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虎做完這些才開口說道。
「徐州刺史孫泰,舉止反常,極有可能暗中勾結聖妖神教。」
「本座懷疑他私底下與妖教有不可告人的往來。」
他將目光轉向韓猛和孫正陽,語氣不容置疑。
「韓總兵,孫總使。你們兩人立即將孫泰及其親信全部押入鎮魔司大牢,嚴加審問。」
「本座相信,從他的嘴裡,應該能撬出不少有價值的信息。」
「或許能藉此快速打通徐州目前清剿行動面臨的困難局面。」
被靈力封住嘴巴的孫泰聽到這話,眼睛猛地瞪大。
他拼命搖頭喉嚨里發出嗚嗚嗚的聲響。
他想說自己是冤枉的,想說林虎仗勢欺人殘害忠良,但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聲。
韓猛和孫正陽看著這一幕,臉色都變得有些複雜。
徐州刺史孫泰在徐州任職已有數年。
平日裡雖然性格傲慢了些,但辦事還算得力。
要說他暗中勾結聖妖神教,兩人都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孫正陽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使者大人,此事......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他斟酌著措辭,語氣儘量恭敬。
「孫刺史在徐州任職多年,雖說為人有些剛愎自用,但勾結妖教這等大事,下官實在難以相信。」
「不知大人可有什麼確鑿的證據?若是貿然將一州刺史拿下審問,恐怕會引起不小的震動......」
韓猛也跟著開口,聲音粗獷但同樣帶著幾分謹慎。
「是啊使者大人,孫刺史畢竟是一州主官,若沒有確鑿證據就將其拿下,萬一最後查出來是冤枉的,恐怕難以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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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先將孫刺史軟禁在府中,我等再仔細調查一番,若真有問題再拿人不遲?」
林虎聽完兩人的話轉頭看向他們。
他的眼神很平靜,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讓兩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本座讓你們做什麼,照做就是。」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霸氣。
「若最後查出來他是冤枉的,本座親自向陛下請罪。」
「但現在——」
「按本座說的辦。」
韓猛和孫正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對方是九品武聖,武安王的親信,並且還手持紫金令牌。
論實力、論身份、論權力,都遠在他們之上。
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他們除了照做還能怎麼辦?
「下官遵命。」
兩人硬著頭皮抱拳領命。
韓猛轉身對身後的士兵揮了揮手。
「來人,將孫刺史和他手下這些親衛全部拿下,押往鎮魔司大牢!」
一隊如狼似虎的士兵衝上前,將孫泰和他的十幾個親衛全部綁了起來。
孫泰被押走時還在拼命掙扎,喉嚨里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他用哀求的眼神看著韓猛和孫正陽,希望他們能替自己說句話。
但兩人都避開了他的目光。
他們是朝廷的官員,不是孫泰的私人護衛。
使者大人手持聖旨和令牌,他們只能奉命行事。
至於孫泰到底有沒有勾結妖教......到了大牢里審一審就知道了。
........
很快,孫泰和他的親衛們被押到了鎮魔司徐州分部的牢獄。
審問從傍晚開始,一直持續到第二天天亮。
鎮魔司的審訊手段不可謂不狠辣。
鞭刑、烙刑、水刑,各種酷刑輪番上陣。
但孫泰的骨頭出乎意料地硬。
不管怎麼打、怎麼烙、怎麼泡,他就是咬死一句話。
「本官冤枉!本官對朝廷忠心耿耿,從未勾結過什麼妖教!」
「你們這些酷刑逼供的手段,本官早就聽說過!想屈打成招?做夢!」
「本官要上書陛下!控告林虎仗勢欺人、殘害忠良!」
他的嘶吼聲在牢房裡迴蕩,嗓子都喊啞了。
每次昏過去被冷水潑醒,他翻來覆去還是這幾句話。
而且他心裡一直盤算著一件事。
他跟聖妖神教之間的交易往來,全都做得極為隱蔽。
所有密信都是當面交接,從不留下書面證據。
所有靈晶和資源都是通過第三方轉手,帳面上乾乾淨淨。
就算鎮魔司去查,也查不出什麼實質性的東西。
只要他咬緊牙關不鬆口,這場牢獄之災就只是暫時的。
而一旦他鬆口招了......那才是萬劫不復。
錢有德被凌遲的畫面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虞皇當時為了震懾朝廷上下所有官員。
除了讓在京的所有官員全部都親自去看行刑的過程,一個都不許缺席。
還命人將刑場全過程清清楚楚刻在了留影石上,快馬加急送往各州郡,要求地方主官召集所有屬官共同觀閱......
更何況,聖妖神教對待叛徒的手段,比朝廷的酷刑還要可怕十倍。
他若是供出了分教的情報,就算朝廷饒他一命,妖教的人也不會放過他。
到時候不光他要死,他九族上下一個都跑不了。
所以他必須撐住。
只要撐到朝廷那邊有人替他說話,或者林虎拿不到證據被迫放人。
他就還有活路!
........
天亮時分。
孫正陽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徐州分鎮衙門的一間書房內。
林虎正坐在書案後,翻看從刺史府搜出來的一摞帳冊和文書。
他看得很快,一頁一頁地翻過去,目光如電。
「使者大人。」
孫正陽抱拳行禮,臉色有些為難。
「審了一夜了,孫泰什麼也不肯說。」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各種手段都用了,他就是咬死自己是冤枉的,還說......說要上書陛下控告大人您。」
林虎頭也不抬,繼續翻著帳冊。
「廢物。」
孫正陽的臉色一僵,眼中閃過一絲不滿。
他在鎮魔司幹了大半輩子,審過的犯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如今被人當面罵廢物換誰心裡都不舒服。
但對方是九品武聖,武安王的親信,他得罪不起。
孫正陽壓下心中的不滿又開口說道。
「使者大人,屬下還是覺得,此事或許真的有什麼誤會。」
「孫泰的帳冊和文書,屬下之前也粗略翻過一遍,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他在徐州這些年,雖說政績平平,但也沒有太大的過失。」
「如今僅憑他阻攔大人入府這一件事就將其定為妖教同黨,是不是有些......過於草率了?」
他的語氣儘量委婉,但話里的意思很清楚。
沒有確鑿證據就抓人,他林虎理虧。
林虎終於抬起頭,合上手中的帳冊。
他看著孫正陽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你覺得本座是在冤枉他?」
孫正陽連忙低下頭。
「屬下不敢,屬下只是覺得......」
「行了。」
林虎打斷了他,站起身來。
「既然你們審不出來,那就本座親自來審。」
他將帳冊隨手扔在書案上大步朝牢房走去。
孫正陽連忙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