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調侃,沒想到蘇秋心卻燦爛一笑。
「吃!憑什麼不吃!我以前就吃過一次,這次我還要多吃。」
「老闆,給我五串!」
「好嘞!」
林峰算是發現了,蘇秋心是越來越適應他後世的玩笑。
沒辦法,後世的習慣,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而且他也沒打算改。
之後,兩人順著人流,一邊看,一路吃,一路買!
剪刀,針線盒,散茶,火柴,紐扣,鞋墊...
沒一會,林峰單手也拿不下。
只好放開被揉紅的小手,蘇秋心嘴角的笑更濃了。
另一條集街,終於找到賣小雞仔的。
蘇秋心跟大嬸討價還價了半天,買了十五隻,放在一個小籃子裡。
又逛了一會,蘇秋心又買了兩隻老母雞,說是給小雞仔找個娘。
現在,蘇秋心可是個小富婆。
第一次進縣城,林峰給她留了一千元,一大部分的票。
第二次賣人參和靈芝,除去花銷,還剩下三千八百多!
林峰也不會藏錢,都給了蘇秋心保管。
兩人看似買了很多東西,但都是生活中常用的。
蘇秋心是個屬貔貅的,沒必要的一樣也不買,要買的物件,一律砍價到最低。
看來,從古至今,私房錢都很重要。
該買的都買了,兩人大包小包的往回擠。
剛轉到另一條街,前面不遠,就聽見高亢的咒罵聲,女人孩子的哭嚎聲。
林峰踮著腳看去,路邊,里三層外三層聚集了很多人。
竊竊私語聲不斷,還有幾個看不過眼,勸架的聲音。
這場景...林峰熟啊!大型看熱鬧現場!
林峰立馬來了精神,拉著蘇秋心就往裡面擠。
以他的力量和霸道,被擠到一邊的人,也敢怒不敢言。
有人認出了林峰。還主動讓開一條路。
蘇秋心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低頭臉紅的跟在後面。
前面...
一個五十多歲,面容尖酸的胖老婆子,正對著一對母女惡語相向。
「你這個掃把星,生了兩個賠錢貨還不算,還敢偷錢?」
「你今天要不把錢還回來,我今天就打死你!」
說完,揚起手掌,啪!狠狠的打在女人的臉上。
接著又咒罵不停,「你個賤貨,當年,我兒子要是娶了知青,早就是城裡人了。」
「就是你個賤人,勾引我兒子,毀了他的前程。」
「還生了這麼兩個丫頭片子,你是想我們老曹家絕後啊!」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說,錢呢!錢去哪裡了?」
坐倒在地上的女人,被打的披頭散髮,看不清面容。
她的懷裡,緊緊護著兩個骨瘦如柴的丫頭。
兩個丫頭,也就五六歲左右,頭髮枯黃,穿著單薄破爛。
竟然不哭不鬧,只是麻木的承受著惡婆婆的毆打和謾罵。
看這情況,對這種毆打謾罵已經習以為常,以至於麻木,這才不哭不鬧,默默承受。
或許,她們知道,如果哭鬧,會導致更多的毆打謾罵。
女人的身後,一個長相周正的男人,正一臉的不耐煩。
看到周圍越聚越多的人群,看著女人嫌棄的開口道。
「娘,要打回去再打!現在要緊的是錢!」
惡婆子瞪了自己兒子一眼,接著又開始大罵。
「錢呢!趕集錢,我揣了二十塊錢在身上,現在錢沒了,」
「就是你們三個賤種偷的,二十塊,還給我,不然打死你們三個賤皮子!」
罵完,惡婆婆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跪在地上的女人,緊緊的護住兩個小丫頭,任由惡婆婆的打罵。
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里外三層水泄不通。
有認識惡婆婆一家的,有些看不下去。
「曹家老婆子,你出門帶著錢,錢沒了,跟你兒媳婦有啥關係!」
「趕集的人擠人,說不定就被哪個殺千刀的偷走了。」
「你有事沒事就拿你兒媳婦出氣,真是造孽啊!」
「就是,曹家的,你就是重男輕女,思想落後。」
「廣播裡都說了,生男生女都一樣的,你家曹俊生也是個傻缺。」
「多好的兒媳婦,里里外外,重活累活的,哪樣不是她干,你家地里,你們去過一次嗎?」
......
「你們懂個屁,這是我們的家事,干你們什麼事?」
「都滾開!我是帶著錢,大集上,就她和兩個丫頭片子在我身後。」
「不是她偷的,難道是你偷的。」
「哎,曹家的,你這就不講理了,集上這麼多人,就你丟錢?」
「我不管,曹老三,今天他們娘仨,要是不拿出二十塊錢,我就跟你要!」
「哎,曹老婆子,怎麼還不講理了?」
「我就不講理了,我就打我兒媳婦,打兩個賠錢貨,關你屁事!」
說完,又開始拳打腳踢。
這時,蘇秋心主動攥緊了林峰的手,眼裡全是不忍。
林峰也氣的不行,就算他當了這麼多年村霸,不講理的混不吝,也沒這麼欺負過人。
嗯,那倆雙花女知青...不算...欺負吧!?
「要不,我去打斷那惡婆婆,慫丈夫的腿!」
「就怕她們母女之後的日子...更不好過。」
這就是家務事最難辦的地方。
管的了一時,管不了一世。
就在這時,又有一群彪形大漢推開人群,叼著煙,邁著王八步走了過來。
「誰啊,竟然在我們村大集上鬧事!保護...攤位費交了沒。」
這群人,長的凶神惡煞,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好人,囂張的模樣,怎麼看怎麼熟悉...
不經意的回頭,看到蘇秋心怪異好笑的看向他!
「幹什麼?我以前可不像他們這樣,我可是比他們囂張多了...」
就在林峰不服氣的時候,曹家惡毒婆子看到來人,頓時啞了火,害怕的往後縮了縮。
而,他的兒子曹俊生,此時滿臉的賠笑,點頭哈腰的諂媚開口。
「虎哥,是您啊!」
「我們沒事,就是教訓下家裡人,我婆娘偷了我家的錢,正教訓呢!」
「我們馬上走!馬上走!」
說完,就要拉著跪在地上的母女仨跑路。
那個叫虎哥的二流子,挑挑眉,看向地上的女人眼睛一亮,又把目光重重的落在...女人的屁股上!
「呵呵,既然在我的地盤上偷錢,那可不能輕易放過。」
「來,這事我做主了,我親自搜身,搜不出來,我把她脫光了,也要給你個公道!哈哈!」