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林長青靠在軟榻上,忽然想起什麼,一個念頭閃過。
自從得到那件雙生山河圖,還沒試過效果。
正好現在閒著......不如拿出來試試!
他心念一動。
一幅古樸的山水畫卷從無限儲物空間中飛出,在他面前緩緩展開。
畫卷上描繪著整個天武大陸的全貌。
山川河流、城池村落,每一處都畫得精細無比。
而且這畫不是死的。
上面的雲在飄,水在流,甚至連山林間的飛鳥都在移動。
就像把整個天武大陸縮小了無數倍,裝進了這幅畫裡。
林虎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滾圓。
「尊上,這畫上那隻鳥在動!俺沒眼花吧?」
金曜也抬起頭,用意念問道。
「尊上,這件至寶的效果是什麼?」
林長青一邊瀏覽畫卷一邊隨口解釋。
「雙生山河圖,十階極品至寶。」
「上面顯示的是整個天武大陸的完整地圖。」
「只要選定畫上任意一處位置,就能瞬間傳送過去。」
「還能同時帶多人一起穿行。」
林虎一聽嘴巴張得老大。
「多人?」
「這......這不就是說,以後尊上想去哪就去哪?連空間裂縫都不用撕了?」
林龍也忍不住湊近了幾步,目光中滿是好奇。
十階極品的空間穿梭至寶,放在天武大陸中這可是傳說中的東西!
林長青沒有回答,目光在畫卷上慢慢掃過。
從大虞皇朝到西域防線,從北境封印到東海之濱。
每一處都清晰可見,連山間小路上的行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最終。
他將目光落在了大慶皇朝最南端的一個角落。
南州,銀魚村。
那是一個坐落在群山之間的小村落,看上去只有幾十戶人家。
村子旁邊有一條銀光閃閃的小河,河水在陽光下泛著魚鱗般的光澤。
林長青伸出兩根手指在畫卷上將銀魚村的位置放大。
畫面迅速拉近,銀魚村的細節越來越清晰。
村口的磨盤旁坐著一個正在打盹的老漢,幾個光著腳丫的小孩在追逐嬉鬧。
田地里還有正在彎腰插秧的農婦。
村中的房屋錯落有致,煙囪里飄著裊裊炊煙......
一切都在他的感知範圍內,確定沒有任何異常後。
林長青選中了銀魚村上空的一處位置。
「先試試效果。」
他抬手將一股力量將四象聖衛和金曜全部籠罩其中。
然後激活了手中的雙生山河圖。
畫卷忽然爆發出柔和的青色光芒。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讓整個偏殿都亮了起來。
緊接著畫卷猛地變大,如同一扇巨大的門扉懸浮在殿中。
畫卷上的山水仿佛活了過來,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吸力將林長青幾人全部吸入其中。
偏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畫卷也隨之消失不見。
.........
與此同時。
南州,銀魚村。
村外的稻田裡,幾個皮膚黝黑的漢子正在彎腰鋤草。
田埂上蹲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漢,手裡拿著一根旱菸杆,吧嗒吧嗒地抽著。
「今年的收成應該不錯,這稻子長得比去年壯實。」
老漢眯著眼睛看著田裡的稻苗,滿是褶子的臉上浮起一抹笑意。
旁邊一個年輕後生直起腰來,用袖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三爺爺,我昨天聽趕集的王貨郎說,咱們大慶皇朝好像沒了,被什麼大虞給收了。」
「還說出了個什麼天武聖皇,一掌就把慶皇給拍死了!」
老漢聞言嗤笑一聲。
「王貨郎那張嘴你也信?他就愛吹牛,上次還說咱們南州要出個全皇朝第一的武狀元呢,這都過去大半年了連個武秀才都沒見著。」
年輕後生還想說什麼,忽然瞪大了眼睛。
只見村子上方的天空中憑空出現了一幅巨大的畫卷。
那畫卷足有十幾丈寬,通體流轉著淡淡的青色光芒。
畫卷上赫然畫著幾道身影。
最前面的是一個騎著金色麒麟的銀甲男子,身後跟著四道身披戰甲的身影。
更讓所有村民目瞪口呆的是,畫上的那些人影竟然在動!
