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青抬手虛扶了一下,聲音隨和。
「都起來吧,不必多禮。」
他又轉頭對太虛聖皇說道。
「三祖,你待會兒把那三位隱藏的武聖供奉都叫到我府上來。」
「我用雙生山河圖把你們一起送回大慶那邊,省得來回折騰。」
太虛聖皇聞言點了點頭。
「好,老夫這就進宮跟陛下說一聲,順便把那三個老傢伙叫上。」
說完他撕裂虛空,一步踏入其中消失不見。
林長青也不再多留,身形微微一動便直接融入了周圍的空間中。
沒有撕裂虛空,也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整個人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四象聖衛和金曜也各自撕裂空間,緊跟著林長青朝聖皇府的方向趕去。
.......
聖皇府。
後花園裡幾個丫鬟正在修剪花枝,管事劉伯站在廊下指揮著幾個小廝搬運新到的盆景。
忽然正廳前的空地上空間無聲地盪開一圈漣漪。
林長青的身影從中浮現。
緊接著四道空間裂縫同時在兩側綻開,四象聖衛和金曜也從中踏出。
一個正在掃院子的小丫鬟最先看到林長青,手裡的掃帚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老......老爺回來了!老爺回來了!」
這一嗓子把整個聖皇府都驚動了。
劉伯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了過來,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笑開了花。
「老爺!您可算回來了!這些天老奴天天盼著您回來,生怕您在大慶那邊吃不好睡不好!」
周圍的丫鬟僕人也紛紛停下手裡的活,滿臉欣喜地躬身行禮。
「恭迎老爺回府!」
「老爺您可算回來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後院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正是蘇婉清。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長裙,烏黑的長髮挽成了一個簡單的髮髻,臉上不施粉黛卻依舊美得不可方物。
她跑到林長青面前先是下意識地左右張望了一圈,確認太虛聖皇這次沒有跟著一起回來。
然後直接撲進了林長青懷裡,兩隻手緊緊摟住他的腰。
「夫君!你可算回來了!」
「都快一個月了,妾身天天想你想得睡不著覺!」
林長青伸手攬住她的腰,嘴角微微上揚。
「我也想你了,所以事情一辦完就趕回來了。」
周圍的丫鬟和僕人看到這一幕,全都非常有默契地默默轉過身去,假裝什麼也沒看見。
劉伯更是直接轉過身去,對著旁邊那盆盆景端詳得格外認真。
仿佛那盆花突然開出了什麼稀世珍品一樣。
四象聖衛也默默轉過身去,眼觀鼻鼻觀心。
蘇婉清又抱了好一會兒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手。
她仰著小臉看著林長青,眼中滿是好奇。
「夫君,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按三祖之前的傳訊來算,至少還得等上好幾天才能到京城呀。」
林長青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這不是想快點體驗一下你去嬤嬤那兒學的新本事嗎?」
蘇婉清聞言臉微微紅了一下,但隨即仰起下巴大大方方地說道。
「好,那今天晚上就讓夫君好好體驗一下~」
語氣里雖然帶著幾分羞澀,但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卻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背對著二人的四象聖衛們肩膀同時抖了一下。
林虎緊緊咬著後槽牙,憋得腮幫子都鼓了起來。
金曜更是沒忍住,用意念笑出了聲。
「噗......」
林長青轉過頭看向金曜。
「你笑什麼?」
金曜連忙把腦袋扭到一邊,用意念一本正經地回應。
「沒什麼主人,我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件好笑的事情。」
林長青的目光又落向林虎。
林虎的身體還在抖,肩膀一聳一聳的。
「林虎,你又笑什麼?」
林虎連忙把臉繃得緊緊的,學著金曜的語氣一本正經地道。
「俺也是忽然想到了一件好笑的事情,跟金曜想的一模一樣!」
林長青眼角跳了跳。
這兩個傢伙,一個比一個能裝。
他擺了擺手沒好氣地道。
「去去去,都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兒杵著了。」
林虎如蒙大赦,立馬轉身就走。
「走走走,俺去後院練刀!」
林龍咳嗽了一聲,也跟著抱拳告退。
林雀和林武默默行禮退下。
金曜更是直接四蹄一蹬,化作一道金色雷光消失在後花園裡。
幾個呼吸的功夫,院子裡就只剩下林長青和蘇婉清兩人。
蘇婉清拉著林長青的手朝後廳走去,一邊走一邊說。
「夫君你在大慶那邊肯定沒吃好,妾身去給你做飯吃。」
到了後廳,蘇婉清挽起袖子親自下廚。
不到半個時辰,桌上便擺滿了飯菜。
紅燒靈鯉、清炒玉筍、翡翠靈丸湯、蜜汁烤靈雞......
