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沐浴乳均勻地塗滿了他整個後背,然後又繞到他前面,在他結實的胸口上也塗了一層。
她的手指,故意在他那硬邦邦的胸肌上用力地搓了好幾圈。搓得那塊原本古銅色的皮膚,都微微泛起了一層紅色。
陸柏舟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片被搓得泛紅的皮膚,又抬起眼帘,看了看正板著臉、一臉認真地「搓澡」的喬欣欣。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和寵溺的笑意:「欣欣,你這是在給我洗澡,還是在給我脫豬皮啊?」
「給你長長記性!」
喬欣欣面不改色,手上的動作不停,又在他胸口用力地搓了兩下,「下次要是再敢有什麼事瞞著我、耍我,我就不是給你搓脫皮這麼簡單了,我就直接給你搓下一層肉來!」
陸柏舟看著她那副「兇巴巴」的可愛模樣,非常識趣地閉上了嘴,不敢再頂嘴。
沖完水,把身上的泡沫都沖洗乾淨後,喬欣欣把花灑掛回牆上。
她拿起旁邊架子上那條乾淨柔軟的干毛巾,直接遞到他手裡:「給,自己擦乾。」
陸柏舟接過毛巾,用左手動作笨拙地在身上胡亂擦了幾下,擦去了大半的水珠。然後,他拿起放在洗手台邊上的那套乾淨的病號服,慢吞吞地穿上。
因為右手不方便,他只扣了下面幾顆扣子,上面敞開著,露出大半個結實性感的胸膛。
他從塑料凳子上站了起來,轉過身,靜靜地看著喬欣欣。
他比喬欣欣高出一個多頭。此時,他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軀擋住了一部分頭頂暖黃色的燈光,在兩人之間投下了一片淺淺的、曖昧的陰影。
他沒有說話,就那麼安靜地、目光深邃地看著她。
喬欣欣被他那極具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臉頰又開始發燙。
她移開視線,正準備開口說一句「洗完了就趕緊出去躺著」,打破這讓人心慌的沉默。
就在這時,陸柏舟忽然伸出那條完好的左臂,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地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稍稍一用力,就把她整個人帶進了自己寬闊溫暖的懷裡。
他的動作很輕,非常小心地避開了自己右肩傷口的受力。他低下頭,把下巴輕輕地抵在她柔軟的頭頂上。
「對不起,欣欣。真的對不起。」
他的聲音從她的頭頂上方傳來,低低的,沉沉的,帶著一種他平時在人前極少流露出來的、令人心碎的柔軟和歉意:「我不該瞞你那麼久,看著你一個人獨自糾結。我早該在認出你的第一天,就告訴你的。」
喬欣欣毫無防備地靠在他堅實的懷裡,鼻尖正好抵著他病號服胸口那柔軟的布料。
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剛洗完澡後那股淡淡的沐浴乳清香,以及屬於他特有的那種乾燥、溫熱、讓人無比安心的男性氣息。
她沒有掙扎,也沒有推開他。
她就那麼靜靜地靠在他懷裡,聽著他胸腔里傳來強有力的心跳聲,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緩緩地伸出雙手,環上了他精壯的腰身,用力地回抱住了他。
「陸柏舟,你給我聽好了。」喬欣欣把臉埋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下次,要是再敢有什麼事瞞著我,我就不理你了。嗯,就是一直不理你,再也不給你做飯,也不理你說話。」
陸柏舟聽著她這毫無威懾力的「狠話」,嘴角忍不住高高地揚起。
他低下頭,在她的發頂上,落下了一個極輕、極珍視的吻。
「好,我保證。不會了,以後無論什麼事,大事小事,我都第一時間告訴你。絕不隱瞞。」
喬欣欣從洗手間裡走出來的時候,只覺得臉頰上的那層熱度,像火燒雲一樣,怎麼也褪不下去。
她快步走回病房,為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她開始動作麻利地收拾起東西。她把之前吃完的飯盒和碗碟,一樣樣地收進自己帶來的那個粗布大包里,整理得整整齊齊。
收拾完東西,她又細心地檢查了一下床頭柜上的那個搪瓷大水杯,確認裡面的溫水是滿的,這才在病床邊的那把木頭椅子上坐了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陸柏舟已經換上了那套乾淨的條紋病號服,舒舒服服地靠在搖起的床頭。
他剛洗完澡,頭髮還是濕漉漉的,沒有完全擦乾。
幾縷黑色的碎發,有些凌亂地貼在他飽滿的額前,還在往下滴著細小的水珠。
這讓他平時那張總是冷峻嚴肅的臉龐,少了幾分凌厲的稜角,多了一絲難得的慵懶和隨性。
他沒有說話,就那麼安安靜靜地靠在那兒。
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喬欣欣。
看著她像個勤勞的小蜜蜂一樣,在病房裡為了他忙前忙後地收拾東西,看著她因為剛才在洗手間裡的那個擁抱而依然微微泛紅的耳垂,他的嘴角,就一直帶著一點怎麼也壓不下去的、不易察覺的溫柔笑意。
「你看什麼?」
喬欣欣被他那直勾勾的、毫不掩飾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還在發燙的臉頰,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陸柏舟看著她那副嬌嗔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微微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和毫不掩飾的得意,淡然笑道:「沒什麼,我就是突然覺得,我這看人的眼光,真是太好了。怎麼就能在那麼多人里,一眼就挑中你這麼個既漂亮又能幹,還會心疼人的好媳婦呢?」
「你……你少貧嘴!」
喬欣欣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直白誇獎弄得臉更紅了。
她嬌嗔地瞪了他一眼,故意板起臉訓斥道:「你這肩上的傷口還沒好利索呢,醫生說了不能亂動。你趕緊老老實實躺好,早點休息,別在這兒油嘴滑舌的。」
「嗯,聽你的。媳婦說啥就是啥。」
陸柏舟嘴上雖然這麼乖巧地應著,但那灼熱的目光,卻像長了鉤子一樣,一直牢牢地黏在喬欣欣的身上,一秒鐘都沒捨得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