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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他果然是最有眼力見的守衛

2026-08-28 18:46:43 作者: 義和落葉

  滄溟回了一趟海淵王族,回來時臉色難看得像苦瓜。他整個人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氣壓,金髮上還帶著點海水的咸氣,顯然剛上岸沒多久。平日裡優雅從容的海淵王族,此刻眉頭緊鎖,唇角抿成一條線,步子都比往日沉了幾分。

  「小胖魚,你怎麼了?」赤珩正蹲在樹上躲清靜。

  那隻死走地雞最近簡直不可理喻,他一靠近野棠,翎狩就眼睛紅紅地掉眼淚,活像他赤珩欺負孕夫似的。他惹不起,只能躲到樹上來。這會兒見滄溟臉色不好,便隨口問了一句。

  「沒事。」滄溟冷冷地回了一句。他才不會承認自己是回家喝助孕藥劑的。

  他跟母親滄月說,野棠有兩個獸夫懷崽了,母親當場眼睛就亮了,立刻召集全族的巫醫和長老,說什麼「我兒決不能落後」,然後就灌了他一整天的助孕藥劑。

  又苦又腥,還帶點發酵海藻的詭異味道,喝得他胃裡翻江倒海。他實在受不了,連夜跑了回來。這東西誰愛喝誰喝,他還是順其自然吧。

  赤珩看著他這副「我很好,我沒受苦,別問我」的表情,腦子忽然靈光起來:「你不會也回家喝苦藥了吧?」

  滄溟腳步一頓,金色眼睫顫了顫:「沒有。」

  「你少騙鳥了,小爺聞得出來,你現在身上的味道跟老六貓差不多。」赤珩湊近滄溟,鼻尖翕動,一臉「我已經看穿一切」的表情。老六貓當初被灌苦藥時,身上就是這個味兒。又腥又沖,還能熏跑蚊子。

  「小爺跟你說,昨天小爺纏著附山那隻嗎嘍問了,小爺自己至少有兩個崽崽。他還說,走地雞肚子是雌崽。你可以去問一問。」赤珩壓低聲音,像在分享什麼機密情報。

  「知道了。」滄溟點點頭,轉身就往附山的住處走。他此刻沒心思和赤珩鬥嘴。如果附山真能看出未來,他倒想知道,自己到底什麼時候能懷上。

  他不想再被母親按著灌藥,也不想總在野棠身邊患得患失。赤珩蹲在樹上,看著滄溟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這一個個的,怎麼都跟揣崽較上勁了。他倒是不急了。

  他有兩隻崽呢,雖然還在獸神的日程表上排著隊。等以後有了崽,他要天天帶著他們爬樹、吃蛋糕、烤全羊。赤珩美滋滋地晃了晃腳,又往野棠的院子瞟了一眼。

  那走地雞,應該不哭了吧?他要不還是去廚房找點榴槤給他吧。聽說孕夫吃點喜歡的,心情會好。對,就這麼辦。

  赤珩一隻手捏著鼻子,另一隻手端著榴槤千層,在房門口來回踱步。進,還是不進?進去吧,那隻走地雞現在敏感得很,說不定哪句話又戳中他的哭點。

  不進吧,這蛋糕是他特意讓廚房做的,總不能白白浪費。算了算了,惹不起。要是又把翎狩惹哭,帶得肚子裡的小雌崽也跟著學,出生以後天天哭,那他還怎麼跟崽崽玩?

  赤珩深吸一口氣,又看了眼自己手裡的榴槤千層。這蛋糕聞著臭,吃起來香,那隻走地雞最好這口。看在未來小雌崽的面子上,他再忍幾天。

  反正翎狩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估計就這兩天,蛋就要出來了。到時候他再跟小雌崽培養感情,不跟這個哭包鳥一般見識。

  打定主意,赤珩抬手敲了敲門。他不敢進去,只把蛋糕交給門口的守衛:「把這個送進去,就說是英俊瀟灑的赤珩阿父給崽崽和她阿父的愛心加餐。」

  守衛嘴角抽了抽,還是恭敬地接過。赤珩又補充道:「別說小爺來過。」說完,他扇扇翅膀,飛也似地溜了。

  送蛋糕的守衛一臉沉思,他到底要說赤珩主君來過還是沒來過?

  「翎狩主君,赤珩主君給你送來的。他說這是愛心餐,還說讓屬下跟您說,他沒來過。」守衛一臉恭敬。他覺得自己果然是最有眼力見的守衛,這話傳得滴水不漏,既完成了任務,又完美地執行了「別出賣我」的指令。

  「謝謝,你放這裡就行。」翎狩點點頭,示意守衛把東西放在桌上。等守衛退下,他看著那份做得精緻漂亮的榴槤千層,心裡又酸又暖。其實他也不想哭的。

  可孕激素上來,真的控制不住。每次赤珩靠野棠近一點,他心裡就發慌,眼淚說來就來,自己都覺得丟人。對不住了,紅毛雞。等蛋生出來,他一定讓小雌崽多跟赤珩親近。

  「大長老,我什麼時候能有幼崽?」滄溟開門見山,連寒暄都省了。他往附山面前一站,長身玉立,金髮微濕,深藍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附山。

  「……」附山無語。怎麼一個個都來問他了?他是獸神殿大長老,雖說天賦能力帶點玄學,也能窺見些未來,但他不是產科醫生。最近懷崽的懷崽,求崽的求崽,他這門檻都快被踏平了。


  「告訴我。」滄溟從袖中取出一串殷紅如血的珊瑚手串,放在附山桌上。那手串流光溢彩,靈氣內蘊,一看就不是凡品,「養魂的。」

  附山眼睛一亮,飛快地把手串撈進手裡,戴在腕上比了比,這才故作高深地掐了掐指:「老夫掐指一算,翎狩主君的幼崽破殼之後,你就有了。」

  

  「多謝。」滄溟轉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可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是雌崽還是雄崽?」




  「知道了。」滄溟這回真走了。他腳下生風,金髮在身後揚起。心裡那團說不清的焦躁,被附山這兩句話輕輕撫平了。他會有崽的。而且兒女雙全。只是要再等一等,等走地雞家的蛋破殼。好,他等得起。

  眼看滄溟要靠近野棠和翎狩,赤珩眼疾手快,連拖帶拽地把他拉到一邊:「別別別,別過去。」

  「小肥雞,你有病?」滄溟差點被拽倒,轉過頭,深藍色的眼睛裡滿是不耐。他剛調整好心情,正想去找野棠溫存一會兒,就被這隻紅毛雞給截了胡。

  「不是小爺有病,是那隻死走地雞看到小爺就哭。你一過去,萬一他看你不順眼也哭起來,小棠棠又要費心去哄。小爺是為你好。」赤珩一臉嚴肅,翅膀還往後頭指了指。

  「他哭?」滄溟皺了皺眉。他這幾天不在獸神殿,對翎狩孕期的「殺傷力」一無所知。

  「哭得可凶了。眼淚說掉就掉,跟開了閘似的。前幾天小爺就多看了小棠棠一眼,他當場就哭了,搞得小爺里外不是人。」赤珩說起來還心有餘悸,「他現在是孕夫,打不得罵不得,連小爺這麼帥的臉都成了催淚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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