銀甲男子的衣袍在飄動,麒麟四蹄上的雷弧在跳動,身後四人的披風也在輕輕搖擺。
然後那些人影開始一點一點地從畫中浮現,變得越來越立體,越來越真實。
就像從畫裡走出來一樣。
老漢手裡的旱菸杆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剛才還說不信的那個年輕後生結結巴巴地道,聲音都在發顫。
「三......三爺爺!你看!畫裡走出人來了!真的走出人來了!」
田裡的其他漢子也都停下了手中的活,一個個仰著頭呆呆地看著天空中那幅詭異的畫卷。
有個膽子小的直接腿軟坐在了田埂上。
「老天爺啊,這是怎麼回事!」
「畫裡怎麼還能走人?我活了這麼大歲數從沒見過這種事!」
不僅是田裡的村民。
銀魚村全村的人都被這幅突然出現的畫卷驚動了。
正在屋門口擇菜的老婦人手一抖,菜籃子翻了一地。
光著腳丫在村口玩耍的小孩們呼啦啦地圍了過來,仰著頭又害怕又好奇地看著那幅畫卷。
一個扎著沖天辮的小女孩拉著旁邊大孩子的衣角。
「柱子哥,那是什麼呀?」
那個叫柱子的大孩子也嚇得臉都白了。
「我......我也不知道,會不會是妖怪?」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全村的男女老少全都從屋裡跑了出來。
里三層外三層地圍在村口那片空地上,仰頭望著天空中那幅越來越清晰的畫卷。
過了大約十幾息。
林長青幾人的身影徹底凝實,從畫卷中走了出來。
身後的畫卷緩緩縮小,化作一道流光沒入林長青的眉心。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任何滯澀。
林長青站在半空中,環顧四周的青山綠水和腳下的銀魚村。
眼前這幅景象跟剛才在雙生山河圖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才十幾息就到了。」
林長青心中也有些感慨。
從大慶京城到最南端的南州,橫跨了不知多少萬里。
就算他全力撕裂空間趕路,也得好一會兒功夫。
可用這雙生山河圖,十幾息就到了。
而且還是帶著林虎他們五個一起穿梭,四象聖衛全都是武聖中期,金曜也是武聖中期。
同時帶五位九品武聖中期外加自己這個武帝,畫卷從頭到尾穩得一批。
不愧是十階極品至寶,效果果然對得起這個品級。
林虎站在林長青身後,四下張望了一圈。
腳下是一片青山綠水,遠處是層層疊疊的梯田,近處是一座只有幾十戶人家的小村落。
他嘴巴張得老大,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尊上,咱們這就算到了?從京城到南州,才用了幾息?」
林龍雖然沒說話。
但眼中也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震驚。
他身為青龍聖將,對空間法則的感知比林虎更加敏銳。
剛才被畫卷吸入的那一刻,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種與撕裂空間截然不同的傳送方式。
不是強行破開空間,而是仿佛整個空間主動為他們讓開了一條路!
就好像他們變成了畫中的一部分,從畫的一端走到另一端。
整個過程平穩得不可思議,連一絲空間亂流的顛簸都沒有。
林雀和林武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嘆。
金曜更是直接在靈魂傳音網絡中開口。
「這件至寶的價值不可估量,今後尊上在天武大陸任何地方都能瞬間抵達,無論是支援還是突襲都占據了絕對先機!」
就在這時。
空地上的村民們終於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那位頭髮花白的老漢顫巍巍地跪了下來,額頭緊緊貼著地面。
「畫......話里的人活了?!」
「仙人!肯定是仙人下凡了!」
他身後的年輕後生也跟著跪了一地,聲音都在發抖。
「仙人顯靈了!求仙人保佑咱們銀魚村風調雨順!」
「求仙人保佑我娘的身體早點好起來!」
「求仙人保佑我家兒媳婦生個大胖小子!」
那個扎著沖天辮的小女孩雖然還不懂事,但也學著大人的樣子跪在地上磕頭。
整個銀魚村一片磕頭聲此起彼伏。
林長青看著下面跪了一地的村民,臉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仙人?
他一個念頭間,一股柔和的力量將跪在地上的村民們全部託了起來。
「都起來吧,我可不是什麼仙人。」
林長青開口說道,語氣平和。
村民們被那股力量托起來,一個個面面相覷。
不是仙人?那怎麼會有這種神乎其神的手段?
剛才那幅畫卷憑空出現,人影從畫中走出,這分明就是傳說中的仙人手段啊。
老漢小心翼翼地問道,聲音還在發顫。
「不......不是仙人?那您......您是?」
林虎從林長青身後站出來,大嗓門一吼。
「這位是天武聖皇殿下!天武大陸各方勢力共尊的人族共主!武帝之境的無上強者!」
此言一出。
村民們的眼睛全都瞪得滾圓。
那個老漢更是整個人都愣住了,好半天才顫抖著聲音開口。
「天武聖皇......就是王貨郎說的那個一掌拍死慶皇的天武聖皇?!」
「王貨郎說的那些都是真的?慶皇真的被拍死了?」
年輕後生激動得滿臉通紅。
「三爺爺!我早就跟你說了王貨郎沒吹牛,你偏不信!現在人皇殿下親自站在咱們面前了,你總該信了吧!」
老漢也激動得渾身直哆嗦。
「信了!信了!老漢我信了!」
村民們紛紛抬頭看向林長青,眼中滿是崇拜和激動。
他們雖然住得偏遠信息閉塞,但這些天以來也斷斷續續從路過的商隊口中聽說了關於天武聖皇的傳聞。
那位可是天武大陸數萬年來的第一位武帝,多次挫敗妖魔的陰謀,連什麼聖妖神教總教都被他一個人端了。
在他們心中,這位天武聖皇就算不是仙人,也跟仙人差不了多少了!
