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後，趙方林提著菸酒，來到朱見明家裡，輕輕敲了敲門，開門的是保姆，趙方林沒少來，跟保姆熟悉。
「小郭，朱局在嗎？」
「朱局生病了，劉姨陪著送去醫院，我收拾下東西，等下也過去。」
早不生晚不生，偏偏在這個時候生病。
「送去那個醫院，我去看看朱局。」
「劉姨說了，誰都不讓去，醫生說，朱局是勞累過度，需要靜養。」
趙方林轉身，給保姆包了一個紅包，遞在她手裡：「小郭，你就告訴我，我不會告訴劉姨，是你說的。」
保姆猶豫了三秒，把紅包裝進兜里：「趙隊長，你可千萬不要說，是我說的。」
她湊到趙方林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趙方林轉身離開，把菸酒放回車裡，去買果籃。
來到醫院住院部，找到朱見明VIP幹部病房，朱見明在輸液，劉姨坐在一旁看著。
見趙方林來，站了起來：「小趙，你怎麼來了？」
趙方林在心裡嘀咕，我不該來是吧。臉上帶著笑容：「我老婆在醫院，聽同事說，朱局住院了，我得知消息，連忙趕過來。」
一臉關心的說：「朱局，您是哪裡不舒服。」
朱見明一臉平靜的說：「老毛病了，不能勞累過度，一勞累過度，就犯病，年紀大了，一身都是毛病。」
「朱局，您這麼年輕，一點也不老。」
「歲月不饒人」朱見明看向劉姨：「去叫護士，換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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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姨看了一眼還有半瓶多，知道他有事跟趙方林說，轉身出去，還帶上門。
朱見明叫道：「小趙，坐，我知道你的來意，想讓我在局黨委會上，支持你接任治安管理大隊長，這麼多年，你一直卡在這個股級幹部上，不能前進一步。
你看我現在，一身的病，不得不請假，休養半個月，實在沒辦法。
陳實很年輕，就當上副局長，你跟著他，肯定能晉升副科，他背後是劉縣的支持，以後仕途，是我們難以想像的。」
趙方林坐下，話都讓你說了，總不能強制你去參加局黨委會，投我一票。
「朱局，身體要緊，我這事，盡人事看天命，我可能命中沒有副科級領導的命，強求不來。」
「你四十不到，還有機會，跟著陳實，有風險也有機遇，你自己把握。
我再過兩年，就要退休了，沒能幫你晉升副科，感覺很對不起你。」
話都說到這份上，趙方林還有什麼好說的。
「朱局，您言重了，沒有您，我還是一個基層民警，哪能當這個副隊長。
您安心養病，就不打擾您，先走了。」
趙方林走出病房，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次自己可能又要跟治安管理大隊長失之交臂。
別人晉升副科，怎麼這麼容易，自己三番五次，每次都有一點機會，最後都是陪跑。
以為抱住陳實這條大腿，治安管理大隊長就穩了，沒想到，雷恆接任公安局局長，增加刑警大隊長和治安管理大隊長進局黨委會，占絕對優勢的陳實和宋雲，沒有朱見明的支持，自己的治安管理大隊長，又懸了。
該死的雷恆，趙方林詛咒他下地獄。
周一下午，局黨委會新班子成員，召開第二次會議。朱見明請假，參會的有宋雲，陳實，新增加進來的刑警大隊長張風。
雷恆看了陳實一眼：「陳局，治安管理大隊長人選，你有合適的推薦嗎？」
陳實一臉肅穆：「治安管理大隊長人選，我推薦治安管理大隊副隊長趙方林。
整個治安管理大隊，沒有誰比他有資歷，接任治安管理大隊長一職。
他在治安管理大隊十多年，業務熟悉，政績斐然，從沒有出過錯，這樣的同志，應該提拔為治安管理大隊長。」
陳實剛說完，張風迫不及待說：「我不贊成趙方林接任治安管理大隊長，趙方林生活作風有問題，陳局可能不知道，前年的時候，趙方林跟實驗附小的女老師，傳出緋聞，局裡很多同志都知道，影響很不好。」
陳實一臉平靜問道：「有證據證明，趙方林跟實驗附小的女老師，有不清楚的關係嗎？」
「這種事，需要什麼證據，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怎麼不傳別人跟實驗附小的女老師有染。」
陳實確實不知道趙方林有這黑歷史，男女之事，很難自證清白。把目光看向宋雲求證，宋雲微微頷首，陳實很無語，你個老登，為什麼不提前告訴自己一聲，被張風打個措手不及。
雷恆給了張風一個滿意的眼神，這就是有心腹進局黨委會的好處，不用自己這個局長下場，懟陳實。
自己親自下場，有失一把手的威嚴。
陳實看向張風：「張隊，昨晚有人看到你跟一個女的去開房。」
張風臉一黑：「陳局，你這是污衊，我昨晚在家，根本沒有出去，這是局黨委會，說話要有證據。」
「張隊也知道這是局黨委會，說話要講證據，你不能拿出證據證明趙方林跟實驗附小的老師有染，只是道聽途說，難道這就不是污衊嗎？」
張風啞然，很不湊巧，昨晚他真跟情婦去開房，吃不准，陳實是不是真的派人跟蹤自己。
心裡一慌，頭腦就不夠冷靜，無法組織語言，對陳實反擊。
雷恆見狀，輕輕敲了敲桌子，這是張向東的習慣，不知不覺，他也有敲桌子的習慣。
「子虛烏有的事，不要在局黨委會上說，這裡不是菜市場，回歸會議主題，陳局推薦趙方林，張隊，你有合適的推薦人選嗎？」
張風差點被陳實帶溝里，冷靜下來，緩緩說：「治安管理大隊長不一定要從治安管理大隊裡面推薦，富山鎮派出所的所長王劍明，我覺得比較合適，他在基層多年，工作經驗豐富，治安管理大隊長，也是跟基層群眾接觸，王劍明完全可以勝任。
王劍明還有一個優勢，他兼任副鎮長，是副科級幹部，調任治安管理大隊長，是平級調任，不存在提拔。」
意思很明確，趙方林就算沒有緋聞，他是一個股級幹部，接任治安管理大隊長，是破格提拔，他最近可沒有立下什麼大功，沒有破格提拔的政績，可站不住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