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棠被他逗笑，困意也散了幾分，「是嗎？」
「必須是啊，本戰神體格健壯，基因優良，生個十個八個的一點問題都沒有。」反正他們蛟龍族繁育挺輕鬆的。祁玄越說越來勁，眼珠一轉，聲音忽然放軟，「小棠，你多疼疼我嘛，我這麼乖……」
野棠還沒來得及回話，就見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在自己脖子上掛了條細細的黑色項圈。
項圈是軟皮做的，中間垂著一個小巧的銀環，他拉著項圈上的鏈子，輕輕放進野棠手裡，那雙冰藍色的豎瞳在昏黃的光線下幽深又勾人。
「祁玄……你哪來這些花樣……」野棠握著鏈子，一臉無語，耳根卻不由自主地熱了起來。
「小紅毛那條腰鏈還是在我蛟龍族的店鋪買的。」祁玄眼疾手快，又給自己套上了一條交叉的銀鏈胸飾，冷白的皮膚和銀鏈交相輝映，肌肉線條在鏈下若隱若現。野棠看得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祁玄，你……」
「小棠，我在勾引你。」祁玄直勾勾地看著她，語氣赤裸裸的，沒有半點遮掩。
他說完又摸出一條軟皮小鞭子，一端遞給野棠，一端對著自己，聲音低得幾乎是在她耳邊呵氣，「妻主要是覺得我逾矩了，就懲罰我吧……」
野棠覺得自己像是被一條修煉成精的男狐狸給纏上了。不對，這明明是龍。這條龍，已經徹底不要臉了。
野棠垂眼看著手裡的鏈子和小皮鞭，再看祁玄那副「任君採擷」的模樣，腦子裡的那根弦「啪」地一聲斷了。她耳根滾燙，偏偏這條龍還不知收斂，湊得更近，冰藍色的豎瞳在光線下像兩汪會勾人的深潭。
「祁玄，你今晚是真不想好好睡了。」野棠深吸一口氣，把鏈子在手上繞了一圈，輕輕一拽。祁玄順勢仰起頭，喉結滾了滾，嘴角卻彎起一個得逞的笑：「小棠，我本來就沒打算睡。」
他這一笑，野棠徹底破功。她把人按進床鋪，小皮鞭抵著他胸口，語氣又凶又無奈：「你自找的。」
祁玄也不反抗，只張著雙臂，一副任人採擷的樣子，眼裡盛著細碎的光，嗓音壓得又低又軟：「妻主，求你憐惜……」
野棠無語。這條龍平時從不叫她妻主，今天居然叫了兩次，簡直犯規。她咬著牙，低頭在他耳邊道：「你最好明天還起得來。」
祁玄低笑出聲，龍尾已經纏上了她的腰。
「小棠，喜歡我這樣嗎？」祁玄湊到野棠耳邊，聲音又溫柔又帶著情慾，像一條滑膩的龍尾輕輕掃過她的神經。野棠呼吸微亂，偏過頭去，聲音軟得沒有半點威懾力：「不喜歡……」
「嘴硬。」祁玄低笑一聲，親了親她的嘴唇，「不喜歡的話，為什麼不懲戒我？」
野棠下意識看向自己的手，才發現那條小皮鞭早就滾落到床底下去了。她臉頰發燙，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祁玄的手臂。這條龍今晚簡直像個誘人沉淪的精怪，每一句話都在拆她的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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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玄……」她叫了他一聲，似嗔似惱。
「在。」祁玄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廓，尾音又低又欲，「小棠，你的身體比你誠實。它說，你很喜歡。」野棠徹底不想理他了，把臉埋進他頸窩。
祁玄笑得胸口都在震，把人摟得更緊了些。
天一亮，祁玄已經把出發去北境該準備的東西收拾好了。兩個軍用行囊整整齊齊地碼在門口，一個裝著給幽獵和景曜帶的吃食補品，一個裝著他自己的換洗衣物和幾件防寒法器。他拍拍手，龍尾一甩，進裡屋叫人。
「小棠，該起床了……」祁玄俯下身，聲音又輕又軟，活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
野棠睜開眼，腰酸背痛。她盯著帳頂，只想把這條春風得意的龍摁在地上打一頓。她撐著身子坐起來，黑著臉放狠話：「祁玄，我遲早把你摁在地上摩擦。」
「小棠想怎麼摩擦我，我都配合。」祁玄半跪在床邊，仰著頭，冰藍色的豎瞳里滿是無辜和討好，「不過，小棠肯定捨不得。」
野棠看著這條不知臉皮為何物的龍，氣得雙手扯上他的臉，往兩邊一拉：「你的臉到底是什麼材質？」
祁玄被她扯得話都說不清，卻還彎著眼笑：「小棠，疼。」野棠鬆了手，又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下次再這樣，我就把你關在門外，讓你給獸神殿站崗。」
祁玄捂著額頭，笑得像只偷著魚的貓：「遵命，我的小棠大人。」他起身，順勢在野棠唇上偷了個吻，才心滿意足地去準備出發的車馬。
飯桌上，祁玄簡單說了一下幽獵懷崽的事，順便安排了一下留守事宜：「我和小棠去北境，小紅毛跟著當暖爐，其餘人留在獸神殿。小胖魚，你留在這裡看家，都行。走地雞，工坊和機甲就交給你了。黑心豹在軍部，有事你們直接聯繫他。」
「我不留。」滄溟第一個拒絕。他放下筷子，深藍色的眼睛看向野棠，語氣平靜卻不容商量。野棠在哪他在哪，把他留在獸神殿，他寧願回南海。
「小胖魚，北境可沒有水池子給你泡。再說了，你是熱帶魚，又不是冷水魚。」祁玄瞥他一眼，心裡早就打好算盤。這條魚心機頗深，真跟去了北境，凍壞了又哭哭唧唧撲進野棠懷裡，獨占了野棠的寵愛，必須杜絕。
「北境森林有幾處溫泉池。」滄溟早就做過功課。他想去北境，就沒打算當拖油瓶。
北境雖然冷，但地熱資源不少，有幾處野溫泉藏得深，景曜巡防時還提過。他到時候帶上恆溫珠，再不方便也比留在這兒強。
「走地雞，你怎麼說？」祁玄轉頭看向翎狩，這隻從剛才起就一言不發，只埋頭吃東西。
「機甲需要本少主，本少主聽安排。」翎狩抬起頭，鷹眼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他發自內心不想留，他想跟野棠一起去北境，想親眼看著她平安。
可他比誰都清楚，機甲是野棠產業的重中之重，野棠大半的錢都砸在上面了，琳琅那邊離不開他。他不能任性。
他的小豆芽費了那麼多心血，他得替她守著後方。野棠看著他，眼底溫柔，這隻走地雞，難得沒有嘴硬。她伸手給他夾了塊肉：「家裡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