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弒神者是什麼意思?!」枯骨怒不可遏。他把懸賞金額提高到了五千萬,弒神者那邊還是沒人肯接單。
那個該死的獸神殿殿主,居然讓她研發出什麼識別陣法。現在的帝國防線如同鐵桶一塊,號稱給錢就幹活的黑市暗殺組織弒神者,居然嫌他們給的賞金低。
「他們說,至少三千億才考慮接單。」千面匯報導。
枯骨一掌拍碎了白骨扶手。三千億。這群獅子大開口的東西,知道三千億是什麼概念嗎?
他經營這麼多年,安插暗樁、收買獸奸、供養邪獸軍團,前前後後砸進去的錢加起來也不過這個數。現在讓他拿三千億去買一個雌性的命,弒神者是真把他當冤大頭了。
「殿下,弒神者那邊還說了一句話。」千面頓了頓。
「說。」
「他們說,獸神殿殿主身邊常年有數位SSS級獸夫隨行,本身還是人族血脈,殺她等於同時得罪獸神殿、人族領地和帝國。五千萬,連她一根頭髮都買不到。」
枯骨沉默。他想起南海封印被換、重赫落網、月林被擒、鬼哭沼澤祭壇被拆、拍賣會上獸奸被一網打盡。
每一步,都栽在野棠手裡。他確實低估了她。可越是這樣,他越要除掉她。他轉頭看向千面:「去查。她最近有沒有落單的時候。只要有一次,一次就夠。」
千面領命,退入陰影。石殿裡,磷火幽幽。枯骨望向帝國疆域圖上那個被圈出的獸神殿標記,重瞳里映冷光。
「既然弒神者不接,那本座只好親自出馬!」枯骨差點捏碎了王座扶手上的骷髏頭。
「主上,現在還不是時機。」無為勸道。他們在帝國安插的勢力幾乎被連根拔起,情報網斷了七成,連千面親自發展的幾個暗樁都進了獸神殿地牢。這時候闖帝國腹地,跟送死沒什麼區別。
「現在還不是時機,那什麼時候才是時機?等那個野棠成長為SSS級才是時機?」枯骨反問,「她成長得太快了。再成長下去,死的只會是我們。」
無為沉默。這話不假,那個野棠從接手獸神殿到現在,還不到一年,就已經重創了他們這麼多年布下的局面,再給她時間,她真能成長為第二個初代殿主。
「主上若執意要去,屬下願隨行。」無為道。
「不必。本座一個人去。」枯骨站起身,黑色斗篷拖過冰冷的地面。他走到石殿門口,又停下腳步,「替本座約一個人。」
無為抬頭,枯骨回過頭,重瞳在磷火中幽幽發亮:「森蚺一族的族長。他們最近在帝國吃了不少虧,該跟本座談談了。」
無為領命退下。枯骨獨自站在石殿門口,望著遠方翻湧的夜雲,重瞳里映著暗沉的光。他抬手,從袖中取出一枚漆黑的骨哨,放在唇邊吹了一聲。
哨音極低,像風吹過石縫,轉瞬散入夜色。片刻後,石殿深處傳來一陣窸窣聲響,數道黑影從地底裂隙中爬出,在他身後列成兩排。
「去沙丘公國,把孤的信交給鬣灰。」他將一封封著黑蠟的信交給為首的黑影,「告訴他,時機到了。」
兩天後,西北防線拉響警報,沙丘公國入侵。
「沙丘公國瘋了?」翎嵐坐鎮,絲毫不亂。前兩天野棠又讓人拉了三台機甲過來。她跟嘯鋒、霖和統統都突破SSS級了,還有獸神殿帝國西北分部的助力。
「邪獸畫的餅應該非常大。」嘯鋒的表情十分複雜。野棠被懸賞的事情他們都知道。五千萬都捨不得拿出來,居然給沙丘公國畫餅。偏偏他們還咬鉤了。
翎嵐冷笑一聲,展開防線布防圖,沙丘公國的兵力調動,早在識別陣法的監控範圍內。他們一動,西北軍部就收到了消息,翎嵐提筆,在幾個關鍵隘口上畫了紅圈。既然來了,就別回去了。
翎嵐下令全軍進入一級戰備。三台機甲分別部署在三個最關鍵的隘口,由嘯鋒、霖和與她自己各領一台。獸神殿西北分部的人則帶著識別陣盤,沿防線每隔十里布下一處,確保沙丘軍隊的動向盡在掌握。
沙丘公國的前鋒在深夜抵達冰棘峰外圍。他們顯然做過功課,避開了幾處常規哨點,卻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走進識別陣法的覆蓋範圍。翎嵐站在指揮帳中,看著陣盤上代表敵軍的紅點緩緩移動,嘴角浮起一絲冷意。
「傳令下去,放前鋒過第一道隘口,等他們的主力進了口袋,再收口。」她下令。
嘯鋒領命而去,霖和守在機甲旁,隨時準備啟動,「妻主,隨時可以進攻。」
「一會兒活捉那個鬣狗,我真的很好奇,邪獸畫的餅有多大。」翎嵐吩咐下去。
「是,妻主。」嘯鋒領命,轉身去部署。
霖和站在機甲旁,聞言笑了笑:「能讓鬣灰賭上整個沙丘公國,這餅怕是畫得比天還大。」
「天有多大,邪獸的嘴就有多大。」翎嵐道。她盯著陣盤上越來越近的紅點,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她倒要看看,枯骨到底給鬣灰許諾了什麼。是沙丘公國夢寐以求的礦脈,還是帝國西北十三城的歸屬,又或者是什麼更虛無縹緲的東西。
深夜,沙丘公國的主力全部進入口袋。翎嵐一聲令下,三台機甲同時啟動,從三個方向封住隘口。獸神殿西北分部的人激活陣盤,一道道光柱沖天而起,將沙丘軍隊的退路徹底切斷。
鬣灰騎在陣前,看著四面八方亮起的符文光牆,臉色驟變。他回頭想撤,卻發現後路已被嘯鋒堵死。
霖和駕駛機甲從正面壓上,重裝機甲的火力網掃過沙丘前鋒,頃刻間便撕開一道缺口。鬣灰的親衛拼死護著他往側翼突圍,卻被翎嵐親自駕駛的機甲攔個正著。
「鬣灰首領,久仰。」翎嵐的聲音從機甲擴音陣中傳出,冷得像北境的冰。
鬣灰被機甲巨掌按在地上,掙扎不得。他抬頭,看著翎嵐從駕駛艙中躍下,走到他面前。
「說說吧,枯骨給你畫了什麼餅。」翎嵐蹲下身,與他平視。
鬣灰咬牙不答。翎嵐也不急,只朝後方抬了抬手。霖和會意,轉身去清點俘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