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實和馬國良,走進包間,馬國良向前一步,拉開椅子,陳實坐下。
馬國良叫服務員上菜,打開酒瓶,給陳實倒酒。
菜是提前點好的,上得很快。
馬國良知道陳實的習慣,喝酒之前,要先吃飯,吃個半飽,才開始喝酒。
兩人邊吃邊聊,吃得差不多,陳實放下筷子。
馬國良端起酒杯:「陳局,我敬您一杯。」
陳實端起酒杯,兩人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馬國良拿起酒瓶,給陳實倒滿。
「陳局,請您指點我一下,有什麼辦法,可以破格提拔為所長。」
又在陳實面前,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訴苦,自己多麼不容易,錯過這個機會,恐怕沒有機會,晉升副科。
陳實看向馬國良:「打住,別訴苦了,說多了就沒意思,跟祥林嫂一樣,有事說事,沒事就喝酒,成年人,沒有誰是容易的。」
馬國良擠出幾滴眼淚,用手擦了擦,一個大男人家的,說流淚就流淚,要是換作一個女人,陳實可能有一絲同情心。
男人這樣,他只會覺得反感。
馬國良見陳實不悅,這一招不好使,連忙說:「陳局,我實在沒控制住,下次不會再犯這毛病。」
陳實從桌上煙盒裡,拿出一支煙,叼在嘴裡,馬國良連忙湊過去點燃。
陳實吸了一口煙,吐出煙霧:「老馬,這事說簡單,也簡單,富山鎮這種偏遠鄉鎮的派出所所長,雷恆看不上,不會過多關注。
王劍明現在調來治安管理大隊任大隊長,進局黨委會領導班子,他的話語權很重。
你回去找他,就說是我說的,大家都在一起共過事,我會拉上宋政委,在局黨委會上,支持你當代理所長,等到時機成熟,把這個代字去掉,不就解決你多年的願望。」
馬國良咀嚼陳實的話,局黨委會成員,有六個,陳實拉上宋雲,就是兩票,王劍明再投一票,就是三票。
剩下的三人,應該不會統一反對,心裡一喜,連忙說:「多謝陳局指點,以後我就是您的兵,您讓我幹嘛,我就幹嘛。」
「老馬,我們都是為人民群眾服務,可不能這樣說,應該是組織讓你幹嘛,你幹嘛。」
馬國良賠笑說:「陳局所言甚是。」
陳實熄滅手上的煙:「你的條件,現在不符合提拔為所長,曲線救國,先提拔為代理所長,好好表現,拿出點政績來,最多一年,就可以把這個代字去掉。
後面我會跟劉縣推薦你,到時兼任副鎮長,你的副科就解決了。」
馬國良連忙端起酒杯:「多謝陳局栽培,我敬您。」
兩人碰了一下杯子,馬國良一飲而盡,陳實喝了一小口。
閒聊一會兒,陳實看看時間:「今晚就到這,明天早點回去。」
「是」馬國良起身,跟隨陳實出小院人家:「陳局,我送您。」
「這裡是縣城,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別知法犯法。」
馬國良連忙說:「我打車回酒店,明天過來開走。」
跑出去叫了一輛計程車過來,拉開車門,陳實坐上去,馬國良送走陳實,才打車離開。
馬國良第二天一早,就回富山鎮,到派出所,來到王劍明辦公室。
「王隊,我回來了。」
王劍明頭都沒抬,去縣城一趟,稱呼都變了:「陳實答應推薦你接任我的位置?」
馬國良一臉喜悅:「他說我才剛提拔為副所長,沒有立下大功,不符合破格提拔,不過可以先代理所長,等到時機成熟,就可以把這個代字去掉。
您到治安管理大隊任大隊長,進局黨委會,話語權很重,陳局會拉上宋政委,支持我當代理所長,您要是在局黨委會上,也支持,其他領導應該不會反對。」
王劍明皺眉:「這話是陳實說的?」
馬國良連忙點頭:「這是陳局讓我轉達的,沒有您的支持,他也辦不到。
王隊,我追隨您多年,這次您得幫幫我,錯過這個機會,這輩子,恐怕再也沒有機會進步了。」
王劍明明白陳實的意思,讓自己支持馬國良當代理所長。
馬國良見王劍明不說話,他在路上,就讓老婆給王劍明老婆送老家自己種的稻米過去。
滿臉賠笑說:「王隊,我老婆前面給您家裡,送了一些稻米,熬粥很好喝。」
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對方的意思,王劍明見馬國良這麼懂事,在不冒險的前提下,還能撈點好處,他還是願意的。
「老馬,我們共事多年,等我去局裡上任,會支持你當代理所長的。」
有王劍明這句話,馬國良心裡踏實許多。
「王隊,晚上我跟您匯報下工作。」
「好,你去安排。」
馬國良美滋滋的走出辦公室,這個代理所長,應該穩了。
王劍明想到陳實還有另外一層意思,是要讓他跟雷恆匯報,支持馬國良當代理所長。
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確定不會打擾到雷恆,才撥過去。
電話響了十幾秒,才接通。
王劍明滿臉笑容:「雷局,您方便嗎?我想跟您匯報下工作。」
「什麼事?」
「雷局,我調任治安管理大隊長,富山鎮派出所的所長空缺下來,我覺得副所長馬國良適合臨時代理所長,不會影響所里的工作。」
雷恆根本不把偏遠鄉鎮的一個所長放在眼裡,無關緊要的位置,對馬國良沒有什麼印象。
不過後面要靠王劍明給自己辦事,得給他一點甜頭,這種順水人情,就給他吧。
「馬國良我不熟悉,不過是你推薦的人,我會慎重考慮,只要符合提拔程序,局黨委會上,我會支撐你。」
「多謝雷局,有您支持,其他人,也不敢反對。」
「等你上任後,再安排。」
「是,雷局。」
掛了電話,王劍明感覺到,雷恆對自己的態度改變了,不像以前呼來喝去,不把自己當一回事。
治安管理大隊長,含金量不是偏遠鄉鎮派出所所長能比的。
調去縣城,遠離老婆的魔爪,說什麼也不能把她調到縣城去,兩地分居好啊,以後再也沒人在耳邊嘮叨。
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徹底放飛自我,這是一個中年男人發自內心的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