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在界元珠內又待了數日。
湖心島上靈氣氤氳,空氣里飄著肉眼可見的靈霧。
那棵參天大樹下她盤膝坐在光滑的青石平台上。
周身流轉著一層淡金色的光罩。
光芒柔和而凝實。
那光罩比入門時凝實了數倍不止。
表面隱隱有玄妙的紋路在緩緩流轉,像是活物一般。
仔細看去,那些紋路里藏著無數細小的符文,每一個都在微微跳動!
蘇婉清忽然睜開眼眸。
她低頭看著身上那層凝實的金色光罩,臉上綻開一抹欣喜的笑容。
那笑容里滿是成就感,眼角眉梢都帶著喜悅。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在光罩上輕輕彈了一下。
光罩發出嗡的一聲輕響,聲音清脆悠長。
整個光罩紋絲不動,連一絲漣漪都沒泛起。
「精通境界的混元不滅金身,果然比入門時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蘇婉清滿意地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
她心念一動將護體金身收斂回體內。
那層金色光罩緩緩沒入她的肌膚,消失不見。
她站起身來。
環顧了一圈靈氣濃郁的小世界。
遠處湖面上靈霧繚繞,岸邊靈草靈花長得鬱鬱蔥蔥。
蘇婉清深吸一口氣,身影便從界元珠內消失。
下一秒。
她出現在聖皇府的後花園中。
花園裡陽光正好,暖洋洋地灑在青石地面上。
林長青正悠閒地泡在一池熱氣騰騰的靈泉里。
他靠在池邊,雙臂搭在光滑的玉石池壁上。
整個人懶洋洋的,閉著眼睛一臉享受。
靈泉中加入了數十種珍貴靈藥,水色呈現出淡淡的碧綠色。
水面上還飄著幾片靈茶葉,隨著水波輕輕晃動。
茶香與藥香交織在一起,沁人心脾。
光是聞上一口,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
蘇婉清走到池邊蹲下身來。
她伸手撥了撥溫熱的靈泉水,臉上滿是高興的笑容。
水波盪開,一圈圈漣漪向四周散去。
「夫君,我成功了。」
「混元不滅金身已經領悟到精通境界了。」
林長青睜開眼,看著她那副高興的模樣。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神里滿是寵溺。
「恭喜夫人,這才大半個月就從入門到精通。」
「速度比為夫預想的還快,看來這段時間沒白下功夫。」
蘇婉清被他這一夸,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她心裡甜滋滋的,比喝了蜜還甜。
不過她隨即又想到了幾個參悟中遇到的新問題。
這些問題困擾了她好幾天,一直沒想明白。
她連忙趁熱打鐵問了出來,生怕等會兒忘記了。
「夫君,不滅金身到了精通境界以後,妾身感覺護體金光的威力雖然強了不少。」
「但運轉時對靈力的消耗也大了許多,一場戰鬥下來恐怕撐不了太久。」
「還有,如果遇到靈魂攻擊和物理攻擊同時襲來,該怎麼分配防禦?」
林長青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池壁上。
他伸手端起池邊的一杯靈茶,抿了一口,然後耐心地為她一一解答,語氣不急不緩。
「消耗變大是因為金身品質提升了,這很正常。品質越高,消耗自然越大,這是所有高階功法的共性。」
「你試著在運轉金身的同時配合天聖玄功,兩者相輔相成。天聖玄功的恢復能力極強,能讓靈力恢復速度跟上消耗。」
「這樣一來,戰鬥中的續航就不成問題了......」
蘇婉清聽得連連點頭,眼中光芒越來越亮。
她趕緊追問第二個問題。
「那靈魂攻擊和物理攻擊同時襲來呢?」
林長青放下茶杯,繼續解釋道。
「至於同時面對兩種攻擊,你更不用擔心。」
「不滅金身的物理防禦和靈魂防禦本就是一體兩面,不需要刻意分配。」
「你只需要全力運轉金身,它會自動根據攻擊類型調整防禦重心。」
「哪邊的威脅大,防禦重心就偏向哪邊。」
「這才是混元不滅金身真正的厲害之處,你以後慢慢體會就知道了。」
蘇婉清聽得眼中異彩連連。
她恨不得立刻回去繼續參悟,把這些新領悟的東西融會貫通。
林長青看著她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隨口說道,語氣很隨意。
「對了,你在閉關的時候,你父皇已經突破到九品武聖了。」
蘇婉清聞言先是一愣。
隨即臉上綻開一抹驚喜的笑容,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父皇突破了?太好了!」
「他現在一定很高興,母后肯定也樂壞了。」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芒。
那光芒一閃一閃的,像只小狐狸。
「不過父皇肯定高興不了多久。」
「等母后也突破武聖,他就又該著急了。」
「母后修煉的速度可不比他慢,到時候肯定要反過來管著他。」
林長青被她這話逗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父皇要是知道你這麼說他,非得吹鬍子瞪眼不可。」
蘇婉清嘻嘻一笑,湊上前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反正父皇又聽不到,夫君也不會告密,對不對?」
「那妾身繼續回去閉關了,下次出來的時候,一定把不滅金身突破到小成。」
說完她便心念一動,再次進入界元珠中。
身影一閃就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縷淡淡的香氣。
林長青目送她消失,重新閉上眼繼續泡靈泉。
並且往池子裡又扔了幾片靈茶葉,使得茶香更加濃郁。
.........