道道都是林長青喜歡吃的菜,色香味俱全。
林長青嘗了一口紅燒靈鯉,魚肉入口即化,鮮香濃郁。
「這道菜的火候比之前更好了,這就是你去嬤嬤那兒學的?」
蘇婉清坐在他旁邊,雙手托腮看著他吃。
「這道菜不是,這道菜是妾身自己琢磨出來的。」
「嬤嬤教的是別的本事,晚上再讓夫君體驗。」
林長青笑著搖了搖頭,繼續埋頭吃飯。
吃完飯後,蘇婉清又端上一盤剛洗好的飯後靈果。
果盤裡擺著各色各樣的靈果,紅的紫的綠的黃的都有。
林長青隨手拿起一個造型比較奇特的果子。
這果子通體晶瑩剔透,形狀像一顆水滴,表皮上布滿了細密的銀色紋路。
拿在手裡冰冰涼涼的,散發著一股清新的果香。
他咬了一口,果肉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精神了幾分。
「這果子造型挺獨特,味道也不錯,之前沒吃過。」
蘇婉清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果子,笑著解釋道。
「哦,這個啊,這個叫冰璃果。」
「生長在極寒之地的冰山上,一年才結一次果,摘下來後只能保存三個月,非常稀有。」
「是在你走後不久七哥派人送來的,說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單純想讓我們嘗嘗鮮。」
她頓了頓補充道。
「七哥還說了,要是夫君喜歡的話,以後每個月都派人送一批過來。」
林長青又咬了一口冰璃果,微微點頭。
這個七皇子倒是挺有心的。
送東西不圖回報,只說單純想讓他們嘗嘗鮮。
話不多說,事不多做,尺度拿捏得恰到好處。
比之前那些上門求幫忙的皇子們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倍。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等虞皇過幾年退位以後,大概率會讓這個七皇子來接過皇位。
蘇婉清見林長青吃得滿意,臉上也露出開心的笑容。
「夫君要是喜歡,妾身讓七哥以後多送些過來。」
林長青將果核放在盤中。
「不必刻意去要,他送來就吃,不送也不必去催。」
這種果子雖然稀有罕見,具有不菲價值,但對他來說也就那樣。
蘇婉清點了點頭。
.......
午後,兩人正說著話。
林長青忽然感應到了什麼,抬頭朝大殿門口的方向望去。
下一刻。
大殿外的空地上同時綻開四道空間裂縫。
太虛聖皇率先從中踏出,身後緊跟著三道身影。
太虛聖皇一落地便拱了拱手,臉上帶著幾分歉意。
「殿下,老夫這次沒讓人通報便直接過來了,還請殿下莫要見怪。」
林長青擺了擺手表示不介意。
蘇婉清也站起身來,對太虛聖皇恭敬地福了一禮。
「婉清見過三祖。」
太虛聖皇笑呵呵地點了點頭。
「婉清丫頭,一個月不見,氣色比之前更好了。」
林長青站起身來,目光落向太虛聖皇身後的那三道身影。
「三祖,這三位就是之前一直隱藏在暗中的供奉吧?」
太虛聖皇側身讓開,點頭介紹道。
「正是。」
他指向最左邊那位身穿素灰長袍、面白無須的老者。
老者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皮膚光潔得不像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站姿微微躬著,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臉上帶著一抹習慣性的恭敬笑容。
「這位是魏清魏公公,九品武聖初期,之前一直負責看守皇陵。」
魏公公上前一步,對林長青彎腰行了一禮。
雖他早年身為宮廷宦官,肉身殘缺。
但突破九品武聖重塑聖體時,肉身圓滿無缺,舊日殘缺早已盡數修復,早已是完整男兒之身。
只是常年身處宮廷,謹小慎微的性子早已根深蒂固,語氣依舊比尋常武者柔和內斂。
魏清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姿態恭謹有度。
「老朽魏清,拜見聖皇殿下。」
「久仰殿下蓋世威名,今日得見天顏果然名不虛傳,實屬老朽畢生之幸。」
太虛聖皇又指向中間那位身穿麻衣、頭髮灰白的老者。
老者身形消瘦,面容清瘦,腰間掛著一個破舊的酒葫蘆。
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透著幾分歷經滄桑後的淡然。
「這位是顧九淵顧老,也就是蕭千鈞的師父,九品武聖初期。」
「百餘年前對外宣稱突破九品武聖失敗已經隕落,實則是藉此機會退居幕後暗中守護京城。」
林長青打量了他一眼。
能教出蕭千鈞那樣的人,這老頭想必也不簡單。
顧九淵取下腰間的酒葫蘆灌了一口,然後對林長青抱了抱拳,語氣隨意卻透著幾分敬意。
「老朽顧九淵,見過殿下。」
「殿下的事跡老朽早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太虛聖皇最後指向最右邊那位身穿藏青長袍的中年男子。
男子身形修長,面容剛毅,背上背著一柄通體漆黑的長槍。
整個人站在那裡如同一桿標槍,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凌厲的氣勢。
「這位是謝寒山謝供奉,九品武聖初期。」
「兩百餘年前遊歷至大虞,被我大虞成功拉攏擔任武聖供奉,此後一直隱藏在京城中靜修。」
謝寒山對林長青抱拳一禮,聲音沉穩。
「謝寒山見過聖皇殿下!」
介紹完畢後,太虛聖皇又補充道。
「殿下,他們三人這些年來一直隱藏在京城中靜修,與老夫和六祖一同守護京城。」
「此番若不是大慶那邊需要人手和殿下您已經突破到武帝,他們恐怕還會繼續隱藏下去。」
三人再次齊齊對林長青抱拳,姿態都放得很低。
雖然他們三個都是活了幾百上千年的武聖,但在林長青這位武帝面前,誰也不敢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