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陳實泡了個澡，躺在大床上，丁一是什麼意思，隻字未提教育專項資金扶持項目的事，是嫌禮物送得不貴重？
傳來敲門聲：「陳局，您睡了嗎？」
陳實一聽，是楊斌的聲音，起來開門：「還沒有睡」
陳實把門打開，楊斌面帶笑容：「陳局，打擾您休息了。」
「進來，有什麼事嗎？」
楊斌進來，站在一旁，腰杆挺得筆直。
「坐」
楊斌這才在陳實對面坐下。
「陳局，在鑫福樓，我打探到一點消息，不知道有沒有用。」
「什麼消息？」
「鑫福樓是丁科長的小姨子開的」
陳實喜歡主動做事的下屬，這個消息沒有什麼用，陳實還是給予楊斌肯定。
「楊斌，你做得很好，以後出去，多留意。」
陳實站起來，從桌上，拿了一包好煙，丟給楊斌：「拿去抽」
「謝謝陳局，不早了，不打擾您休息，我先回去了。」
楊斌離開陳實房間，心裡美滋滋的，得到了陳實的肯定。
第二天陳實起來，等到十點半，給丁一打去電話。
「丁科長，我是陳實，趙廳長今天有空嗎？我想到廳里來，匯報下工作。」
丁一在心裡冷笑，你是個什麼東西，一個小小的縣教育局的局長，沒有資格跟廳長匯報工作。
「陳局，趙廳長工作很忙，最近都沒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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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實滿臉堆笑說：「丁科長，晚上您有空嗎？一起喝兩杯。」
「我今天要陪趙廳長到省政府去開會，沒有時間，改天吧。」
說完，就掛了電話。
陳實很鬱悶，什麼意思，把昨晚見丁一的經過，想了幾遍，自己沒有得罪丁一的地方，全程聊得很開心，丁一心情也不錯，怎麼現在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一個人在房間踱步，在益州，自己什麼都不是，政府裡面，沒有什麼熟人。
閒得無聊，想起高中老同學周華，周華高中畢業後，沒有考上大學，到益州，跟親戚搞裝修。
陳實在公安廳實習的時候，他出來，自己開了一家裝修公司，當老闆。樓市火爆，生意很好，在益州的時候，他請陳實，吃過幾次飯。
兩人在高中的時候，關係很好，經常在一起玩。
陳實拿出手機，給周華打去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周華」
「陳實，聽說你當了教育局的局長，把老同學給忘了。」
「說什麼屁話，把你忘了，還能存有你的號碼，還主動給你打電話。」
周華哈哈大笑：「開個玩笑，你在哪裡？」
「在益州」
「在益州不來找我，還是不是兄弟。」
「這不給你打電話了，你公司還在原來那裡嗎？我過來找你。」
「換地方了，新地址我發你，趕快過來，晚上一起喝兩杯。」
「行」
掛了電話，收到周華發的地址，陳實叫楊斌，開車去找周華。
來到周華的公司，前台問陳實：「先生，您找誰，有預約的設計師嗎？」
「周華在嗎？」
「先生，您貴姓？」
「我叫陳實」
「您稍等」
前台進去，不一會兒，周華走了出來，滿臉笑容，跑過來，給了陳實一個擁抱。
「當官了，就不一樣，一看就是幹部的氣派。」
「你也改變了，一看就是老闆的派頭，霸道總裁。」陳實給了周華幾拳。
楊斌站在一旁，周華問道：「這兄弟是你的秘書？」
「我的級別，哪能配秘書，他是我的司機，楊斌。」
「來這裡，都是兄弟，可沒有你們體制內的那一套規矩，到我辦公室喝茶。」
陳實叫楊斌，一起去周華辦公室喝茶。
周華給陳實和楊斌倒茶，陳實微笑說：「周華，你的公司做得挺大的，現在公司有多少人？」
「設計師有八個，監工有五個，業務有十幾個，全部加起來，三四十個員工。」
「幹得不錯，手底下有這麼多人。」
「我這是小打小鬧，養家餬口，哪有你們當領導的好，旱澇保收，不用冒風險。」
「當領導哪有你這麼自由，想幹嘛幹嘛。」
「做生意，得看客戶的臉色，哪能想幹嘛幹嘛。人就沒有自由的，被生活鎖死。」
兩人聊了一些高中時候的趣事，楊斌坐在一旁，全程沒有說一句話，面帶笑容。
到下班的時候，周華看了下時間：「走，我們去吃大排檔，你身居高位，也要接接地氣，體驗下小老百姓的生活氣息。」
「我就是個芝麻綠豆的小領導，天天體驗的，都是小老百姓的生活氣息。」
「三十不到，就是教育局的局長，等到五十歲，至少是省部級幹部，我要抱緊你的大腿。」
兩人起身，往外面走，來到停車場，楊斌快步上前，拉開車門。
周華打趣說：「看看，這就是我跟你的區別，我公司這麼多人，還沒有誰這麼有眼力勁，給我開過車門，有時候，還要我給他們開。
現在的員工，都受不得氣，你要是敢給他們氣受，人家轉身就走，直接不鳥你。
想想高中剛畢業的時候，來做學徒，被師父指著鼻子罵，都不敢吭一聲。」
「你也可以請個專職司機，保證他天天給你開車門。」
「算了，我喜歡自己開車，省下來的錢，花在自己身上，多好。」
「每個人都有至暗時刻，能挺過來，走上正軌，前方就是光明大道，不能挺過來，一輩子在陰暗的角落，無法脫身。」
「不愧是領導，說話就是有水準。」
陳實跟隨周華，來到一家大排檔，生意火爆，裡面坐滿了人。
好些打工人，在裡面把上衣脫了，喝得熱火朝天。
三人坐下，周華說：「我喜歡這種氛圍，不喜歡到高檔餐廳去，說話跟蚊子似的，受不了。」
他叫老闆，來兩瓶白酒，點了一些菜。
不一會兒，老闆娘把白酒送上來，楊斌拿起白酒，給兩人倒酒。
周華看了楊斌一眼，這兄弟是啞巴嗎？全程沒有說一句話，眼力勁可以，在體制內混的，一個司機，眼裡都有活。
楊斌給陳實和周華倒滿酒，倒了兩杯，沒有給自己倒。
周華問道：「你不喝酒嗎？」
楊斌微笑說：「等下我要開車，不喝酒。」
「沒事，等下住我家裡，不用開車。」
陳實說：「我們訂了酒店的，在教育廳附近，明天還要去教育廳辦事，等下回去。」
「來益州，住什麼酒店，退了，住我家裡。」
「我是上來辦公事，下次來益州玩，住你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