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柏舟一聽,立馬拍著胸脯接茬:「那我送你去!」
喬欣欣抬頭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你送我去?你今天下午不用帶兵訓練嗎?你可千萬別因為我的事兒,耽誤了你部隊裡的正經工作。」
陸柏舟理直氣壯地看著她,嘴角咧得老高:「今天下午是自由體能訓練時間,我找政委請個假就行。再說了,我送我自己的對象去辦正事,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誰敢說個不字?」
喬欣欣被他這句「對象」弄得心跳都漏了一拍,心裡甜得像吃了蜜一樣。
她知道不能再在這兒跟這人磨嘰下去了,再待下去,自己這張臉真要徹底燒著了。
她趕緊轉過身,丟下一句:「行行行,那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回家拿藥材,馬上就下來!」
說完,她也不等陸柏舟回話,轉過身,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一樣,快步跑進了家屬院的大門。
一口氣爬上樓,掏出鑰匙推開自家房門。
家裡這會兒沒人。喬欣欣一秒鐘都沒耽擱,快步鑽進自己的臥室,反鎖上門,心裡一動,整個人就進了空間。
藥材地里,那批血凝草和青靈藤長得正旺盛。
她彎下腰,手腳麻利地把那些已經提前晾乾、處理好的藥材大把大把地裝進兩個結實的粗布袋子裡。
裝完之後,她又仔細檢查了一下其他藥材的長勢,確認沒啥毛病,這才退出空間。
她拎著兩個沉甸甸的布袋子,重新鎖好家門,快步下了樓。
陸柏舟還老老實實地站在那棵老槐樹底下等著她呢。
一看到她拎著兩個大布袋子出來,他立馬大步迎了上去,極其自然地伸出大手,把她手裡的東西接了過來:「給我吧,我來拿。這東西看著就沉,以後再有這種重活,別自己傻乎乎地拎,送東西你就來找我,有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喬欣欣心裡暖暖的,也沒跟他客氣推辭,直接把布袋子遞給了他。
兩人並肩走出家屬院的大門,順著馬路,溜溜達達地往公交站台的方向走去。
陸柏舟走在她的左邊,一隻手輕鬆地拎著那兩個裝滿藥材的袋子,步子放得很慢,配合著她的節奏。
他時不時地側過頭,偷偷看她一眼,眼裡滿是笑意。
「我聽老白說了,你配的那個止血散,現在直接供應給軍區總院了?」陸柏舟找了個話頭。
喬欣欣點點頭,滿臉自豪:「嗯!第一批貨的錢都已經結清了。醫院那邊說效果特別好,好幾個科室的醫生都在追加訂貨呢。這第二批要的量,比第一批多出不少,所以我今天得趕緊把原料給製藥廠送過去,怕人家機器停了等米下鍋。」
陸柏舟聽了,微微皺了皺眉:「那你以後,是不是隔三差五就得往城西的製藥廠跑?那多累啊。」
「也不用天天跑。」喬欣欣笑著解釋,「藥材這東西不是天天都能長出來的,得有個生長周期。我估摸著,大概一個月送一次原料就行了,平時我還是在軍醫部跟著林老師學習。」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很快就到了公交站台。等車的時候,陸柏舟又側過頭看了喬欣欣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硬生生地把話咽回了肚子裡。
其實,他心裡一直憋著一個天大的疑問。
那個疑問,從喬欣欣剛才親他的時候,就在他腦子裡瘋狂打轉了——這小丫頭,到底想沒想起來,那天晚上在招待所里,跟她睡一張床的那個男人,就是他陸柏舟?!
沒過多久,公交車就搖搖晃晃地開過來了。兩人一前一後上了車。下午這會兒不是上下班高峰期,車廂里空蕩蕩的,沒幾個人。陸柏舟護著喬欣欣,讓她在靠窗的座位坐下,自己則像個保鏢一樣坐在她旁邊,把那袋藥材穩穩地護在腳底下。
車子一路開到了製藥廠門口。兩人下了車,剛走進廠區院子,就看見廠長孫長明正拿著個本子,在院子裡清點剛運來的一批包裝紙盒。
孫長明一抬頭,看見喬欣欣來了,剛想打招呼,目光一轉,又瞅見她旁邊還跟著個面生的高個子年輕男人,這男人看著氣宇軒昂,一身的軍人做派。孫長明好奇地多看了兩眼,笑著問:「小喬啊,這位同志是?」
喬欣欣落落大方地笑了笑,指著陸柏舟介紹道:「孫廠長,這位是陸柏舟,是我對象。」
「對象」這兩個字一出口,喬欣欣自己心裡都覺得熱乎乎的,沒想到叫得這麼順口。
陸柏舟聽到她當著外人的面,這麼大大方方地承認自己是她對象,那心裡的高興勁兒,簡直要溢出來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後頭去了。他趕緊站直了身子,衝著孫長明客客氣氣地點了個頭:「孫廠長您好,今天給您添麻煩了。」
孫長明一聽,樂得連連擺手:「哎喲,不麻煩不麻煩!小陸同志啊,你可真是有福氣,找了欣欣這麼個有本事的姑娘!她配的這藥可是神了!來來來,藥材給我吧,我這就拿去稱重,趕緊入庫。」
陸柏舟把地上的藥材袋子遞了過去。孫長明接過袋子,在手裡掂了掂分量,又解開繩子往裡頭瞅了一眼,眼睛頓時亮了:「哎呀,這批藥材的品相可真不錯啊!看著比上一批還要好!欣欣你放心,我這邊馬上就安排車間開工,加班加點也絕對不耽誤醫院那邊的供貨!」
「那就辛苦孫廠長了。」喬欣欣笑著道了謝,又跟孫長明仔細核對了一下下一批藥材的供貨時間和大概數量。兩人把帳目對得清清楚楚,確認一點出入都沒有了,喬欣欣這才拉著陸柏舟告辭離開。
兩人並肩走出製藥廠大鐵門的時候,太陽已經開始往西邊落了。天邊的雲彩被染成了橘紅色,暖融融的金色陽光灑在馬路上,把他們倆的影子拉得老長,緊緊地依偎在一起。
陸柏舟側過頭,看著喬欣欣被夕陽照得發亮的側臉,輕聲問:「欣欣,你現在是不是徹底不用去澡堂值那個熬人的晚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