悠閒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轉眼間半年過去了。
這半年來。
蘇婉清在林長青的親身指點下進步神速。
將混元不滅金身一路從精通突破到小成,又從小成突破到了大成境界。
這個速度說出去能把整個青武大陸的武者都嚇傻。
要知道這可是十階帝級防禦功法,尋常武聖參悟幾十年都未必能入門。
不過越往後參悟難度越大,這是所有高階功法的通性。
即便有林長青手把手地教導,她的進度也逐漸慢了下來。
從大成到圓滿,需要的不僅是苦修,還要有足夠的積累和機緣。
但蘇婉清並不氣餒,反而越發努力。
每天除了必要的休息,幾乎所有時間都泡在界元珠里參悟。
她知道夫君身上每一門功法都深不可測,隨便拿出一門都夠別人研究一輩子。
能在半年內將一門十階帝級防禦功法領悟到大成,放眼整個青武大陸已經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這份機緣。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有多珍貴......
而在這半年裡,林長青每月簽到的物品也相當豐富。
雖然沒有簽出能直接突破武神的天材地寶,但好東西著實不少。
一枚極品靈泉之種,被他安置在界元珠的湖泊中心後,整個湖泊變成了一口巨大的靈泉。
泉水清澈見底,散發著濃郁的靈氣,喝一口就能抵得上數日苦修。
幾株極品靈草的種子,種在湖心島上不到三個月就長成了一大片。
每一株都散發著誘人的藥香,隨便拿一株出去都能引來無數強者爭搶。
還有好幾條大型的極品靈脈,全部被林長青埋進了地底深處。
靈脈埋下去之後。
整個小世界的靈氣濃度又上了一個台階。
如今界元珠小世界的靈氣濃郁程度已經遠超外界。
整個小世界綠意盎然,靈花靈草遍地叢生。
連空氣中都飄蕩著肉眼可見的靈氣霧氣,吸一口就覺得渾身舒泰。
蘇婉清每次進來都驚嘆不已,眼睛裡直冒光。
她說這裡簡直快成小仙域了,比聖皇府強了不知多少倍。
對於林長青來說,唯一可惜的是,這半年來系統沒有觸發任何隨機任務。
不過林長青也不著急,反正他現在日子過得逍遙自在。
每天泡靈泉,喝靈茶,陪老婆修煉,偶爾指點指點岳父岳母。
這種神仙日子。
早一天晚一天突破武神都無所謂。
而在這半年裡,朝堂上的皇位之爭也終於落下了帷幕。
這場持續了許久的奪嫡之爭,終於有了結果。
經過蘇乾的多輪考驗,七皇子憑藉沉穩務實的作風、出色的政務能力和周全的大局觀,在一眾兄弟中脫穎而出,笑到了最後。
冊封太子的聖旨在某天早朝上正式宣讀。
七皇子的爵位從荊王改為象徵著太子之位的晉王,並且入主東宮。
消息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傳遍了朝野上下。
滿朝文武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聖旨真正下來的時候,還是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十皇子雖然心中不甘,但也明白大勢已去。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不如七哥,方方面面都差了一截。
只能躬身道賀,表面上一團和氣。
其餘幾位皇子也紛紛收斂起爭儲的心思,老老實實當起了閒散王爺。
誰都知道,太子之位一旦定下,再敢有什么小心思......就是找死了。
隨著太子之位塵埃落定,蘇乾也開始逐步放權。
他將越來越多的政務交給太子處理,自己則退居幕後。
