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會給我出題。」野棠一邊吐槽一邊蹲在那面暗牆前，手指沿著三重符文鎖的邊緣划過，感受著靈力在符文凹槽中流轉的細微阻力。
這和她在藍星讀書時被老師突擊小測有什麼區別，不，比突擊小測還狠，突擊小測答錯了最多扣幾分，符文鎖解錯了不知道會觸發什麼機關。
重赫這種玩毒的行家，暗格里藏的不是毒氣就是暗器，她可不想洗劫個私藏還把自己搭進去。
「妻主，你可以的。」滄溟抱著手臂倚在牆邊，深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他當然可以直接把這三重符文鎖破解掉，但他更想看野棠親手解開。
符文大典她啃了那麼久，理論學得扎紮實實，缺的就是實戰應用。反正有他和幽獵在旁邊守著，就算觸發機關也傷不到她。
「棠棠，不想破的話，我來。」幽獵站到野棠旁邊，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他不像滄溟那麼有教學意識，他只知道野棠今天已經很累了，從南海畫封印放血，到人族領地抓人審訊貼符，到現在連口晚飯都還沒吃上。如果她想直接暴力破門，他的刀隨時可以出鞘。
「我自己來，還是第一次破這種三重符文鎖。」野棠活動了一下手指，深吸一口氣，將靈力凝聚在指尖。
第一重符文鎖是最基礎的精神力封印，她按照符文大典第十七章第三節的解法，用神識探入符文核心，找到那個隱藏的靈力節點，輕輕一撥，啪的一聲，第一重鎖應聲而開。
第二重是靈力流向的逆向重組，這個她在畫南海封印時剛實踐過，輕車熟路地用手指沿著符文線條逆向描畫，靈力順著她的指尖重新編織成正確的序列，咔噠一聲，第二重也解開了。
第三重最難，需要同時注入人族的涅槃之力和獸族的符文靈力，兩種力量必須保持精確的平衡，這正是殿主專用教材里最核心的那一章內容。
她調動體內的涅槃之力，和指尖凝聚的符文靈力緩緩交融，將混合後的力量沿著第三重鎖的靈力槽均勻注入，動作流暢而精準，像是在畫符，又像是在拆彈，屏息凝神，額頭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最後一筆落下，整面暗牆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三重符文同時亮起金光，然後緩緩向兩側滑開。暗室里沒有毒氣噴出來，也沒有暗器射出，重赫大概是太自信了，壓根沒想到有人能破解他設下的三重符文鎖，就沒設陷阱。
暗室里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十個琉璃藥櫃，裡面分門別類地存放著各色藥劑原液，從暗潮粉到惑心香，從不知名的毒藥到上古丹方的半成品，種類之多讓野棠倒吸一口涼氣。
桌上還攤著幾本手寫的藥劑筆記，扉頁上赫然寫著「重赫」二字。她隨手翻開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各種藥劑的配方和實驗數據，字跡工整得近乎偏執。
「嘖，這隻重明鳥還真是有點東西啊。」野棠隨手拿起一瓶暗紫色的藥劑對著靈晶石的光芒晃了晃，液體在瓶中緩緩旋轉，折射出不祥的暗光。
野棠把藥劑放回原位，拿起桌角那本攤開的筆記本翻了幾頁。筆記上的字跡和藥櫃標籤上的如出一轍，工整得像是印刷出來的，每一頁都分門別類地記錄著配方、實驗步驟、失敗原因和改進方向。
她翻到其中一頁，上面寫著「惑心香配方改良記錄」，旁邊還貼了一張小便簽，上面用工筆小字寫著「惑心香第三版：無色無味，溶於暗潮粉後增效四成，但對人族血脈效力未知，需進一步實驗。
另註：人族血脈極難獲取，考慮以獸人幼崽替代，但倫理上不可行。算了，先擱置。
野棠看著那行「倫理上不可行——算了，先擱置」，沉默了片刻。這傢伙壞歸壞，但至少還有點底線，雖然不多。
「妻主，這邊還有。」滄溟在暗室最深處又發現了兩個隱藏的藥櫃，一左一右嵌在牆壁里，用更精密的符文鎖封著。他這次沒再出題，手指在符文面板上飛速點了幾下，兩道鎖同時解開。
左邊的藥櫃裡是三排整整齊齊的試劑管，每一管都封著不同顏色的氣體，標籤上寫著「迷幻類氣體試驗品」；右邊的藥櫃則更加隱秘，裡面只放了兩個玉盒，打開一看，一盒是黑紫色的粉末，標籤上寫著「暗潮粉終極版（未完成）」，
另一盒則是乳白色的膏狀物，標籤上畫了個問號，旁邊只有一行小字：「不詳。來源：深淵戰場遺蹟。疑似上古邪獸分泌物。毒性極強，勿用手觸碰。」
「嘖，這隻重明鳥還真是有點東西啊。」野棠翻開重赫的手寫筆記，越看越心驚。
這些上古藥劑配方，隨便拿一頁出去都夠帝國藥劑師協會的那幫老學究研究一輩子了，重赫居然不聲不響地倒騰出來這麼多。
鬼藤蝕液，提取本體早在幾千年前就滅絕了，這傢伙硬是找到了替代材料，在筆記里詳細記錄了十七種替代方案的實驗過程，其中最後一種方案的純度已經達到了原版的九成。
還有幾頁是關於精神力藥物的——不是壓制，不是淨化，而是重構。
他想用藥物改寫精神力屬性，把SSS級戰力的精神力強行扭轉成能被邪獸腐化的類型，這個想法瘋狂到讓野棠覺得重赫跟琳琅一定很有共同語言。只不過琳琅是把瘋狂用在造機甲上，重赫是把瘋狂用在了作死的路上一路狂飆。
「要不是他下毒下到我頭上，我高低得請他當個技術顧問。」野棠合上筆記，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惋惜。拋開人品不談，重赫在藥劑學上的天賦確實是她見過的所有人里最強的，沒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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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要不是有個神奇空間當金手指，空間裡那些典籍和道具隨便翻翻就能看明白這些上古藥劑的原理，換個人來估計連重赫筆記里十分之一的內容都看不懂。
難怪他敢勾結邪獸，一個天才在自己的領域裡獨孤求敗太久了，沒人在學術上能跟他平等對話，三觀又沒跟上智商的腳步，跑偏是遲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