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實從教育廳出來，給周華打去電話。
「周華，在哪裡？」
「在公司，你上來益州了？」
「我在益州，過來找你。」
「設計方案剛做好，效果圖也出來，你過來看看，我發給丁科長，他很滿意。」
「房子是丁科長的，他滿意就行，我現在過來。」
陳實上了車，叫楊斌去周華公司。
來到公司，前台認出陳實，直接帶他去辦公室。
周華見陳實來，連忙站了起來：「坐」
他給陳實和楊斌倒茶，把設計方案拿給陳實看。
陳實掃了一眼設計方案：「你做得很好，報價出來了嗎？」
周華微笑說：「你我兄弟，別提報價的事，這次能結識丁科長，以後有機會做政府的裝修，還愁賺錢嗎？
我跟丁科長說了一下，他這套房子，簽樣板間的合同，我們一分不收，免費給他裝修，後期配合我們在小區宣傳就行，算是給我們打GG」
「周華，你是做生意，不是做慈善，這事是我找你幫忙，怎麼能讓你全部出。
這是公事，不是我個人的私事，等你裝修完，開發票給我，我讓財務科給你報銷。」
「不急，等裝修完再說。」周華岔開話題，兩人閒聊起來。
晚上三人去大排檔，陳實又喝醉了，楊斌把他送回酒店，自己在沙發睡。
陳實起來，已經十點多了，楊斌吃了早餐，在客廳等著。
陳實走出來，見楊斌在，問道：「昨晚你沒回去睡。」
楊斌一臉誠懇說：「陳局，我怕您中途起來，要喝水，我留下來，照顧您。」
「我喝醉了，一般中途不會起來，以後你別留下來睡沙發，回去休息。」
陳實洗漱一下，吃了中午飯，才返回春陽縣。
第二天上班，黃明來到辦公室。
「陳局，項目昨天報名已經截止，有七家公司通過審核，益州有四家，明州有三家，最有實力中標的有四家公司，分別是明州一建集團，明州城建集團，益州誠信集團，東海真誠集團。」
黃明把這四家公司的資料，遞給陳實，陳實接過來，掃了一眼，把東海真誠集團的資料拿了出來。
「東海真誠集團固定資產達到一千個億，實力雄厚，項目涉及到全額墊資，要讓有實力的公司中標。」
陳實把東海真誠集團的資料，遞給黃明，留下了其他三家公司的資料。
黃明是聰明人，他明白陳實的意思，三個標段，都要讓東海真誠集團中標。
投標很多時候就是走個流程，誰能中標，還沒有投標前，已經確定好。
要是發生意外，其他公司中了標，也要從裡面找出問題，廢標從投，直到內定的公司中標才算完事。
黃明拿著東海真誠集團的資料：「陳局，三個標段都是一家公司中標，怕有人會說閒話。」
「身正不怕影子斜，一切按招標流程來，做事肯定會有人說閒話，怕被別人說閒話，我們就不做事了嗎？」
黃明在心裡吐槽，你是一把手，你說怎麼做就怎麼做，我嚴格執行。
「陳局，那我下去安排。」
「去忙吧」
黃明離開，陳實叫楊小波到辦公室來。
「老楊，你下去做一份春陽縣教育現狀的調查表，做詳細一些，數據要真實可靠，不能有一點水分，下周三之前，交給我。」
楊小波拿出筆記本，記錄下來。
離開辦公室，他來到黨政辦，黨政辦一共有七個人，刁寬調走後，缺一個副主任。
七個人當中，有三個是年輕人，兩個是黨政辦的老闆凳，已經過了五十歲，他們仗著自己資歷老，在單位里，偷奸耍滑，有事情，能推則推，就是混日子，等退休。
楊小波一般不得罪他們，光腳不怕穿鞋的，他們晉升無望，徹底躺平，領導也不會招惹他們，當然，有好處，也沒有他們的份。
還有兩個是中年人。
其中一個，是楊小波的初中同學董學習，在教育局十多年了，還是個辦事科員。
按照資歷，兩個老闆凳年齡過了，沒有提拔的機會，三個年輕人，剛工作幾年，資歷還不夠。
副主任只要不是從其他科室空降過來，就在這兩個中年人裡面選一個。
另外一個中年人叫蕭光，見楊小波來辦公室，連忙站了起來，滿臉堆笑：「楊主任，您來了。」
其他幾個人也連忙打招呼，叫道楊主任，楊小波朝他們點了點頭。
董學習把頭扭向一邊，不看楊小波，他心裡很不滿，這個世界烏煙瘴氣的，他一個本科生，還被楊小波這個中專生給領導，上哪裡說理去。
初中的時候，他是班級第一名，楊小波前十名都進不去，他是三好學生，楊小波什麼都不是。
中考的時候，中專學校來他們中學招五名學生，是他放棄這個名額，去上高中，楊小波踩線進的中專學校。
要是他當年也去讀中專，就沒有楊小波什麼事，他現在，得在老家種地。
楊小波也不搭理董學習，面帶笑容說：「我們開一個小會。」
蕭光連忙打開筆記本，拿著筆，就差說，領導您吩咐，您說的話，就是聖旨，我立刻執行。
其他三個年輕人，也圍了過來，兩個老闆凳，拿著保溫杯，坐了過來。
董學習低垂著頭，手裡拿著筆記本，沒有翻開。
楊小波一臉肅穆說：「陳局長交代一個任務，做一份春陽縣教育現狀的調查表，數據一定要真實可靠，不能有水分，每一個數據，都要有出處，我會隨時抽查。
接下來的工作，就是做這份調查表，下周一之前，陳局就要。」
蕭光滿臉期待的看向楊小波，他需要這個機會，這是在領導面前表現的時候。
陳局安排的，調查表做好了，陳局一看，做得很好，就有機會被提拔為副主任。
楊小波其實心裡想推薦董學習，可他讓楊小波很失望，刁寬調來黨政辦當副主任，董學習跟刁寬眉來眼去的，對自己陰陽怪氣，沒把他踢出黨政辦，已經是看在老同學的份上。
刁寬仗著有王志開撐腰，不把自己當一回事，董學習也活躍起來，以為自己的機會來了，刁寬把楊小波擠兌走，當上黨政辦主任，自己就有機會當副主任。
世事無常，結果刁寬被擠兌走，發配到老鹽鎮去，楊小波在黨政辦，一言九鼎，董學習就是不肯向楊小波低頭。
楊小波直接無視董學習，看向蕭光：「蕭光，這事你來做，辦公室所有人，都要聽蕭光的工作安排。
下周一開例會前，要把調查表，提交上來。」
蕭光朗聲說：「楊主任，您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
安排完任務，楊小波離開辦公室。
陳局安排的事，蕭光不會讓董學習沾邊，兩個老闆凳，他指揮不動，只能帶著三個年輕人，來做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