從一開始的從旁指點,到後來的完全放手。
朝堂上的大臣們都看得明白,陛下這是在為退位做準備了。
太子監國期間兢兢業業,每日早朝必到。
各部奏摺批閱得一絲不苟,從不敢有半點馬虎。
遇到拿不準的事情也不擅作主張,而是親自去請示蘇乾。
這份謹慎和穩重,讓不少原本持觀望態度的老臣都暗暗點頭。
蘇乾對這個兒子的表現頗為滿意。
以前他只關注自己的大兒子,沒想到這個老七也這麼優秀。
心想著再歷練一段時間,等時機徹底成熟便正式退位。
到那時候,自己就能徹底卸下擔子,安心修煉了。
如今大虞皇朝國庫充盈,各種資源堆積如山。
從妖魔界繳獲的,從大慶皇朝繳獲的,多得數都數不過來。
蘇乾身為九品武聖,根本不缺修煉資源。
他的根骨又被林長青親手改善過,資質在同境界中已屬上乘。
更重要的是,他隨時可以厚著臉皮去聖皇府找自己那位駙馬請教。
這可是整個青武大陸所有武者做夢都不敢想的待遇。
而別人想見林長青一面都難如登天。
「朕,大虞之皇,未嘗不可一窺那傳說中的武帝境界......」
蘇乾每每想到這裡,心中便湧起一股豪情壯志。
那種久違的熱血。
讓他仿佛回到了年輕時候。
與此同時,皇后江漓月的修為也在這半年裡穩步攀升。
她已經來到了七品宗師巔峰,距離八品只差一步。
根骨被林長青改善後,她的修煉速度比以前快了數倍。
如今正閉關衝擊八品大宗師誰也不見。
她的打算跟蘇乾如出一轍,夫妻倆想的一模一樣。
先靠自己突破到八品大宗師初期,再服用那枚聖元破境丹。
一步到位突破九品武聖,省時又省力。
帝後雙雙閉關,太子監國攝政。
朝堂上的大臣們徹底明白了蘇乾的心意。
不出意外的話。
晉王就是不久之後的新君。
某天退朝之後。
太子獨自站在金鑾殿的御階上,大殿裡空蕩蕩的,文武百官都已經散去。
他望著面前那張象徵著至高權力的龍椅,眼神複雜。
費盡千辛萬苦。
這個位置終於落到了他的手上。
多少個不眠之夜,多少次明爭暗鬥,才有了今天。
可他卻沒有想像中那麼高興。
龍椅寬大而冰冷,坐上去並不舒服。
他記得小時候偷偷爬上去坐過一次,那椅子硬邦邦的,硌得屁股疼。
如今真正坐上去了,才發現當皇帝遠沒有表面那麼風光。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上早朝,比雞起得還早。
批閱奏摺批到深夜,如果不是修為在身根本扛不住。
各州各郡的煩心事一件接一件,永遠都處理不完。
朝堂上各方勢力的暗流涌動也讓人心力交瘁。
太平盛世尚且如此。
他難以想像在當年妖魔之禍愈演愈烈的亂世中,父皇坐在這個位置上要承受多大的壓力。
「以前孤總覺得父皇手段太過鐵血,動不動就誅人九族,太過殘暴。」
太子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聲音在大殿裡迴蕩,顯得有些空曠。
「如今坐到這個位置上才明白,若不是父皇當年以雷霆手段鎮住各方勢力。」
「大虞皇朝早就被妖魔和內奸裡應外合給滅了,哪還有今天的太平日子......」
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龍椅冰冷的扶手。
指尖傳來的涼意,讓他不由自主地縮了縮手。
「父皇能在亂世中守住大虞江山,孤如今在太平盛世中若是連守成都做不到。」
「還有什麼臉面去見列祖列宗?」
太子深吸一口氣收回手。
眼中閃過一抹堅定的光芒,腰杆挺得筆直,他轉身大步朝御書房走去。
腳步聲沉穩有力。
還有一堆奏摺等著他批閱,沒有時間在這裡感慨。
或許等今後徹底登上那九五之位以後才有偷懶的機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