬都沒抬,只是把生蚝殼往他那邊推了推。意思很明確:你的糖醋裡脊在那邊,海鮮是我的。

  寒州面無表情地坐下,拿起筷子夾了塊糖醋裡脊放進嘴裡,然後抬眼看著滄溟,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幼稚。」

  景曜從餐廳角落的盆栽後面躥了出來,也不知道他在那片龜背竹後面蹲了多久。他穿著一身利落的便裝,琥珀色的眼睛裡寫滿了真誠,光腦屏幕上還亮著剛轉帳完畢的界面。「小獄長,我不挑食。」兩百萬星幣,備註寫著「伙食費」,跟在零號監獄時一模一樣的格式。

  「加雙筷子。」野棠看著帳戶里多出來的兩百萬,嘴角抽了抽。這群雄獸的伙食費一個比一個離譜,當初在零號監獄景曜就是第一個砸錢的,一百萬預付直接讓她從獄長升級成了御廚。

  「你從哪裡出來的?」她上下打量著這隻白虎,如果沒記錯的話,幽獵和赤珩吃了涅槃果去突破之後,她就沒在院子裡見過景曜了。

  「小獄長,我沒走。我在後山曬太陽。」景曜指了指莊園後面的山頭。

  這幾天他一直待在後山的樹林裡,沒走,也沒敢靠太近。他怕野棠覺得他賴著不走太厚臉皮,又怕自己走了之後真的被忘了。




  滄溟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餐桌,右邊坐著一隻剛從後山躥出來的白虎,左邊坐著一隻剛從軍部回來的黑豹,兩隻圓毛一左一右把野棠夾在中間。

  他收回目光,拿起一隻蝦,不緊不慢地剝好,放進野棠碗裡。「妻主,吃飯。」

  寒州默默拿起筷子,把滄溟推到他面前的那堆生蚝殼往旁邊挪了挪,然後精準地從滄溟筷子底下搶走了最後一隻生蚝,放進自己碗裡。

  滄溟抬眼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寒州面不改色地咬了一口,用那雙金色的眼睛平靜地回視。景曜坐在對面看著這兩人無聲的刀光劍影,默默把自己碗裡的生蚝夾給了野棠。

  一頓飯吃得暗流涌動。滄溟剝的蝦全進了野棠碗裡,寒州搶了滄溟好幾隻生蚝,景曜把自己的生蚝全給了野棠。三隻雄獸互相看不順眼,但筷子遞到野棠碗邊時一個比一個殷勤。

  吃完飯,野棠靠在沙發上消食。寒州化成幼崽形態趴在她腿上,下巴擱在她膝蓋上,尾巴尖輕輕勾著她的手腕。滄溟從後面環住她的肩,下巴抵在她發頂,深藍色的眼睛冷冷地盯著腿上那隻黑毛糰子。

  景曜看著沙發上已經沒有他的位置了,默默蹲在旁邊,化成了幼崽形態,一隻圓滾滾的白色小老虎,琥珀色的眼睛又圓又亮,邁著小短腿走到野棠腳邊,歪著頭,輕輕地「嗷」了一聲。野棠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這隻雪白的毛糰子吸引了過去。

  景曜再接再厲,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腳踝,抬起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望著她,尾巴在身後小心翼翼地搖了一下。野棠伸手把他撈起來放在沙發扶手上,揉了揉他毛茸茸的白虎腦袋。

  景曜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呼嚕。寒州和滄溟同時停下了動作。這隻白老虎居然這麼豁得出去。

  「勾引妻主,該打!」滄溟伸出手,修長的手指精準地揪住景曜的後脖頸,把那隻正眯著眼睛打呼嚕的小白虎提溜起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毫不猶豫地把景曜從窗戶扔了出去。這隻豹子爭寵他忍了,再來一隻圓毛他地位不保。


  景曜被扔出窗外,在空中翻了好幾個跟頭,落地時化成了人形,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憋屈。他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走到窗戶前,隔著玻璃瞪著滄溟。

  「滄溟,你不講武德!」他堂堂帝國第三軍團元帥,白虎族天驕,今天被一條人魚提溜著後脖頸從窗戶扔出來,傳出去他這張虎臉往哪擱。

  

  滄溟慢條斯理地關上窗戶,修長的手指在窗框上輕輕叩了一下。那隻黑毛豹子至少還占了個傷員的名頭,這隻白老虎好胳膊好腿的,憑什麼來分野棠的寵愛。

  寒州趴在野棠腿上,金色的眼睛平靜地望著窗外那隻氣急敗壞的白虎,尾巴尖在野棠手腕上輕輕勾了一下。這隻白老虎還是太年輕,被扔出去就沉不住氣了,換成他,他會先變成幼崽再爬回來。

  景曜站在院子裡,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扔歪的衣領。他活了這麼多年,在北境戰場上面對墮獸潮都沒退縮過半步,現在被一條人魚從窗戶扔出來,他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但他沒有翻窗回去,那太不優雅了,不符合他作為白虎元帥的身份。他繞回正門,禮貌地敲了三下,然後自己推門進來,在野棠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恢復了人形,腰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表情嚴肅而克制,仿佛剛才被扔出去的那隻小白虎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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