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開始,黃明跟趙一曼兩人從主桌開始敬酒,黃明一路喝下來,敬酒到四樓,胃裡翻江倒海,連忙跑去衛生間,吐了一陣,回來繼續喝。
黃明敬到五樓,看到親戚一個個黑著臉,他們今天才知道,不是你的圈子,不要硬擠,擠進去,也沒人鳥你。
他們像是被發配到偏遠地區一樣,五樓跟一到四樓是隔離開的,只能聽到聲音,根本看不到下面發生了什麼。
黃明家親戚,除了父母安排在主桌,其他人,都發配到五樓。
五樓的冷清,跟一到四樓的熱鬧格格不入,他們好像不是來參加婚禮的。
黃明很清楚,自己需要什麼,想要達到自己的目的,就要付出犧牲。
凡是成大事者,都是狠人,首先他們對自己狠,其次是對別人狠。
黃明跟沒事人一樣,面帶笑容,跟這些親戚敬酒。
普通人的喜怒哀樂,沒有人在乎,你不高興是你的事情,關我屁事。
趙一曼在五樓敬酒,收斂了臉上的笑容,一個個什麼都不是,還黑著臉,不是看在黃明的份上,她轉身就走。
安排他們在五樓,也是沒有辦法,自己家這邊的親戚,朋友太多。
一樓留給領導,二樓留給機關幹部,三樓到四樓留給自己家這邊的親戚,朋友,只能把黃明家這邊的親戚朋友,安排到五樓。
他們想看婚禮,完全可以到一樓去看,看完再回來吃酒席。
還不是他們的問題,自己不去看,怪誰呢?
敬酒到一半,趙一曼以身體不舒服,轉身下了樓,黃明硬著頭皮,把酒敬完。
黃明跟親戚打了招呼,轉身下樓,聽到背後有親戚指指點點,以前都把他當人物,沒想到,什麼都不是。
黃明在心裡冷笑,一群普通人,還想要尊嚴,你那點尊嚴,沒人在乎。
這個世界,是強者的世界,等你成為強者,再來談尊嚴。
一樓到四樓,很熱鬧,一樓的領導幹部,排起長隊,給劉有光幾個縣委領導敬酒。
劉有光沒有喝酒,喝茶,一圈敬下來,他只喝了兩杯茶水。
陳實喝了不少,熟悉的,不熟悉的,都來敬他酒。喝得醉醺醺的,被張虎和劉封攙扶上車。
蔣弈秋拿紙給陳實擦拭額頭上的虛汗,張虎問道:「蔣主任,送陳局去哪裡?」
「一中教師公寓」
張虎開車,把陳實送到蔣弈秋的家裡,才返回去,為了給陳實開車,他今晚沒有喝酒,只喝茶。
張虎離開後,蔣弈秋扶陳實去房間休息,陳實到房間,剛躺下,胃裡一陣波濤洶湧,嘔吐不止。
房間裡一股濃烈的酒味。
蔣弈秋捂住鼻子,清理陳實嘔吐出的髒東西,拿濕毛巾,給陳實擦臉,房間裡面噴香水,祛除房間裡的酒氣。
煮了一碗醒酒湯,讓陳實喝下。
陳實感覺,胃舒服一些,沉沉睡去。
蔣弈秋拿陳實的睡衣來,給他換上,看著陳實沉睡的樣子,忍不住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換下來的衣服,酒氣很重,丟進洗衣機里清洗。
蔣弈秋拖著疲憊的身子,換上睡衣,去洗澡。
陳實一覺睡到十一點才起來,頭還感覺有點暈,昨晚上是怎麼回來的,他一點想不起來。
蔣弈秋走進房間:「醒了,以後不能喝酒,就少喝,喝多了,傷身體。」
陳實坐起來,扭動脖子:「沒辦法,別人敬酒不喝也不行。」
蔣弈秋清楚,都是同級別的領導,別人敬酒,不喝,會猜想你對他是不是有想法。
誰知道這些人,哪一天就會提拔成你的上司。
陳實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睡衣,問道:「你幫我換的」
蔣弈秋嗯了一聲,從衣櫃裡拿出衣服來,放在床上。
「昨晚換下來的衣服,我拿去洗了,酒味太重。」
陳實拿起衣服:「出去,我要換衣服。」
「又不是沒有看見過,你換你的,我看我的。」
陳實站起來,把蔣弈秋推出房間:「以後結婚了,也要給彼此留點隱私,更何況我們還沒有結婚。」
蔣弈秋趁機問道:「你想結婚嗎?」
陳實給了肯定的答覆:「暫時不想」
蔣弈秋一陣失落,難道真要像母親說的那樣做?她又連忙否認。
愛情是雙向奔赴,可不是一廂情願求來的。
陳實突然想洗個澡,拿著衣服出來,去衛生間洗澡。
蔣弈秋給陳實煮了一碗雞蛋面,陳實洗澡出來,看見桌上的面,只有一碗,問道:「你不吃嗎?」
「我沒胃口,吃了點零食,不想吃飯。」
陳實感覺胃裡空空的,坐下去,吃麵條。
門鈴響起,蔣弈秋去開門,蔣弈山走進來,看見陳實在吃麵,叫了一聲哥。
陳實朝他微笑打招呼。
蔣弈山問道:「姐,今天補完課,明天放假回去過春節,你明天回去嗎?」
「不回去」
蔣弈山不滿說:「都放假了,你留在學校幹嘛,年底了,生意這麼好,你不回去幫忙媽賣東西。」
蔣華州在富山鎮,買了五個鋪面,租了三個出去,留下兩個,前年花了三十多萬,辦了一個煙花爆竹零售許可證,給章慶榮賣煙花爆竹。
煙花爆竹的利潤很高,在鄉鎮,平時生意一般,年底一個月,可以賣兩三百萬出去,輕鬆賺幾十萬。
蔣弈秋看向蔣弈山:「你不是回去嗎?你幫媽賣。」
「我六月份就要高考了,回去也要學習。」
蔣弈秋冷哼一聲:「這個時候,才想起來學習,晚了。」
蔣弈山叫道:「姐,明天送我回去。」
「自己坐車回去」
「你還是不是我親姐」
「爸媽慣著你,我可不慣著你,跑富山鎮這麼多車,又不是沒有。」
「我東西多」蔣弈山找藉口說。
「你能有多少東西,一個密碼箱,一個大男人,還拿不動嗎?」
「我還未成年」
蔣弈秋呵呵一笑:「春節後,你就十八了,成年了,知道嗎?」
「十八歲少一天,我都是未成年。」
「自己的東西,自己拿,還有事嗎?沒事回去上課。」
「最後一節課是自習課,我沒錢了,給我煮一碗雞蛋面。」
陳實抽著煙,怎麼感覺,這小子在跟自己爭寵呢?
「弈秋,我先回去了。」
「我開車送你回去」
「不用,頭還有點暈,跑兩步,清醒一下大腦。」
蔣弈秋不搭理蔣弈山,送陳實下樓。
蔣弈山氣憤的坐在客廳,給章慶榮打電話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