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傳出一陣窸窸窣窣的摸索聲,是陸雪琪披衣起身的動靜。
趁著這點空隙,王瑄伸手摟過水月的腰,朝著她的紅唇親去。
陸雪琪住的是一間獨立的小院,此時在小院裡,因此王瑄也不擔心會被其他人看到。
水月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只能拿粉拳在王瑄的胸膛上捶了幾下。
聽著房裡的腳步聲離門口越來越近,王瑄才心滿意足地鬆開她。
水月又發作不得,在他腳背上踩了一腳,緊接著和他拉開半步的距離,恢復了清冷的模樣。
吱呀一聲,房門打開。
小陸雪琪散著一頭烏黑長髮,睡眼還有些惺忪,她穿著素色小衣,小臉清冷白淨,眉目間透著一股與年紀不符的沉靜。
她先看見王瑄,眼睛微微一亮,又瞧見旁邊站著的師父,脆生生地叫道:「師父。」
接著轉向王瑄,禮貌規矩地又叫了一聲:「王瑄哥哥。」
水月臉色微微一變,不過夜色下並不明顯。
「哎。」王瑄笑著應道,「這次我正好路過青雲門,不知道你住哪,就只好把你師父也叫上了。下次我再來找你,就可以不驚動她了。」
水月秀眉微皺,語氣清冷:「小竹峰豈是你想來就來、隨意進出的地方?今夜若不是看在雪琪的面上,我絕不會這般輕易放你進來。」
王瑄望著她繃得緊緊的玉容,心中暗自失笑,面上卻擺出一副順從的模樣,連連點頭:「好好好,我知道了。以後我光明正大的遞帖拜訪,這總行吧。」
水月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她這副清冷端莊、不苟言笑的模樣,完全是做給小陸雪琪看的。
在弟子和同門面前,她是高高在上的首座,可在王瑄這裡,她眉眼含情、風韻迷人的另一面,王瑄可見的多了。
王瑄蹲下身子,與陸雪琪平視,笑道:「聽你師父說,你已經修成玉清境的第一層,正好我給你帶了禮物。」
他攤開手掌,掌心浮起兩環。
環身流轉著淡淡的水光,一左一右,靜靜漂浮在陸雪琪面前,緊接著縮成適合陸雪琪手腕粗細的一對玉環。
這原本是洞庭龍君送他的賀禮。
「此物叫作潮汐離合環,乃是成對的法寶,一母一子,可護持心神,亦可御使水氣,攻防兼備,等你修煉到玉清四層,就可以驅使它了。」
小小的陸雪琪眨了眨清澈的眼眸,望著那枚流光流轉的手環,櫻唇輕輕抿起。
她的臉上有些遲疑,並沒有孩童收到禮物的歡喜。
她年紀雖然小,卻也明白這是很珍貴的法寶,所以不敢貿然去接。
陸雪琪稚嫩清脆的嗓音緩緩響起:「這個太好了,我不能要。」
水月站在一旁,將徒兒的猶豫盡收眼底,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柔聲開口:「收下吧,這是他一片好意。」
陸雪琪這時仰起臉,看了看師父,又看了看王瑄,小聲道:「謝謝王瑄哥哥。」
她小心翼翼地接過這對手環,套在了纖細稚嫩的手腕上。
玉環貼著肌膚,沁出一絲涼涼的水意,她低頭看了看,嘴角到底還是揚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王瑄這時摸了摸陸雪琪的頭頂:「回去睡覺吧,我也該走了,再不走,你師父可要拿劍趕我走了。」
水月淡淡道:「你要是還有什麼法寶想送給我徒兒,請隨意,我不急。」
王瑄輕笑道:「那我下次來,多準備一些。回去吧,雪琪。」
陸雪琪深深看了眼王瑄,輕輕點頭,又看了一眼師父,這才回到房間。
王瑄和水月雙雙凌空離開。
兩人飛出沒有多久,王瑄便拉著水月,落在一處幽靜隱秘的山坳之中。
水月心中既緊張又刺激,畢竟這還是在自己的小竹峰……
她還來不及多想。
王瑄已經湊近,親吻著她的嘴唇,臉頰,耳垂,脖頸……
水月起初還推了兩下,不多時便渾身發軟,手臂不由自主地環上了他的脖頸。
許久過後,王瑄才緩緩停下。
水月輕輕喘息,眼神中帶著難以遮掩的柔媚。
她的臉頰泛著盈盈水光,全是王瑄留下的溫熱濕潤的口水。
她抬起手背擦拭著臉上的水漬,接著手背又在王瑄的衣服上擦了擦,最後乾脆將整張臉埋進王瑄胸口,用他的衣襟胡亂蹭著,隨後輕嗔道:「你惡不噁心?」
王瑄渾不在意,微微一笑:「還有更渾濁的,你不也接下了嗎?」
水月眼神銳利,惡狠狠地揪著王瑄腰間的軟肉。
「你胡說什麼?」
「你以前斬妖除魔,身上不是濺上不少血嗎?」王瑄故作茫然,捉住水月的小手,又一臉壞笑,「你是不是想歪了啊?」
「你最好說的是血!」
王瑄眨眨眼睛,繼續撩撥:「你臉蛋還被什麼東西濺過,能不能說出來我聽聽?」
水月耳根通紅,咬牙切齒:「快走,我不想看見你。」
王瑄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兩眼,忽然道:「水月,你覺不覺得,你越來越有女人味了?」
水月一臉不耐:「我難道不是女人嗎?」
要說沒有變化,那是不可能的。
和王瑄朝夕相處那麼久,王瑄還時常撩撥她,捉弄她,兩人的打情罵俏自然是變得越來越熟稔。
王瑄拿出一個小瓷瓶,遞了過去。
水月接過:「這是什麼?」
「這是我洞天裡結的鳳仙花,我搗出來的花汁,用來塗抹指甲的。」
「誰要塗給你看?拿走拿走。」
「乖,我最愛車厘子了。」
被王瑄當做小孩一般哄著,水月不禁俏臉一紅。
「車厘子是什麼?」
「一種水果。」王瑄沒多解釋,只道,「下次我來時塗給我看。還有,我不在的日子好好修煉,回來的時候要是看不到長進,看我怎麼打你屁股。」
「你打的少了?」
王瑄一噎,隨即笑道:「一碼歸一碼。我知道你捨不得我,離開你們這片世界之前,我還會再來見你的。」
「誰捨不得你?」
「那你就當是我想來。沒有人比我更想聽到你的聲音,因為你最美的聲音只有我聽過。」
水月無可奈何,在王瑄的葷話面前,她根本無從招架。
王瑄這時忽然抱起水月,丰韻的嬌軀顫了三顫。
「你做什麼?」
「和你告完別了,還有她們呢。」
王瑄和水月依依不捨地道別後,御風而起,衣袂飄飄,消失在雲海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