一個光著膀子滿身泥巴的老農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殿下,我們聽說您在大虞西域一個人宰了四頭妖聖,還一劍劈出了幾百里的峽谷!妖魔看見您都得繞道走!是不是真的?」
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婦人聲音都在打顫。
「殿下,據說那些勾結妖魔的官員都被你下令處死了,是不是真的?」
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嫗顫巍巍地想要再次下跪。
「殿下您是我們人族的救星啊!老漢我活了這麼大歲數從沒見過像您這樣的人!」
林虎站在一旁看著這些激動萬分的村民,咧嘴笑了起來。
「尊上,您看您多受百姓愛戴。」
林長青聞言嘴角也微微上揚。
他低頭看著這些滿眼崇拜的村民,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這些人雖然普普通通,修為最高的也才一品武者,但他們眼中的感激和敬仰是真心實意的。
既然來都來了,不做點什麼也說不過去。
林長青抬起右手。
一股溫潤的碧綠色真元從掌心湧出,化作漫天碧綠雨滴朝銀魚村灑落。
正是長青靈雨。
雨滴落在村民們的身上,沒有一絲涼意,反而暖洋洋的。
那位剛才還拄著拐杖的老嫗忽然感覺腿上的舊傷不疼了,試著鬆開了手中的拐杖,竟然穩穩地站在了地上。
她驚喜地摸了摸自己的腿,然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不疼了!一點都不疼了!我這條老殘腿十幾年都沒知覺了!」
那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婦人感覺自己常年勞累落下的腰酸背痛全都消失了,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力氣。
剛才還在田裡累得直不起腰的漢子們此刻感覺渾身舒坦,胳膊腿都比以前更靈活了,仿佛一下子年輕了十歲。
一個原本體弱多病的小男孩原本蠟黃的小臉上有了血色,在地上又蹦又跳。
「娘!我胸口不悶了!我能跑能跳了!」
村民們紛紛抬頭看向半空中的那道銀白身影。
老漢第一個帶頭跪下,聲音里滿是抑制不住的激動。
「多謝聖皇殿下賜福!」
全村的男女老少也跟著齊刷刷地跪下。
「多謝聖皇殿下賜福!」
林長青目光掃過這些滿臉感激的村民,嘴角的弧度又彎了幾分。
他抬手將眾人托起,隨即取出雙生山河圖,催動力量後將其再次激活。
畫卷展開,將林長青幾人吸入其中。
不過幾息功夫,便重新回到了大慶皇宮的偏殿之中。
身後的畫卷化作一道流光沒入林長青的眉心,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這件至寶果然沒讓我失望。」
他將雙生山河圖重新收入無限儲物空間中。
.........
時間一晃,六天過去了。
在這幾天裡,太虛聖皇和雲橫劍尊忙得腳不沾地。
各地官員分頭出發前往各州各郡,軍隊也陸續開拔進駐各州府衙。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這天深夜,午夜剛過。
林長青罕見地沒有休息。
他盤膝坐在偏殿的軟榻上,像是在等什麼。
下一秒,腦海中準時響起那道熟悉的冰冷提示音。
【「叮!本月簽到次數已刷新,宿主是否立即簽到?」】
林長青臉上浮起一抹喜色。
終於來了。
他在腦海中回應。
「簽到。」
【「恭喜宿主簽到成功!」】
【「獲得獎勵:所有通過系統獲得的功法、武技、物品等級品質,統一提升至十階極品。」】
【「宿主是否立即領取?」】
林長青看完獎勵說明,臉上浮起一抹驚訝之色。
所有功法、武技、物品統一提升到十階極品?
他原本以為這些東西得在往後漫長的簽到中陸續升級。
沒想到這次簽到直接一次性打包全升了。
這獎勵不可謂不豐厚!
林長青深吸一口氣,在腦海中回應。
「領取。」
【「任務獎勵發放中......」】
話音落下,一股龐大到難以形容的信息洪流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識海。
《青蓮劍訣》從九階極品提升至十階極品,劍出青蓮,可斬萬物。
《天聖玄功》提升至十階極品,周身自成天地,萬法不侵。
《混元不滅金身》提升至十階極品,防禦力暴漲一大截,同階武帝全力一擊也難以破防。
《大荒伏魔拳》《踏天步》《萬劍歸宗》《暗影神將訣》《長青訣》《鯤鵬傳訊術》全部提升至十階極品!
無數關於這些功法武技的全新感悟如同刻印般深深烙印在他的神魂深處。
每一門功法都像被他修煉了千萬遍一樣爐火純青。
片刻之後,林長青緩緩睜開眼。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實力比之前又強了不止一截。
同樣的境界,同樣的功法,十階極品和九階極品之間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與此同時,無限儲物空間中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青鋒劍本就是十階極品帝兵,品質沒有變化,但劍身上的上古劍紋變得更加清晰,隱隱有自行流轉的趨勢。
天罡聖甲同樣本就是十階極品帝甲,銀白色的甲身上多了一層淡淡的金色紋路。
鎮天印從九階極品提升至十階極品,大印上的山河紋路變得更加清晰,散發出的鎮壓氣息比之前強了數倍不止......
林長青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這次簽到的收穫,比預想的還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