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爹,我什麼時候能上岸走?」泡泡趴在水池邊,無聊地拍水。
「你聰明點,一個月。你笨,就三年。」滄溟翻開書頁,眼神都沒給泡泡一個。
「親爹,還生氣呢?父子哪有隔夜仇。你看,你嫌棄我是個雄崽,我都沒生氣。」泡泡湊到滄溟身邊,「你笑一個嘛。」
滄溟這才抬頭:「生出你這麼個玩意兒,是你,你笑得出來?」
泡泡認真思索了一下,好像也是這麼個理:「親爹,我覺得我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比如?」
「比如,你看我長得這麼像你,完全繼承你的美貌。」
滄溟稍微滿意了一點。這還算句人話:「嗯。還算可取。」
泡泡嘿嘿一笑,又趴回池邊,繼續說道:「我還是覺得祁玄阿父長得帥。」
滄溟周邊的氣壓又低下來。
泡泡趕緊圓回去:「親爹,祁玄阿父長得是很帥啊。你是精緻優雅漂亮,不衝突啊。要允許幼崽有自己的審美。」
滄溟盯著他看了兩秒,冷冷道:「你審美有問題。」
「那阿母也說祁玄阿父帥。」
「你阿母沒說過。」滄溟否認。野棠確實沒說過祁玄帥,反正他沒聽到過。
「阿母說過。『祁玄阿父好好的一張臉,偏偏長了張破嘴』。」泡泡篤定道,「就是說祁玄阿父帥的意思。」
滄溟沉默。這話野棠確實說過,但重點明明是後半句。他低頭看著泡泡,忽然覺得這崽不光嘴欠,還擅長斷章取義。
「親爹,你怎麼不說話啊?是天生內向嗎?」泡泡見滄溟沉默,趕緊問道。
「你哪來那麼多話?」滄溟現在十分確定,就是祁玄搞的鬼。祁玄在陣法里添加的那道龍氣,有副作用。
「祁玄阿父說了啊,嘴除了吃飯,還可以用來溝通,還能表達愛意,親吻愛人……」泡泡覺得祁玄說得十分有道理。
「閉嘴。」
「哦,好吧。」泡泡見滄溟臉色越來越難看,索性閉嘴,明天再跟滄溟深刻交流。
第二天一早,泡泡就游到池邊,等著滄溟。滄溟一露面,他便精神抖擻地開口:「親爹,我想了一晚上,還是覺得祁玄阿父說得對。」
滄溟腳步一頓,轉身就走。
「親爹,你別走啊!我還沒說完呢!」泡泡在後面喊。
滄溟頭也不回。泡泡趴在池邊,尾巴拍得水花四濺。野棠恰好路過,見狀問了一句:「又氣你爹了?」
「沒有。我就是想跟他溝通。」泡泡一臉無辜。
野棠看看他,又看看滄溟遠去的背影,
野棠叫住祁玄:「祁玄,你以後不用替寒州去軍部了。你帶泡泡吧。」
「行啊,小棠,你總算發現我的優點和長處了。」祁玄立馬把文件發送給幽冥,湊到水池邊。
「你的優點難道不是話多嗎?」
「小棠,這你就片面了。我最擅長的就是育兒。你看綿綿,多麼活潑開朗。」祁玄立刻開啟自誇模式。
野棠懶得拆穿他。綿綿活潑開朗,那是天生性子,跟祁玄關係不大。
不過泡泡倒是跟他投緣,兩個話多湊一塊,正好省得滄溟天天生氣。
她把泡泡交給祁玄,轉身去忙別的。祁玄蹲在池邊,跟泡泡一拍即合。
「阿父,你在忙什麼?」絨絨好奇趴在書桌上,看著忙碌的幽獵。
「阿父在忙著規劃新的北境防線。」幽獵回復道,「絨絨,你要阿父陪你玩嗎?」
「不要。絨絨要陪阿父工作。」絨絨搖搖頭。這幾天她被赤珩和景曜帶著玩膩了,想休息一下。她是人族幼崽,現在沒辦法跟著毛毛和綿綿修煉,就是不停地玩,她有點無聊了。
「絨絨,阿父抱你,帶你認一下家鄉的防線。」
「好。」
幽獵把絨絨抱到腿上,攤開北境布防圖,指著一處處關隘給她講。絨絨聽得很認真,偶爾伸出小手點一點圖上畫的山脈和河流。她雖然還小,但記住了不少地名。幽獵低頭看著她專注的小臉,心裡又軟又驕傲。
「絨絨都記住了,真棒。」
「阿父,我以後會跟你一樣強嗎?」
「你會比阿父還強。」幽獵寵溺道。
「那以後絨絨保護阿父,保護阿母,保護哥哥,保護所有阿父。」
「好。」幽獵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絨絨摟住他的脖子,小臉貼著他的肩。
幽獵抱著絨絨,把布防圖上剩下的幾處關隘也講完了。絨絨聽得認真,還時不時問上一兩句。等講完,她已經記住了大半。
「阿父,北境好大。」絨絨感嘆。
「嗯。等你長大,阿父帶你去北境看雪。」幽獵道。
「好。絨絨還要帶阿母去,帶哥哥去,帶綿綿姐姐和泡泡弟弟去。」
「紅毛阿父,綿綿厲不厲害?」綿綿已經把赤珩的招式學了個十成十。
「厲害,綿綿最強。」赤珩不得不說,翎狩和野棠結合的基因確實厲害。學得太快了,還能自己改成適合風屬性的進攻方式。
「紅毛阿父,我想喝奶茶。」
「只能喝一點點。你牙疼。」赤珩本來想立馬掏出來,但想著綿綿前兩天牙疼,野棠下令,不許再偷偷給綿綿吃甜食。
「好,就一點點,綿綿不告訴阿母。」綿綿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
赤珩猶豫了一下,到底沒扛住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從儲物戒指里摸出一小杯奶茶。綿綿接過去,小口小口地喝,喝一口就眯一下眼。赤珩蹲在旁邊,一邊看她喝,一邊緊張地朝門口張望。
「赤珩!你又縱容綿綿!」野棠從另一邊門走進來。
「小棠棠,小爺錯了。這不是縱容,是綿綿練功練得好,一點點獎勵,沒多喝。」赤珩立馬站起來。剛解釋完,綿綿已經把奶茶全喝光了。
「嗯嗯,是獎勵。」綿綿把空了的奶茶杯往身後藏。
「獎勵是嗎?」野棠皮笑肉不笑,「那你最近帶綿綿修煉辛苦了,我也獎勵獎勵你。」
「好啊好啊,小棠棠想怎麼獎勵小爺?」赤珩興奮道。
「獎勵你……」野棠頓了頓,「一個月不吃奶茶冰淇淋小蛋糕。」
赤珩的笑容僵在臉上。綿綿在旁邊悄悄把空杯藏得更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