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全都要。」
林默壓抑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是自己的。
他只是輕輕一揮手,周敏便飛到了他懷裡,那股掌控一切的快感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讓他無比沉醉。
唐幼卿墮入了另一重幻境。
她發現自己站在唐家的庭院裡,那棵她從十二歲起就再沒見過它開花的枯樹,此刻竟然滿樹繁花,花瓣如雪般紛紛揚揚地落在青石地面上。
唐語嫣從迴廊另一端走來,臉上掛著她從小到大隻見過寥寥幾次的溫柔笑意,拉著她的手在石凳上坐下:
「幼卿,你選的這個男人不錯,母親之前錯怪你了。」
幻境裡的唐語嫣和她印象中那個永遠冷著臉的母親判若兩人。
她會笑著替她整理嫁衣的褶皺,會絮絮叨叨地交代為人妻子的本分,從持家之道講到馭夫之術,說到興起時還會用手帕掩著嘴笑。
出嫁前夜,她悄悄塞給唐幼卿一本泛黃的小冊子,封皮上連個字都沒有,唐幼卿翻開看了一眼便羞得滿臉通紅。
唐語嫣難得地也紅了臉,低聲說這是唐家祖傳的秘籍,當年她出嫁時她母親也是這樣塞給她的。
她穿著大紅的嫁衣和林默拜堂成親,紅燭高照的喜房裡,林默挑開她的蓋頭,那張痞帥的臉上掛著讓她心跳加速的壞笑。
後來他們生了好幾個孩子,林默在院子裡教孩子們練劍,她靠在門框上笑著看。
她很清楚這是假的,但當唐語嫣第一次對她露出欣慰的笑容時,當林默輕輕摸著她的肚子時,她寧願這個幻境永遠不要結束。
就在兩人各自沉醉在幻境之中時,追著他們蹤跡趕來的唐語嫣也到了大門前。
身後那沉重的腳步聲和金鞭砸碎地面的悶響已經近在咫尺,她咬著牙衝進大門。
大殿內的景象讓她愣了一瞬。
林默和唐幼卿各自盤膝坐在一個破舊的蒲團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時而狂喜時而掙扎。
她快步上前伸手去拉女兒的肩膀,焦急地喊了一聲:
「幼卿!」
然而她的指尖剛觸到唐幼卿的身體,一道耀眼的金光便從唐幼卿身上浮現出來,一股無法抗拒的反震之力將她整個人震飛出去。
正好撞在林默身上,直接跌進了他的懷裡。
詭異的是,她的身體接觸林默時卻沒有任何排斥,那道護體金光仿佛只有唐幼卿身上才有一樣。
唐語嫣還沒來得及從林默懷裡掙脫,眼前的景象便驟然一變,一股強大的吸力將她的意識整個拽入了林默的幻境之中。
她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讓她面紅耳赤的地方。
眼前是一座極為奢華的宮殿,白玉鋪地,金柱雕龍,輕紗帷幔在微風中輕輕飄動,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酒香。
宮殿正中央是一座酒池,池邊鋪滿了柔軟的錦墊,林默正被一群絕色美女簇擁在中間,她們有的替他斟酒,有的依偎在他肩頭,整個畫面活脫脫就是神話中商紂王的酒池肉林。
唐語嫣看得氣血上涌,原本被幻境影響的心神加上眼前的刺激,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脫口嬌斥道:
「可惡!你這樣做對得起幼卿嗎!」
正在閉目享受的林默聽到這聲呵斥,猛地睜開眼看了過來。
那雙眼睛裡布滿血絲,瞳孔深處翻湧著暗紅色的幽光,眼神狂亂而霸道,在這幻境中欲望被無限放大之後,他不再是那個冷靜從容的林默,而是完全釋放了內心征服欲的野獸。
「在我的夢裡,還能讓你欺負了?」
林默低沉地開口,緩緩從錦墊上站起身。
他這一站起來,唐語嫣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碩大的肌肉吸引,簡直駭人,她下意識地連退了好幾步,後背撞在宮殿的立柱上,退無可退。
「你給我過來吧!」
林默一揮手,唐語嫣便不受控制地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拽了過去,跌進他懷裡。
她驚惶地掙扎著喊道:
「鬆開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誰?
你不就是唐家家主,唐幼卿的母親嗎?」
林默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手上的動作卻無比強硬。
不知過了多久,唐語嫣只感覺日子流逝了很久很久,起初她還會憤怒地斥責林默,但漸漸地那股強硬中的溫柔讓她開始迷失,從最初對林默充滿意見,到後來竟對他產生了深深的依賴,整日在這酒池肉林之中沒羞沒臊地廝混,幾乎忘了自己是誰,也忘了自己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另一邊唐幼卿雖然對幻境中的日子戀戀不捨,那裡有她從未享受過的母愛,有林默溫柔的愛,還有那些乖巧可愛的孩子。
但她自幼修道,道心遠比常人堅固,最終還是咬破了舌尖用疼痛強行將自己從幻境中剝離了出來。
睜開眼時她還坐在那個破舊的蒲團上,額頭上沁著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大口喘著氣,正要慶幸自己脫離了幻境,目光卻落在了前方不遠處的地方。
她的母親唐語嫣,正以一個極其曖昧的姿勢坐在林默懷裡,林默的手還搭在唐語嫣的腰上,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唐幼卿整個人愣住了,她使勁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一把,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困在幻境裡沒有出來。
「還在幻境裡……
一定還在幻境裡……」
她喃喃自語,但不管是不是幻境,看到林默和自己的母親這般親熱她都完全無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